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九黎听了,笑眯眯地熟练画大饼。
“等我长大,一定让夫子天天都有马车坐。不仅如此,还要给夫子开个书院,夫子来当院长。”
夫子觉得感动又好笑,童言稚语也没当真,玩笑道:“好,那夫子就等着了。”
马车要比驴车快了许多,半下午就进了城。
帝九黎掀开车帘,好奇的打量这座热闹的城市。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城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
“夫子,这里好热闹啊,比我们镇上热闹多了。”
“那当然,单因此处有一个丹秋书院,各地游子前来求学,就不会冷清。”
夫子看向帝九黎,眼里带了些担忧,“大丫啊,在外面不同于家里,你天赋是极好,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多的是聪慧的对手,望你能稳住心性不迷失方向。”
“夫子放心,我道心坚定着呢。”
“夫子相信你。”
马车又行进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丹秋书院所在的山脚下。
到了这里,马车就上不去了,需要走路上去。
夫子看着高高的阶梯,想嘎巴一下晕在那里,但想想醒来也要面对现实,只能咬牙往上爬。
一直爬到天边擦黑,才来到书院前的平台上。
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袖擦额上的汗,摆摆手,“大丫啊,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等下过去敲门吧。”
“哦,好。”帝九黎扶着夫子上来也有些累了,休息了两分钟,擦了擦汗,这才上前去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露出一个书童模样的半大少年的脸,疑惑的打量门口的帝九黎,“你是?”
帝九黎:“我是来入学的学生。”
少年打量了帝九黎一会儿,例行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一个人来的吗?”
“裴大丫,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夫子跟我来的,他在后面。”帝九黎让开身体,露出身后坐在地上的夫子。
少年看了夫子好几眼,他确实有听老师念叨过昔日师兄会带自己的学生来丹秋书院报到,但这都过去许多日了,始终没见人影,老师今日还说起这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对,便对帝九黎道:
“稍等,我去禀告一声。”
“好的。”
少年抱歉的看了帝九黎一眼,关上门,转身往书院里跑去。
帝九黎回到夫子身边,“夫子,你还好吧。”
“好多了,扶我起来,我们先过去。”夫子朝帝九黎伸出手。
帝九黎扶着夫子来到门前,没等一会儿,门就又开了,一个看起来比夫子年轻许多,满身儒雅书卷气的中年男人从门内走出,看到夫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师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夫子怔了好一会儿,这才笑了笑,“是有许多年没见了,师弟,你变化大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中年男人轻轻摇了摇头,“师兄舟车劳顿,还是进去说话吧。”
他让开身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夫子也没客气,率先走了进去。
“许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好,师兄呢?师兄看起来……变了许多,这些年去了何处?为何始终不和我们联系。”
夫子笑着道:“好着呢,我这些年也在教书。你看这孩子,就是我的学生之一,她过目不忘,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实在是不想埋没了她,便想着将她送来书院让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