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巷尾,到处贴满了鲜红的告示。告示上的字,每一个都像燃烧的火:
“告沪上全体百姓书
鬼子虽败,余孽未清。敌特潜伏,汉奸藏匿,一日不除,沪上不安!!!
从即日起,沪上军管委员会设立举报制度:凡举报一名敌特分子或小鬼子间谍,经查实后,奖励现大洋一百元!!!
举报方式:可至各街道举报点当面举报,可投递匿名信件,也可敲响街头设立的举报锣,自有巡逻人员前来受理!!!
举报内容:敌特藏身之处、间谍活动线索、电台密码本藏匿地点、武器弹药隐藏位置、可疑人员行踪,皆可!!!
举报有奖,窝藏同罪!!!
沪上的安危,就在每一个沪上人手里!!!
大夏国沪上军管委员会”
告示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沪上就沸腾了!!!
“一百块?一百块!!!”
“老天爷,举报一个鬼子就给一百块???”
“我家隔壁那个开杂货铺的,我早就看他不对劲,整天鬼鬼祟祟的!”
“走!去举报点!”
那些举报点,设在每个街道的居委会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登记本,一个装着现大洋的铁箱子。工作人员坐在桌子后面,等着人来举报。
一开始,大家还犹豫,还观望。
但当第一个人拿着一百块现大洋从举报点走出来时,整个街道都炸了。
“真的给钱!真的给!”
“你看,白花花的现大洋!”
“快去!快去!”
第一个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周,住在城西。她举报的是隔壁一个卖豆腐的,那人是去年才搬来的,平时话很少,但周老太太好几次半夜起来,看见他屋里还亮着灯,还有滴滴答答的声音。
“我就觉得不对劲,”周老太太对工作人员说,“卖豆腐的,半夜不睡觉,干啥呢?”
工作人员记录完,让她先回去等消息。
两个时辰后,一队士兵冲进那家豆腐店。在店后面的地窖里,搜出了一部电台、两箱弹药、还有三本密码本。
那个卖豆腐的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浑身发抖。
周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那堆东西,看着那个被抓走的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工作人员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周大娘,这是您的奖励。一百块现大洋,点清楚。”
周老太太接过来,手在发抖。她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突然跪下来,对着那些士兵磕头:“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士兵把她扶起来:“大娘,您谢什么?是您帮了我们。”
周老太太站起来,抹着眼泪,抱着那袋钱,一步一步走回家。
身后,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真的有奖励!”
“周大娘发财了!”
“快快快,我家隔壁那个也像鬼子!”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沪上。
当天下午,举报点前排起了长队。
有人举报隔壁邻居,有人举报自家亲戚,有人举报生意上的对头,有人举报看着不顺眼的陌生人。但更多的人,举报的是真正可疑的人——那些鬼鬼祟祟的、那些半夜不睡觉的、那些从来不和邻居说话的、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登记本一本接一本用完,现大洋一箱接一箱发出去。
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
因为每发出去一百块,就意味着至少一个鬼子或汉奸落网。
城东。
一个年轻人跑进举报点,气喘吁吁地说:“我举报!城隍庙后面那家棺材铺,那几个伙计我见过,在鬼子军营里!”
工作人员记录完,一队士兵立刻出发。
棺材铺里,六个“伙计”正在吃饭。门被踹开的时候,他们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放下。
地窖里,搜出了四部电台、两挺歪把子机枪、三十多支步枪、还有十几箱弹药。
六个“伙计”被按在地上,脸色惨白。
其中一个人拼命喊:“我是商人!我是正经商人!”
押着他的士兵冷笑一声:“正经商人?正经商人藏这么多枪?”
城西。
一个卖菜的小贩举报,说每天早上天不亮,总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从他摊位前经过,往巷子深处走。
“我跟着看过一次,”小贩说,“那人进了一个破院子,好久没出来。”
一队士兵包围了那个破院子。
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地窖里藏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他们身边,是五部电台,还有一摞厚厚的电报底稿。
那女人被抓的时候,还想咬舌自尽,被士兵一巴掌扇晕过去。
城南。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进举报点,仰着头说:“叔叔,我举报。我家隔壁那个伯伯,他家地窖里有好多枪,我偷偷看到过。”
工作人员蹲下来,摸着他的头:“小朋友,真的吗?”
