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凌乱的大床上。
红姐还在睡。
她蜷缩在被子里,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肩膀,上面还带着昨夜疯狂留下的点点红痕。那张平时总是紧绷着、透着股生人勿近气息的脸,此刻却柔和得像是一汪水,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远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唔……”
红姐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穿戴整齐的陈远,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不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要走了?”声音沙哑,透着股慵懒的媚意。
“嗯。”陈远握住她的手,塞进被窝里,“还得去办正事。机械区那边情况不明,我得早点过去。”
“那……你小心点。”
红姐咬了咬嘴唇,虽然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但也知道陈远不是那种能被拴在裤腰带上的男人。
“放心吧,家里就交给你和泉儿了。”陈远笑了笑,“等我回来,咱们再好好‘切磋’。”
“滚!没个正经!”红姐脸一红,抓起枕头就想砸他,但手举到一半又无力地放下了,只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陈远刚把门带上,一转身,就感觉走廊里的气温凭空降了好几度。
泉姐正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抱胸,那双平时总是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像是一只正在审视猎物(或者出轨丈夫)的母豹子。
她也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陈远,眼神在他略显凌乱的衣领和脖子上那若隐若现的红印上扫来扫去。
“咳咳……”
陈远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默。
“起这么早啊?港口的事儿都处理完了?”
“早?”
泉姐冷笑一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机械表,语气凉飕飕的。
“陈老大,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太阳都晒屁股了。看来红姐那屋里的床是比别处的软,让人流连忘返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凑到陈远身上像小狗一样闻了闻。
“啧啧啧,这一身的香味,腌入味了吧?”
泉姐伸出食指,嫌弃地戳了戳陈远的胸口,“某些人啊,嘴上说着去办正事,结果正事就是在床上办的?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陈远老脸一红,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怂,一怂就得跪。
他一把抓住泉姐的手,顺势将她拉进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以此来压制她的气场。
“怎么?吃醋了?”
陈远坏笑着,大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你要是想,我现在也可以把你抱进去,咱们来个‘晨间运动’?正好我也没尽兴。”
“呸!谁要捡剩下的!”
泉姐脸一红,虽然嘴上骂着,但身子明显软了下来,没再挣扎。她本来也就是耍耍小性子,毕竟在这个世道,能活着已是不易,谁还会真为了这种事要死要活。
“行了,别贫了。”
泉姐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神色恢复了干练。
“你要去机械区,什么时候走?”
“现在。”陈远收起玩笑,“事不宜迟。那边要是真有博士的线索,去晚了可能就断了。”
“行吧。”
陈远顺着夜蔷薇那旋转的复古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二楼的拐角,就听见一楼大厅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求饶声,还有小悠那清脆得像银铃、却让人头皮发麻的童音。
“姐姐,你们两个为什么要互相咬嘴巴呀?我也想咬,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啊!别……别过来!求求你了小祖宗!”
“就是嘛,我看你们咬得很香啊,还有唾沫丝呢!我也要我也要!我牙齿很尖的,就一口!”
陈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赶紧扶住栏杆,探头一看。
只见大厅最里面的那个卡座里,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本来正在那儿情意绵绵喝着小酒的姑娘,此刻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而在她们面前,小悠正趴在桌子上,大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求知若渴”地盯着人家,两只小手还不安分地想要去掰其中一个姑娘的嘴。
那俩姑娘脸上的妆都哭花了,看着面前这个可爱得像洋娃娃、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让她们本能想跪下的恐怖气息的小女孩,简直魂都要吓飞了。
这夜蔷薇本来就是做女人生意的地方,有些特殊的“姐妹情谊”再正常不过。
谁知道今天正亲热的时候,突然冒出个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魔王!
“住手!”
陈远黑着脸,两步并作一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小悠后背上的蝴蝶结,像拎小猫一样把她给拎了起来。
“哎呀!放开我!远哥哥你干嘛呀!我正在学习呢!”
小悠在半空中扑腾着两条小短腿,一脸的不乐意。
“学个屁!那是你能学的吗?!”
陈远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要是再晚来一步,这小祖宗真要是一口下去.....
这要让她觉到好,可就彻底学坏了!
“两位,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陈远拎着小悠,一脸歉意地看着那两个不知所措的姑娘,“家里孩子不懂事,没见过世面,吓着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
那俩姑娘哪还敢继续,一看煞星被制住了,离开就跑开了。
“啧啧啧,陈老大,你这‘带娃’的技术也不行啊。”
泉姐抱着胳膊,看着这一幕,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小祖宗自从下来之后,已经吓跑了三桌客人了。再这么下去,这夜蔷薇迟早得关门大吉呦。”
“所以我这不是正打算带她走吗?”
陈远把小悠放在地上,按住她的脑袋,防止她再乱跑。
“小悠!你在干什么?人家相亲相爱的,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