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豆不显山不露水。
秦渊帮她显山露水。
两人就着这个问题,进行深入浅出、唇枪舌战的讨论。
孔子曰:只有激烈的交锋才能碰撞出新的知识。
然后将其融会贯通。
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时候,灵光才会喷发。
从而产生大量的蛋白...
咳,那什么,这里过。
【河蟹大神求放过。】
孔子又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三个人中间,必有一个老师傅。
可以碰撞出更多的新知识。
而,知识=蛋白质。
秦渊不禁想到小少妇谢晓春。
要是她能加入,那么...
啧啧啧,秦渊你是真邪恶啊!
有时候人就不禁说。
秦渊小脑呢灵光还没喷发,谢晓春的声音就出现在门外了。
许红豆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可细微的呜咽还是忍不住漏了出来。
秦渊稳住心神,尽量把语气放得和平常一样:“什么事?”
“谢之遥让我过来一趟,有份合同需要你签字。”
“行,我知道了,你把合同放我屋里,我晚点再看。”
“好。” 谢晓春应声,刚抬脚要走,脚步却莫名顿住,迟疑开口,“你...没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听你声音怪怪的。”
秦渊随口扯了个说辞:“早上没出门晨练,我跟红豆在屋里活动锻炼呢。”
谢晓春恍然:“是这样啊,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少不了要麻烦你。”
谢晓春应了声,看向六号房的眼神里藏着几分羡慕,这才转身离开。
中午大麦跟她反应夜里有小动物啃咬东西的声音。
她去调查了。
娜娜说声音是从大麦房间方向传出来的,大麦却笃定,声源是隔壁的五号房,也就是秦渊的房间。
那时她正躲着秦渊呢,所有没敢去问他,只能转头去找许红豆求证。
然而对方却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这民宿的隔音确实一般,但也绝没有差到这种地步。若是真的只是小虫子、小动物啃咬物件的细微动静,怎么可能隔着两间房,传到娜娜耳朵里?
那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念头转到这里,身为过来人的谢晓春,瞬间想到了什么。
再联想到今早两人都没有晨练...
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这也就罢了,大麦还跟她说,那奇怪的动静断断续续,整整吵了一整晚。
一整晚啊!
这是什么概念?
恐怕水都不知道烧干几回了吧!
她心跳砰砰直跳,赶紧甩了甩脑袋,不敢再胡思乱想,快步逃离了这片区域。
只是腿有些软,需要扶着点墙。
“要死啊你!差点就被晓春发现了,都怪你!”
许红豆又羞又气,抬手他胸口轻轻“报复”似的啾咪了一下。
秦渊猝不及防,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僵。
完了,弱点被发现了。
他堂堂八极拳宗师人物,一身筋骨强悍、定力过人,刀枪棍棒都不惧,今天居然被一个软乎乎的普通女人拿捏了。
太可恶了!
秦渊心底憋屈,气得浑身发颤。长叹一声,结束了这场辩论。
许红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注定没有好结果。
只见对方,双眼翻白,晕死过去。
...
屋内归于平静,两人歇了好一阵子,简单洗漱收拾干净。
秦渊起身推开窗户,让山间清爽的晚风灌进来,吹散屋内缱绻温热的气息。
回到房间,一眼就看见了桌面摆放的合同。
他随手拿起翻看,是一份村里的地租承包合同。
原本五年的租赁期限,直接调整延长到了二十年,同时额外添加了优先续租权,极大放宽了租赁时长的限制,给足了长期经营的保障。
与之相对的,合同里也增设了多条明确的限制条款,规矩清晰、权责分明,没有半点模糊空间。
第一条,该地块仅限民宿相关业态使用,不得随意更改土地与经营用途。
第二条,未经村委会集体商议同意,承租人不得私自转租、外包地块,违规操作的话,村子有权无条件收回土地。
第三条,后续民宿如需整体改建、翻新或是扩建,必须提前报备村委会,征得同意后方可动工。
...
诸如此类的条例逐条罗列,通篇一共十条条款,既保障了承租方的长期权益,也最大程度维护了村落的集体利益,规矩周全、有理有据。
秦渊逐条看完十条条款,确认合同内容没有任何疏漏后,拿出手机将纸质合同逐页拍照存档,打包发给了钟晓芹,让她对照内容整理出正式的电子合同。
钟晓芹办事效率极高,不过短短几分钟,排版规整、条款完善的电子合同就发送了过来。
附带的还有她发来的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魔都。
秦渊:安排好民宿这边的事就回去。
秦渊:想我了吗?
钟晓芹:想了,很想。
秦渊:哪里想?
钟晓芹:哪里都想,等你回来。
秦渊:oK/表情
‘这么直白的邀请,这会儿应该脸都红了吧!’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秦渊仿佛看到了钟晓芹的表情、动作。
...
白主管回到家,打开卧室门,入目一片狼藉,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好似早有预料似的。
也是。
想想这一天的遭遇,工作眼看着要保不住,走出公司没多久又挨了一顿打,家里要是安安稳稳的,那才不正常。
他现在只求,邱莹莹别把他虚报发票,利用职务侵占的事曝出去。
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不说,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后悔,悔得肠子都要出来了。
怎么就想着去招惹她呢!
都是二弟惹的祸。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吃!
他在乱糟糟的杂物堆里扒拉半天,找出平板和单反相机,检查一遍后,物件全都完好无损,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被子...
隔壁房间的合租室友听见开门声,知道是白主管回来了,连忙贴在门板后面竖起耳朵静静听着。
原本以为对方看见屋子被弄得一团糟,一定会大发雷霆、乱发脾气,可外头安安静静,一点发火的动静都没有。
这就让他很是诧异,不由心中暗忖:‘这白牧扬的养气功夫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