小男孩使劲点头:“真的!他还给我糖吃,让我别说。但我不吃鬼子的糖!”
一队士兵跟着小男孩回到家。
隔壁那个“伯伯”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士兵进来,脸色瞬间变了。
他伸手去掏腰间的枪,但士兵的动作更快。三枪,打在他腿上,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地窖里,搜出了二十多支步枪、两挺机枪、还有一箱手榴弹。
那个“伯伯”躺在地上,腿上流着血,嘴里还在喊:“我是良民!我是良民!”
士兵踢了他一脚:“良民?良民藏这么多枪?”
城北。
一个老头举报,说他家隔壁那个院子,每天晚上都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叽里咕噜说话,说的不是中国话。
一队士兵半夜包围了那个院子。
里面正在开会。八个鬼子间谍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地图,旁边放着电台,正在发报。
门被踹开的时候,有两个人想去拿枪,被当场击毙。剩下的六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城中心的举报点,更是热闹。
一个中年妇女挤到前面,大声说:“我举报!我举报我男人!”
工作人员愣住了:“你举报你男人?”
中年妇女抹着眼泪说:“他不是我男人!他是假的!我男人去年被鬼子抓去当劳工,再也没回来。这个人是两个月前回来的,说他是我男人,可他说话的口音不对,身上也没有我男人那块胎记!”
工作人员记录完,一队士兵跟着她回家。
那个“男人”正在家里吃饭,看见士兵进来,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他伸手去摸枕头底下,但士兵已经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枕头底下,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那个“男人”被拖起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喊:“我是她男人!我是她男人!”
中年妇女冲上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不是!你这个狗鬼子!你把我男人怎么了!”
她哭着,喊着,被士兵拉开。
后来查清楚了,这人是鬼子派来的间谍,专门冒充那些被抓劳工的身份,潜伏下来搜集情报。真正的那个男人,早就死在鬼子的煤矿里了。
当天傍晚,第一批统计结果送到了李虾仁的桌上。
第一天举报人数:三千七百余人次。
抓获敌特分子:二百一十三人。
其中小鬼子间谍:一百四十七人。
汉奸:六十六人。
缴获电台:五十八部。
缴获密码本:七十三本。
缴获步枪:四百三十余支。
缴获机枪:二十七挺。
缴获各种弹药:八十余箱。
缴获炸药:三百余公斤。
缴获军用地图:四十余幅。
缴获其他军用物资:无数。
李虾仁看着这份清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他说,“好得很。”
他抬起头,对谢晋元说:“传令下去,那些鬼子间谍,当场处决。就在他们被抓的地方,让老百姓都看着。”
“是!”
城东。
那六个棺材铺的“伙计”,被押到棺材铺门口,按着跪在地上。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刽子手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握着大刀。
一个士兵大声念着他们的罪行:“查此六人,为日本间谍,潜伏沪上,搜集情报,私藏武器,罪大恶极。按大夏国法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刀起刀落。
六颗脑袋滚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棺材铺的门槛。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
“让鬼子看看!”
“再杀!再杀!”
城西。
那个破院子门口,两个男间谍被按着跪下。女间谍被押在一旁,让她亲眼看着。
刀起刀落。
两颗脑袋滚落。
女间谍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城南。
那个“伯伯”被拖到巷子口,按着跪下。他的腿上还在流血,疼得满脸是汗,但没有人同情他。
周围的百姓,手里拿着石头、臭鸡蛋、烂菜叶,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
“狗汉奸!”
“卖国贼!”
“打死他!”
刀落下的时候,他的脑袋滚出去老远,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城北。
那六个开会的鬼子间谍,被押到他们开会的那间屋子里,按着跪在血泊里——那血,是他们两个同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