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老板!总算找着你了!”屠凯几大步冲到傅缘木面前,看都没看傅缘木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直接凑上去瞅喵老板,“你不知道刚才西门有多险,老子差点交代在那碰碰车场子里!”
白迈从后面走上来,伸手把屠凯往后拽了半步,免得他那身热气熏到别人。
白迈目光在现场扫了一圈,看到莉莉丝和妮雅等人的时候微微点头示意,最后落在邱鱼身上:“看样子大家经历都差不多,你们南门也解决了?”
“解决了,差点被一群烂糖给埋了。”李哲插嘴说道,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他心里的底气足了不少,“你们西门怎么样?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屠凯身上的绷带还隐隐渗着红,但伤口大部分已经被缝合好了。
潆苏在后面甩着两条粗壮的胳膊,嘴里喘着粗气:“别提了,老娘跳了一路的战舞,胳膊肘都快甩脱臼了才把他血止住。”
屠凯嘿嘿干笑了两声,摸了摸下巴:“这不是赢了吗?不仅赢了,咱还把西门的奖励给爆出来了。”
陈启明和王岚也带着人赶到了跟前。
王岚一过来,先是打量了一下全场,严肃的脸上稍稍松动了一些:“看来大家的损失都在可控范围内。北门那边的摩天轮是一个规则迷宫,我们无法开启那边的项目,另外那边的守卫已经全部失控,正在往这边涌。”
“现在不是聊家常的时候。”傅缘木眉头紧皱,眼神指了指头顶,“先看看上面那群东西。”
大家纷纷抬起头。
这么近的距离看,天上的巡游队伍更加让人后背发凉。
那些无面人偶在花车边缘俯视着地面的众人,动作越来越快,管乐的声音也越来越刺耳。
邱鱼趴在傅缘木脑袋上,视线在花车队伍里扫视着。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辆特别庞大的黑铁花车上。
那辆花车的车身完全是用黑色的铁链和尖刺铸造的,而在花车的最前方,拉车的不是机械,也不是什么怪兽,而是身穿银色铠甲的骑士。
那是之前在南门保护过邱鱼他们的糖果骑士。
但现在的糖果骑士,哪还有半点骑士的威风。
他们身上的银色铠甲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了里面半透明的薄荷糖躯体,上面全是一道道被鞭打出来的黑色裂痕。粗大的铁链穿透了他们的肩胛骨,把他们死死锁在车辕上。
在他们身后,站着两个身穿红色燕尾服的无头守卫,手里扬着长长的倒刺皮鞭,啪啪地抽打在骑士们的后背上,抽得糖渣碎屑漫天乱飞。
那四个骑士低垂着头,每走一步都在剧烈发抖,双腿几乎是在地面上拖行,完全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牛马。
邱鱼的尾巴猛地绷直了,金色的猫瞳里泛起了一股怒火。
在南门的时候,那些糖果骑士在失控的边缘,拼死护着艾克里亚斯的魔术气球,甚至在最后一刻伸手把他推回了安全区。现在,这群守护者却像狗一样被锁在花车前面当苦力,被人当众羞辱。
屠凯也注意到了邱鱼的眼神,走上前一步,低声问:“喵老板,怎么说?干他们一票?”
“先别冲动。”白迈冷静地按住屠凯的肩膀,转头看向邱鱼,“喵老板,我们在西门拿到了核心和线索。凯哥脑子不好使,我来汇报。”
屠凯瞪了白迈一眼,但也没反驳。
白迈有条不紊地开口:“西门通关之后,掉落了一块【记忆核心】,另外还有一条英文单词线索,叫【buried】。我们核对过,这个词翻译过来是‘埋葬’或者‘被埋没’的意思。”
邱鱼收回视线,脑子快速转动起来。
东门的线索是【man-made】(人造的)。
南门的线索是【the sugar jar is overturned.】(糖罐被打翻了)。
西门的线索是【buried】(被埋葬)。
人造的……糖罐被打翻……被埋葬……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游乐园的真相已经浮出来大半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然形成的考场或者童话乐园,而是一个人为制造出来的、用来掩盖某种事故的巨大垃圾场。
但是,邱鱼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三个词虽然能拼出一个大概的故事,但并没有指向通关的核心机制。
真是一点空隙也不让他们钻啊~
“对了,”屠凯突然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还有个事……冬梅姨,为了让我通关拿到核心,在最后关头被我推下去了,掉下悬崖了。”
这话一出,李哲和黄阳等人全都愣住了。
哪个玩家那么伟大?
“她没死!”屠凯急忙摆手,脸憋得通红,“她说她跟这地方本位同源,死不了。但我心里总觉得不落道,当时系统都报她任务失败了……”
邱鱼听到这里,猫胡子抖了抖。他叹了口气,用爪子往天上一指。
“你们不用在那哭丧了。”邱鱼语气十分无奈,“抬头,看那辆最大的花车中间。”
众人闻言,再次齐刷刷地仰起头,视线越过那些拉车的糖果骑士,投向了整个花车巡游队伍最奢华、最高耸的核心座驾。
那是一座用纯金和红天鹅绒搭建起来的巨大凉亭。
凉亭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丝绸软垫的宽大摇椅。
此时此刻,摇椅上正舒舒服服地趴着一只毛色发灰、脸部发黑的喜马拉雅猫。
那只猫脖子上戴着一条镶满红宝石的项圈,两只前爪搭在扶手上,甚至还极其人性化地翘着一条二郎腿。
似乎是察觉到底下众人的视线,喜马拉雅猫慢悠悠地转过头,金色的眼珠子往下一瞥,看到屠凯和邱鱼等人后,她不仅没有半点身处敌营的紧张,反而极其惬意地抬起一只爪子,像大领导视察一样,冲着下面晃了晃。
那模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整个地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李哲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揉了揉,再次抬头确认了一眼:“我……我是不是被刚才的精神污染搞出幻觉了?上面坐着一只馒头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