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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荒年穿农家,我带全村杀出穷鬼榜 > 第454章 他周春怀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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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他周春怀算什么东西?

周贤武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没走正门,从院子后面的矮墙翻进去,轻手轻脚的。

灶房里的火早就灭了,锅灶冷冰冰的,连灶膛里的余温都散尽了。

他摸黑舀了瓢水,就着院角的青石板洗了把脸。

凉水碰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低头一看,水瓢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红。

他没敢点灯,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把沾了血的那件团成一团塞到床底下。

脸上的伤火辣辣地疼,颧骨那块肿得老高,嘴角也裂了,一碰就出血。

他对着屋里那面破铜镜照了照,肿得他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

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周老爷子躺在床上的样子,脸歪着,嘴斜着,说话含糊不清的,连翻身都得人帮忙。

再一闭眼,又是周老太佝偻着腰煎药的背影,人清瘦得厉害,走路都打晃。

再然后,就是周春怀那张漫不经心的脸,打完了人还冷笑,说“以后这种破事别来找我”。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又掀开了,闷得慌。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夜,没睡着,鸡叫头遍的时候,他索性不睡了。

爬起来,摸黑穿好衣裳,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院子里还黑着,东边的天连一丝亮都没有。

他先去灶房把火生起来,塞了把干草,架上细柴,火苗舔着锅底,很快灶房里就暖了。

他把水壶灌满水,架在火塘上烧着,又去院子里拿了扫帚,从堂屋扫到院子,从院子扫到门口,角角落落都扫得干干净净。

扫完了,天还没亮。

他把扫帚靠在墙角,站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洗了把脸,出了院门,往周家去了。

周老太每天都是那个时辰准时醒的,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灶房把火塘生起来,然后烧水,再去喊周贤武起床。

这小子要赖床,每次都要喊很久才起来,所以她得提前喊。

她摸黑起了床,披了件棉袄,先去看了一眼老爷子。

老爷子还睡着,呼吸比前几天平稳了些,嘴还是歪的,但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她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去了灶房。

火塘里亮着光。

她愣了一下,走进去一看,火塘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水壶搁在上面,壶嘴冒着白汽,咕嘟咕嘟地响。

灶台上干干净净的,碗筷也摆得整整齐齐,她“咦”了一声,扭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院子也扫好了,连墙角那几片落叶都没了。

“春燕起这么早的?”她嘀咕了一句,又摇了摇头,“每天那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多睡会儿。”

她没多想,转身去敲周贤武的门。

“阿武,阿武?起床了,赶紧起来洗脸,一会儿还要去送货呢,可别又跟前几次一样又睡过头了,还让人家二毛等你。”

平日里,她喊完就能听见周贤武闷闷地应一声,然后磨蹭半天才开门。

可今天,她敲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周老太觉得不对劲,推开门一看,只见屋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人早就不在了。

她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嘴里嘟囔着,“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孩子,竟然也能起这么早?”

她摇了摇头,也没多想,转身进屋照顾老爷子去了。

而这边,周贤武已经在周家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

天已经蒙蒙亮了,偶尔能听到大家喂鸡时的叫声,王秀霞起得早,出门干早活,路过时看了他一眼,“阿武,今天这么早啊?”

周贤武“嗯”了一声,低着头没动。

他脸上那几块青紫,在晨光里格外扎眼,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遮,也懒得遮。

他在门口磨蹭了半天,就是迈不进去。

他怕周漾问,怕胡氏问,怕她们问起来他答不上来,更怕答上来了她们去找周春怀理论。

那是他四叔,再怎么不是东西,也是他四叔。

他去找人家打架,自己打输了,脸上挂不住,还连累家里人跟着操心。

正犹豫着呢,院门开了。

周漾端着一个粪箕出来,里面装着扫院子的树叶和垃圾。

她低着头往外走,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走了两步,余光扫到门口站着个人,抬起头来。

“咦?阿武,你站门口干嘛?进院子啊。”

她说着,端着粪箕继续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对劲,退了回来,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严肃。

“你这脸咋了?谁弄的?”

周贤武低着头,不说话,脚在地上蹭来蹭去。

周漾皱着眉,“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把粪箕里的树叶往竹林一倒,大步朝他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跟我进来!”

周贤武被她拽进了院子,灶房里,胡氏正在煮粥,听见动静探出头来,一眼就看见了周贤武脸上的伤,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

“咋回事儿啊阿武?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周漾把他按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自己蹲在他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别跟我说是你摔的,我不瞎,还不至于分不清是摔的还是打的。”

周贤武低着头,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吭声,他眼眶红了,但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胡氏也走过来,蹲在旁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青紫,心疼得直吸气,“这是哪个天杀的下的手?打成这样?”

周春成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看见周贤武脸上的伤,脸色一沉,没说话,搬了把凳子坐在旁边。

周贤武终于绷不住了。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把昨晚去找周春怀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他去了镇上,拍了周春怀的门,说阿爷阿奶病了,说周春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他骂了几句,然后周春怀就打了他。

他说完,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胡氏第一个开口,音量提高了几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还有脸打人?他把爹娘气病了,让他回去看一眼都不肯,他还有理了他?还有脸打人?他是什么东西?”

周春成没说话,但腮帮子咬得紧紧的,拳头攥着,指节发白。

周漾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冷得像结了冰,她把脚边的粪箕一脚踢开,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往院门口走。

“走!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周春怀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