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样!你个学渣还想套我话呢~”
沈惊澜撇过头去,揶揄道:“等你能打得过我的时候再说吧。”
切!苏碧海很是不服,但当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武力值差距客观的摆在眼前。
“行吧,那委屈前辈您在这待一段时间。”
说着正要起身走人,沈惊澜突然叫住她。
“诶诶诶~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吧,你就这……”沈惊澜指着周围黑洞洞的环境,“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动不动就拿辈份压人,苏碧海双手叉腰,大声道:“我认你了吗?你就以长辈自居。”
“别以为你认识我母亲就了不起,话说回来,我从小到大就没听其他人提过你的名字,你莫不是在诓我的吧!?”
面对苏碧海的突然发飙,沈惊澜倒显得有些委屈。
“哎呀,凶巴巴的,和你母亲温婉的形象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你若是不信,可以找薛财迷啊,他会告诉你我是谁。”
苏碧海没回话,缓和了一阵自己的情绪后,最终还是决定给她换一个地方。
意识界里黑洞洞的一片,待久了的确挺压抑的。
可这恰恰就是苏碧海内心世界最真实的反映。
她把沈惊澜和夏玲都带进了自己的神藏之域,这里鸟语花香,高山流水,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从神藏之域出来,苏碧海睁开眼没有着急起身,而是在躺椅上望着天空静静地发呆。
蹲在树上的汤圆和屁兜发觉苏碧海醒了,着急忙慌地从树上直接跳到苏碧海身上,十几斤的大肉球重重地落在她的腹部。
苏碧海本能地叫出声来:“啊呀,你要死啊!”
“嘘!”
屁兜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嘴唇边上,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苏碧海虽然诧异,但还是乖乖地降低声量,悄声问道:“怎么啦?”
汤圆抬起毛绒爪子指了指屋里,用嘴型说道:“晏川君来了。”
啊?
苏碧海更纳闷了。
“他来就来了呗,你俩这么怕他干嘛?”
尤其是汤圆,以前成天晏老鬼晏老鬼的叫,还动不动就跟人干架,今天这是怎么了?
屁兜小声说道:“晏川君发现大门口碎裂的青铜铃,问我们谁来了?”
“那你们俩咋说的?”
“我们什么都没说。”
诶唷~我勒个去!
苏碧海挠了挠额头,无语道:“你们瞎编个理由也行啊。”
屁兜揣着两只小爪,委屈巴巴地说道:“他可是北阴大帝啊,那个青铜铃是他送你的,什么情况下会碎,他会不清楚?”
“我们怎么可能骗得过他呢~”
“那你们……”
话刚说到一半,只见晏川君不知何时走到廊下,倚着门框温柔地说道:“阿姐,醒啦?”
呵呵……
苏碧海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回道:“嗯呐!”
她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地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
又对着汤圆和屁兜说:“你们俩也真是的,晏川君来了也不叫醒我。”
“阿姐别怪他们俩,是我让他们不要打搅你休息的。”
清晨的气温仍旧寒凉,苏碧海吸了吸鼻子,从躺椅上起来,走向晏川君。
“幽冥司的公务都处理完了?居然有闲情逸致来凡间找我了。”
以前晏川君来梧桐树下,苏碧海习以为常,很少这样调侃他。
今天这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不明意味的复杂情绪。
晏川君愣神不过半秒,微笑道:“阿姐,这是生我气了?”
“我干嘛生你的气啊?”苏碧海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好笑。
“之前呢答应过阿姐每周都要来兼职的,最近事多很长时间不来了,阿姐怪我了。”
“诶~”苏碧海摆摆手,道:“只要每个月天地银行的钱准时到账,你爱来不来。”
晏川君主动从店里拿出苏碧海的外套给她穿上,说道:“我好不容易忙里偷闲上来一趟,最近cbd有没有新开的餐厅,带我去尝尝鲜啊?”
苏碧海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早上七点半,“新餐厅是有,但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点。要不咱们先去吃个早餐吧。”
两人迎着橘红色的朝阳,走出狭小的胡同,来到街对面的便利店。
便利店里,打工人进进出出,大家争分夺秒地从货架上取走自己想要的食物,冲到自助结账机前快速扫码结款,再次融入到上班的大军中。
唯有苏碧海和晏川君像个异类,慢悠悠地在面积不大的便利店里闲逛,绕着货架转圈走精心挑选自己想吃的东西。
苏碧海还是老样子先给自己来了一杯冰美式,她嘬着吸管,眼神随着晏川君的移动而游移。
此刻她的脑海里有无数个问题,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但被她一一按下。
与这些答案相比,苏碧海在某个刹那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与晏川君之间,莫名地出现了隔阂。
这世上谁没有秘密呢?
在以前,苏碧海认为晏川君最大的秘密,无非就是他和绯峦的那点事。
可当你突然发现有一天,身边最亲近的人正计划着可能会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你却一无所知时,那种茫然感、陌生感,难以形容。
“嘿!发什么呆呢?”晏川君一手端着一碗煮物走到窗前的小桌上,招呼着苏碧海过来吃。
碗里的小食还是苏碧海常常会点的那几样,似乎什么都没变。
而往往,不变就是最大的变化。
苏碧海娴熟地用一根筷子戳进牛筋丸正中心,放进嘴里。这豪放的吃法,晏川君看在眼里早就习以为常。
“绯峦后来就再也没来找你了?”苏碧海不知道该聊什么开头,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绯峦——八卦是最好破局的话题。
“没有吧~”晏川君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太确定。“就算来了,也会被老崔挡下,不会上报让我知道。”
苏碧海调侃道:“你给了老崔什么好处啊?他这么维护你,把你当儿子似的。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送进酆都大厦来当守门人。”
“那还不简单,钱到位了呗!”
这话没毛病。
“对了,我昨晚又听到雷声了,去年也有过。”
“噢?是吗?”
“三界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嗯~”晏川君略有所思地顿了顿,说道:“没有耶~天帝那边最近除了日常刁难我的工作以外,没啥特别的。”
「骗子!」苏碧海暗道。
若是以前她就信了,现在,她愈发觉得晏川君变得陌生起来。
怎么可能一点异常都没有呢。
“怎么不吃了?没胃口。”晏川君注意到苏碧海只吃了牛筋丸,碗里的其他煮物一口都没动。
苏碧海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太淡了,没啥味道。”
“害!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晏川君摊开手变幻出一小罐辣椒面,倒了点在汤里。“这是木姜子辣椒面蘸水,可好吃了。你尝尝……”
“哟!”苏碧海眼前一亮,“又寻到好吃的了?!”
苏碧海用筷子搅和了一下,夹起一块水煮萝卜啃了一口,“嗯!”
“嗯!”
“嗯!”
发出三声惊叹。
“好吃耶,开胃。”
有了辣椒面蘸水的加入,苏碧海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煮物全部吃干净了,最后满足地喝下大半杯冰美式,清清口。
此款辣椒面蘸水深得苏碧海的心,她迫不及待地在网购平台上搜索下单。
“阿姐,这个宵夜店你还打算开多久啊?”
“什么开多久啊?好端端地干嘛突然这么问?”苏碧海不解。
晏川君认真地说道:“你想啊,你不老不死,但食客都是凡人,他们每天都在逐渐衰老,你总不能在这里开几十年吧?”
苏碧海深知晏川君意不在此,瞥了一眼,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