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远闻言,脸色一点点彻底沉冷,周身气场愈发凛冽肃杀,眼底寒光翻涌,心底已然震怒至极。
罗克军当众欺负弟弟、手下这么多人手武装、祸乱、触碰红线,桩桩件件皆是重罪,今天是当众行凶,罪无可赦!
而一旁被死死按在地上、满脸绝望的领头小弟,听完这番对话,彻底心如死灰。
他全程冷眼旁观,听得一清二楚,瞬间彻底明白老大可能大势已去、彻底完了。
这两人渊源极深、关系匪浅!他们这些小弟之前做的那些罪证会暴露。
等待他们的,只有从严查办牢狱终身的结局!
滔天的恐惧、极致的不甘、彻骨的怨恨瞬间吞噬他所有理智!
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这个小弟觉得,他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鱼死网破,拉着所有人陪葬!
疯狂的执念彻底占据心神,领头小弟眼底迸发出极致的癫狂狠戾,他全然不顾身边军人按着他狼狈处境,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百米外的写字楼天台,歇斯底里地疯狂嘶吼:
“开枪!!立刻开枪杀了他们!!”
一声疯魔嘶吼,刺破夜空,响彻全场!
百米开外的写字楼制高点天台,隐匿在制高点的杀手,一直等待着待命。
他居高临下,清晰目睹了楼下局势的突然反转,看着老板被军人控制、心底早已茫然无措、进退两难。
他只是拿钱办事的杀手,不懂顶层博弈、不懂权力更迭,只知道雇主局势彻底溃败。可职业本能让他始终锁定目标、没有立马撤离。
就在这道疯狂指令落下的瞬间,狙击手瞳孔骤缩,不再迟疑,手指瞬间扣向冰冷的扳机!
他决定先杀这个突如其来的军人头领,瞄准着,蓄势待发,直奔陈敬远要害而去!
凛冽夜风骤然骤停,高空之上,刺耳的枪械击发声骤然撕裂夜色!
“砰……!!”
枪声短促凌厉,裹挟着致命的破风之势,从百米写字楼天台极速俯冲而下,漆黑的子弹带着绝杀寒意,直指陈敬远!
杀手也是久经杀场,枪法刁钻狠辣,早已算准风速、距离与落点,这一枪没有丝毫偏差,是奔着一击毙命、彻底终结所有变数而去。
场中众人尚沉浸在局势反转的错愕之中,耳边枪声炸响的刹那,所有人瞳孔骤缩,心脏骤然悬至嗓子眼。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陈敬远身侧的护卫更是距离甚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救援反应。
生死毫秒之间,赵文浩的本能反应快过所有人的动作与思维。
他眼底寒光骤然炸裂,没有半分迟疑,顾不上自身安危,手臂猛地发力,一把扣住身前毫无防备的陈敬远肩头,沉腰发力、顺势猛扑!
“陈叔趴下!”
低沉急促的提醒未落,两人身躯已然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萧正楠已经退到石柱下面。
嘭!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堪堪躲过绝杀一枪!
灼热的子弹擦着两人后背上方的空气掠过,狠狠钉进身后会所的大理石墙面之中,碎石碎屑瞬间炸裂飞溅,坚硬的墙体瞬间崩出一个深邃弹坑,足以窥见这一枪的威力何其致命。
但凡迟疑半秒,此刻便是人头落地、血溅当场的结局!
天台之上的杀手看到一击落空,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作为顶尖杀手,他深谙战场瞬息万变的规则,没有丝毫停顿调整,立马再次装子弹,拉枪栓,手指再次果断扣动扳机!
“砰!!”
第二枪声炸响,子弹呈夹角之势,封锁所有闪避路线,朝着地面翻滚的两人疯狂补杀!
子弹破空的锐响刺耳至极,死亡的阴影层层笼罩而来,不给人任何喘息之机。
赵文浩抱着陈敬远顺势贴地翻滚,身躯极致舒展又极致紧绷,凭借精准的预判和过人的身手接连规避。可高空视角全面压制,地面闪避空间极其有限,第二枚子弹终究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距离最近、反应极快的护卫悍然扑了过来,穿着防弹衣以身格挡护住了陈敬远!
噗嗤……
冰冷的子弹瞬间贯穿他的肩胛,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一身迷彩戎装。
“呃!”
士兵闷哼一声,身躯剧烈一晃,依旧死死咬牙伫立,,眼神刚毅不屈,哪怕身受重伤,也未曾后退半步,铁血军人风骨展露无遗。
这一幕狠狠撞入所有人眼底,肃杀悲壮的氛围瞬间笼罩全场。
“撤掩体!”
赵文浩低喝一声,手臂死死护住身下的陈敬远,借着夜色掩护与场地立柱死角,连续数个利落翻滚,彻底脱离高空狙击的直射范围,稳稳躲入安全区域。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临危不乱的沉稳、舍身护人的果敢,让久经风浪的陈敬远心底震动不已。
他戎马半生、阅人无数,见过无数精锐战士、顶尖人才,却极少见到这般年纪轻轻,既能运筹帷幄布局破局,又能绝境搏杀、沉稳通透的少年。
趁着现场所有人注意力尽数被高杀手吸引,全场紧绷混乱的瞬间,萧正楠眸光骤然一沉,心底已然敲定计策。
她深知,不彻底拔除天台这个致命隐患,场中所有人永远活在枪口威胁之下,随时可能再遭暗枪。
没有多余言语,她身形骤然压低,借着人群遮挡,如同一道无声暗影,悄无声息脱离对峙现场。身姿轻盈迅捷,步伐错落隐蔽,完美避开所有士兵视线,顺着街道侧边楼道,极速朝着百米外的写字楼迂回潜行。
多年险境历练,让她最擅长隐匿,近身制敌。杀手精神紧张,他居高临下掌控全场视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的行踪。
楼下,进入掩体后危机解除。
陈敬远被赵文浩护在身下,安然无恙。他缓缓撑着地面起身,掸去身上尘土,看向身旁少年的目光,早已满是深重的赞许与真切的感激。
他看向那个受伤的士兵,士兵只是轻伤,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