最后,周舟还是跟着她一起去送瓜,从旁边的王秀霞家送起,王秀霞不在家,干活去了,就杨明河跟小闺女在家。
“秀霞婶,秀霞婶,在家没?”
“漾漾姐!”杨礼乐跑着出来,“漾漾姐你来了,我娘不在,你快进来!”她把门大大打开,笑眯眯的看向她。
“我就不进来了,还要去村长家,家里摘了瓜,给你们送点尝尝。”然后又细细说了一下怎么吃。
两人去往下一家。
杨礼乐抱着瓜,用脚把门关上,院里传来了杨明河的声音,“乐乐啊,谁呀?”
“漾漾姐,给我们送了瓜。”
“你这孩子,咋没喊人进来坐啊?”
“喊了,她说还要去村里其他人家,我想着正事儿要紧嘛。”
第二家去的是三叔公家,他们家就老两口在家,“三叔公,在家没?”
“在呢,在呢,来了。”
三叔公开的门,听到她说来送瓜的,眼睛就笑眯了,“哎哟,你这是摘了多少啊,还给切好了,你这丫头,时时记挂着我们老两口,这瓜咋吃啊?我们也不会。”
“就摘了一个,有点大,就想着分一分,咱们每家都尝尝。”
然后又跟他说了一下煮着吃,老爷子抱着那一圈瓜,眼睛瞪大了,“好家伙!这么多都是一个瓜切下来的?这得多大啊?”
两人就在门口说话,刘桂香久久不见人进去,就出来了,“老头子,谁呀,咋不让人进来坐坐。”
“三叔婆,是我。”周漾被三叔公挡着,歪着头,从一旁回话,“我就不坐了,就是过来给你们送点瓜,尝尝鲜。”
听到她还要去下家,刘桂香都走到天井了,又返回去了,“那你等等啊,等我会儿。”
片刻之后,她抱着五根玉米,脚步匆匆而来,“刚掰下来的,拿回去煮着吃,可糯了,这个可不许拒绝啊,我知道你们的可是都还没熟呢,这个是糯玉米,我跟你三叔公在菜园子里种了一片,这是提前浇水种的,所以得的早,你们也拿回去尝尝。”
“嗳!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最喜欢吃糯玉米了,又甜又糯的。”周漾笑着接下了。
然后就是周贤明家,开门的是小叶子。
“漾漾姐!你来了!我哥他们不在。”
周老太坐在门当上,也是问了一句谁,“我漾漾姐,她给我们送瓜来了。”
老太太眼睛不行,摸着拐杖要起身,“漾漾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周漾赶紧跑进去扶着她,“叔婆,你别动,我就是来送个瓜,你跟小叶子好生待着,我们还要去下家呢,晚点有空了再来陪你说说话。”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你这孩子,难为你们想着我们,”然后就喊周贤叶。
“叶子,去,去菜园子里给你姐摘几个黄瓜,”然后又拍拍周漾的手,“刚下架的,脆生,这丫头照顾得好,这黄瓜长得也好。”
老太太一片心意,周漾自然也没拒绝,“叔婆,黄瓜很多啊?那你让小叶子把瓜摘了,晚点让阿明送我家来,我不是在县里开了个铺子嘛,正好需要黄瓜。”
“好好好!”老太太紧紧握着她的手,“估摸着能摘个十几二十斤呢,小叶子愁得不行,说是天天吃都吃不过来,你需要就好,晚点让阿明给你送上来。”
“对了,你开铺子,你看看还需要啥菜,尽管来摘就是了。”
从周贤明家出来,就到村长家了,村长家人最多,周漾给的也是最大的,来开门的是老二媳妇程氏。
杨兴义把她送回去了以后,一开始,她还没当回事儿,三天、五天,不慌不慌,正好可以帮着家里多干点活。
一眨眼,十天、半个月,迟迟不见他来接,程氏慌了,家里人也察觉到出问题了。
她家里的哥哥嫂嫂也不是好相与的,知道她惹恼了杨家,各个对她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在娘家待了足足一个月,杨家还没来人接,程家也坐不住了,程老头跟大儿子,背着东西把程氏送回来了。
又是道歉,又是送东西的,还当面训了程氏,直接跟村长表明了态度,“这丫头,我跟她娘把她惯坏了,没教好,我们老两口也是没脸来见你们,亲家,这人,往后若是再犯浑,该说说,该骂骂,你尽管来,若是说不通,打也要把她打醒,可不能让她做糊涂事。”
经过这一遭,程氏算是彻底蔫了,心里也不敢生别的想法了,少说话,多做事。
“二婶,”周漾刚出声,村长媳妇王氏就出来了,“漾漾来了?哟,三郎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叔婆,我们就不坐了,家里摘了个冬瓜,给你们送点尝尝。”
“哎哟!自家地里出的瓜啊?这么大,怕是瓜王了,”王氏笑眯眯接了过去,“你等等啊,”话音落下,就拿着瓜回了灶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把干豆角,“家里也没啥,这是我晒的豆角,拿回去,让你娘炖肉的时候放一把,好吃。”
看着周家兄妹俩的背影,王氏是越看越喜欢啊,自己家里也那么小子的,咋就没一个随了周家的?
人家几个孩子,各个有出息,老大帮着家里送货,谈生意,现在也能独挡一面了。
老二在县里开了铺子,老头子回来说了,那阵仗老大了,这丫头做得有模有样的。
老三现在在学馆念书,去了快一年了吧?这越来越有读书人模样了,看样子,只怕出息也不会小。
最争气的要数他们家这幺儿了,没有比她更厉害的了,这三家村,这几百年,也就出了这么个人物啊!
再看看自家的。
她回头看着在院子里的玩陀螺,斗鸡的几个孙子,越看越来气。
“我说,你们能不能跟你漾漾姐学学啊?”
“啊?学漾漾姐?”杨承顺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奶,“漾漾姐是我们想学就能学得来的?你还是省了这心吧,我爹娘也没人家爹娘聪明啊,我们这是随根了。”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啊,”王氏气得不行,他说随根,那不就是说,他们老两口也不聪明?
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一声狮子吼,“我是让你们多跟人家走近点,你就不知道学学阿明跟二毛?你看看跟着她的几个,各个都有出息了,就你们,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哦。”杨承顺摸了摸被打疼的后脑勺,“那你说清楚点啊,这做小跟班我行啊。”
王氏嫌弃得不行,“就你这脑子,我敢让你跟人家学?我都不敢想,你倒挺敢说,你能有人家一两分本事,那我就烧高香了。”
杨承顺点点头,“也是,毕竟咱们家祖坟也没冒青烟,奶,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说,咱们家祖坟是不是没埋对啊?咋一个个的,都跟憨包一样。”
王氏:“……”
王氏:“!!!!”
“你个兔崽子!你给我站住!有本事你别跑啊!”
“奶!我又不傻,不跑站着让你打啊。”
周家送瓜的动静并不小,旁边的杨老二家就注意到了。
经过了那些事儿,他们家现在在村里,就跟那过街老鼠一样,平日里也是夹着尾巴做人。
杨老二不服归不服,但也没敢动手,这会儿正趴在门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