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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离得不远,在倾盆大雨落下来之前,众人跟随那位夫人,不急不缓走到云隆客栈。

谢秋娘扶着瘸腿的父亲,也跟着入门。

“秋娘,咱可算是平安了?”

“爹爹,听夫人安排。”

很快,马兴就差人买来了乐器,递给小心翼翼站在墙根角的父女二人, “好生给夫人唱曲,捡些好听的,给我们夫人伺候高兴就行。”

“是,大爷放心,草民一定用尽毕生所学。”

卖唱女的父亲,连连躬身道谢,马兴招呼秋桂过来,“带着去稍微打整一下,送到后院,夫人想听曲。”

“是!”

云隆客栈,一切如往常平和。

雷声渐渐来得急切,天也黑了下来,街子上为生计奔忙之人,也早早寻到避雨的地方。

大雨,酝酿良久,终于到来。

这时,曹县令的家中,十来个精壮汉子,提着棍棒站在一起,听着为首之人的训诫,“大公子在酒楼吃个饭听个曲,还被外地人欺负,真当我们均州无人了,诸位兄弟,走,给大公子讨公道去。”

县令夫人本还邀约了几个均州里有头有面的官员、富商家的夫人太太们到府里闲坐小聚,一听外头吵吵嚷嚷,遂差人去问。

婆子急匆匆出门去打探,不多时又回来了。

“夫人,不好了,咱家大公子在酒楼听曲,被一伙外地人给欺负了。”

“外地人?”

曹太太四十多岁, 涂脂抹粉,算是装扮得当,可惜年华老去,瞧着是华贵,但也有岁月不饶人的刻薄。

“哪里来的外地人,这般嚣张?”

婆子躬身答道,“尚且不知来路,但其中两三个人,还打伤了大公子跟前的小厮。”

“打伤人了?大郎呢,可有受伤?”

婆子摇头,“应是不曾受伤,但大公子也收到惊吓,这会儿下头人说去接大公子呢。”

“岂有此理!”

曹太太拍案而起,“真是瞎了狗眼,平白无故的,倒是欺负我们均州人了。”

旁侧的太太夫人们,也起了好奇。

心道,这外地人真是豪横,入城就冲着曹县令家的独子来,真是活腻了!

面上,一个个都顺着曹太太说些好话。

“外地人不懂规矩,太太您万不可气坏了身子,让下头人去教训一番就是了。”

往日里,也有这般不长眼的,结果……

几个能得个好!

亦有心软的人,心里暗自为几个外地人担忧,毕竟均州县令家的公子,何样的德行,岂有不知的道理?

欺男霸女,横行乡里,不学无术。

明明才二十多岁,说个无恶不作,也不为过。

眼瞅着要下大雨,几个太太赶紧借故离去,王县丞家的夫人秦氏也急匆匆带着个小丫鬟,回到相隔不远的家中。

王县丞今日无事,索性偷懒回来。

夫妻俩撞到一起,都有些惊讶,“你今日不是陪曹太太赏花吗?”

往日里,曹太太一召集,不到晚上回不来。

今日倒好,赶在要下大雨之前赶了回来。

秦氏叹了口气,“适才听说曹公子在外头被人欺负,曹太太正在生气,我们瞧着势头不对, 各自寻了个由头,先告退的好。”

“曹公子,还能被欺负?”

多新鲜啊!

王县丞看向秦氏,“谁这般胆大,是不要命了?”

“听说是外地人,曹公子的两个小厮都被打了,这会儿回来搬救兵。”

啧啧!

王县丞连连摇头,“曹公子的打虎队,那可是远近有名的恶霸,这一去,只盼着别弄出人命来。”

秦氏坐在内屋妆台前卸妆,“即便是弄出人命,天高皇帝远的,又能如何?”

“罢了,这些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谁让曹家在京城有门好亲戚呢。”

她叹了口气, “背靠大树好乘凉,偏我性子绵软,曹太太差人来叫,我也是推辞不得,不然……”

面上生出些许委屈,“日日里去奉承,相公不知,我也极累 。”

王县丞走到妻子身后,轻轻帮她拔了个银簪,“辛苦娘子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均州已是曹大人的天下,我等……,套也只能趋炎附势,讨口饭吃。”

秦氏拿起木梳,轻理乌发,“曹太太是阮家的侄女,但素来不肯与我们一群太太们说个交底的,莫不真是那个阮家?”

她说那个的时候,指了指天上。

王县丞走过来,压住了她的手指,“还不到天上。”

秦氏收回手来, 长叹道,“真是羡慕不来,相公多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得了个功名,也在这富庶之地做了县丞,以你的学识才华,早该往上走了,偏偏被他压住,让你一腔抱负,不得个去处。”

王县丞含笑, “放心, 在这均州且熬着吧,曹大人如若升上去了,也就守得云开见月。”

“升上去?”

秦氏嘟囔,“前几年相公就这么说,这都好几年了,曹大人似乎没有雄心大志,只想守在均州。”

王县丞轻哼,“均州多好啊,交通中枢之地,虽只是个县份,却是大荣有头有面的县,去别的地儿,曹大人若得个通判之类,他还看不上呢。”

毕竟上下左右,都被牵制。

哪里有均州好?

秦氏听完,更生无奈,“他不思升迁,也压着相公青云志,何时是个头啊……”

“不急。”

王县丞与秦氏正在屋中闲谈,哪知外头小丫鬟来禀,“大人,曹大人跟前林大爷来了。”

这是曹县令的师爷。

“快请!”

王县丞不敢耽误,立刻出门,亲自迎接过去,林师爷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丞台,快些与我去见曹大人。”

“喔,可是有紧急公务?”

“去了就知。”

林师爷,是曹县令的心腹,王县丞平日里对他都不敢怠慢,二人急忙急促,奔赴不远处的县衙。

刚进门,就被衙役拦住,“师爷、王县丞,劳驾您二位先坐会儿, 大人屋中有人。”

二人微愣,寻了客室坐去。

里头本是横坐着几个衙役,赶紧起身让了道,屋中无人之后,林师爷看了沉静不语的王县丞,冷不丁说道,“京城……,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