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懵了，这都什么情况啊。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面前的牛岛若利，我好像也没跟他近距离接触过啊。
“对不起”牛岛若利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失礼，“我没有其他意思”
“没事，我也没想那么多，不过还是谢谢牛岛学长的关心啦～”
我浅浅一笑，往后退了两步，这个距离让我能够更好地将对面少年的面容，映入眼中。
不过……我认真地观察起他的形象。
唔，意外的可口。
可惜了，这种感觉还是不能表现出来。
及川彻的面容从我脑海中闪过。
“牛岛学长先过去吧”
“好”
牛岛若利点点头，也没有多想，随即转身离开。
…
“清…清梨，你要给我托球是吗？！”翔阳激动地开始乱蹦起来。
我转动着手中的排球，听到翔阳那不敢确定的语气，眉毛一挑。
“那……算了？”
“不可以！！！”
翔阳一秒变正经，身体站得笔直，不过脸上那快要溢出来的兴奋，完全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那是期待到极点的表现。
我看着翔阳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说实话，午休时的那点纠结，在看到他这样纯粹的笑容时，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果然还是太阳的魅力啊。
我叹了一口气，走到合适的位置，站定。
排球在手中转了两圈，我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和纹路。
然后……
手腕轻轻一抖。
排球从我手中飞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抵达空中那个最合适的高度。
球在空中几乎没有旋转，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翔阳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在球出手的瞬间，他就已经跃起了。
只见“蹭”的一下，那个橙色的身影高高跃起，翔阳他的弹跳力本来就惊人，此刻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在空中，他找到了那个我抛出最完美的击球点。
然后，右手挥下。
“砰——”
排球被重重扣下，砸向球网的另一面，在地板上弹起，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场馆安静了一秒。
翔阳双脚在地板上站定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始蹦跶，而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一直放在自己的右手上。
他保持着挥臂的姿势，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手一样。
“这种感觉……”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实在是太棒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触动。
突然想到我还在北川第一，翔阳在雪之丘的时候，每次只要给翔阳托球，他就能开心成这样。
“再来一球！”翔阳突然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整个人又开始蹦跶起来，“清梨！再来一球！拜托了！”
翔阳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恳求的样子。
这个模样，我突然闪过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行行行”我微微一愣，很快收起脑海中的想法，“不过你得站稳了，别老蹦，影响我判断”
“好的！”翔阳立刻站直，努力克制住自己蹦跶的冲动，但那脚尖还是忍不住一下一下地点着地。
我重新拿起一个球，这次换了个位置。
翔阳的视线紧紧跟着我，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我看了他一眼，随后再一次抛球。
这一次的球路和刚才不同，稍微低了一点，也快了一点，但我看得很清楚，这个高度，对翔阳来说刚刚好。
果然，他再次起跳。
“砰——”
又是一记完美的扣杀。
“哇啊啊啊！”翔阳落地后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满场乱跑，“太棒了！太棒了！清梨的托球太棒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疯跑的样子，无奈地扶额。
这人，至于吗？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这种被肯定的感觉真爽。
“笨蛋，你不要乱跑”一个不爽的声音响起。
影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场边，手里拿着一个排球，脸上带着不爽的表情，但他的视线，却落在我身上。
准确的说是，落在我刚才托球的手上。
“刚才那个托球”影山盯着我，语气认真，“请再托一次”
我：“？？？”
我知道其实我的技术很烂，但没必要这样戏弄我吧。
“我…”
“刚才那个托球”影山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没什么旋转，落点很准，高度刚好在日向那个呆子的最佳击球点，拜托清梨你再托一次”
我眨了眨眼。
这算是命令吧。
“影山你这个笨蛋不准命令清梨！”翔阳不满地开始嚷嚷。
“我没有命令清梨啊”
影山不解，影山不服，影山表示自己被怀疑了。
“我有用‘拜托’这个词！”影山试图解释。
“呵，王者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呢～”月岛萤捂着嘴讽刺道。
“行了行了”我打断他们，怎么还吵起来了，“影山你想看的话，我再托一个就是了”
我拿起一个球，走到另一个位置。
这次我没有看翔阳，而是看着影山。
随手一抛，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点依然精准，高度依然合适。
影山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那个弧度，那个高度，那个几乎没有旋转的状态，和他自己的托球，有几分相似。
但又不一样。
更柔和，更……
“更适合初学者”影山突然开口。
我转头看他。
他盯着空中的球，“清梨你今天的托球，更适合初学者”
影山继续说，“球的轨迹很稳定，落点很明确，高度也刚好在容易发力的位置，不像我的托球……”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的球速太快了”
“你的手法，很特别”他盯着我，眼神认真得可怕。
“从哪个角度托球，用什么样的力道，手腕的转动幅度，都和我学的不一样”
“但效果很好”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草率了，我的技巧还是当初系统专门给我制定的。
“所以”影山突然向前一步，“你教教我”
“……影山，你的能力我已经无法教你了呀”
“请教教我”影山重复了一遍，表情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的托球手法，教教我”
“……”
我痛苦地闭上双眼，我就不该突发奇想来给翔阳托球。
前几次指导他们的时候，也就是单纯从他们本身的习惯和技巧的角度出发。
我扯了扯嘴角。
“不是……”我往后退了一步，“我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是算了吧”
不想教，好累。
我后悔了，我是真后悔了。
“清梨你的托球不是三脚猫功夫”影山皱眉，“我看得出来，你的基础很扎实，手法也很独特，而且……”
影山抿了抿嘴。
“而且你对球的理解，和我不一样，你的球更柔和，更‘包容’，我想学”
“再加上……清梨你好像忘了我们认识三年多了”
影山的表情就像是说着，“清梨你什么实力，我能不知道”的既视感。
“不可以哦～”
“小飞雄我是绝对绝对不允许梨酱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