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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怕死修什么仙 > 第673章 终见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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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殿还是老样子,就是那座茅草屋边上的的牌子没了,门框上空荡荡的,只留了两颗锈钉子。

江野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妙,但人已经到了,沈清辞那边电刑还挂着档等他回去,这事再怎么拖也拖不过今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上了青石小道。

脚下刚踩到第一块石头,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江野眨了一下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极其宏伟的宫殿正中央。

脚下的地面是整块的墨色玉石,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上密密麻麻的星辰图。

两边的立柱上盘着九条蛇状异兽,盘绕而上,鳞片在一种不知来源的光线下泛着幽蓝色的电光,偶尔噼啪炸出一串细碎的电弧。

穹顶极高,高得江野仰头看的时候脖子都酸了,那些星辰图像是活的一样,偶尔有几颗星子明灭闪烁,像有人在穹顶后面呼吸。

宫殿正前方是一张同样墨色的宽大案桌,案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兽皮,兽皮上搁着几摞竹简,旁边还放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坛开了封的酒。

酒坛子比花生米碟子大了三圈,坛口冒着一股极淡的灵雾,散出来满屋子都是醇厚的酒香。

院长索尔伽罗尔正低着头在写字。

他左手抓了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着,右手握着一管笔在那张纸上涂涂画画,嚼花生米的节奏和落笔的节奏完全对不上,一看就是两个脑子在各自干各自的活儿。

江野在旁边站了一会,院长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那齐地的白胡子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有风吹过。

“来了?坐。“

声音爽朗,跟打雷似的,洪亮得整座宫殿的立柱都跟着嗡嗡震。

江野在案桌对面的硬木椅上坐下,椅子硌得慌,他扭了两下换了个姿势。

院长还是没抬头,笔走龙蛇地把那张纸写完了,啪地搁下笔,两指在纸面上轻轻一叩。

那张白纸“唰“地折了起来,三下两下折出一只巴掌大的鸟形。

鸟身上墨迹未干,翅膀上还沾着几颗花生碎末,但一点也不耽误它扑腾。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纸屑,浑身上下猛然爆出一层刺目的银白色雷光,噼里啪啦一阵响,然后“嗤“地一声化作一道闪电从宫殿穹顶上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窜了出去,瞬间没影了。

江野盯着那道雷光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心里默默给这传信方式的排场打了个满分。

院长这才抬起头来。

额头上有三道极浅的雷纹,不仔细看以为是皱纹,仔细看才发现那是天生的,纹路里还残留着极微弱的电弧,时不时跳一下。

“你之前找我什么事?“院长开口了。

他说话声如洪钟,在宫殿里来回撞了三趟才消停,那几个字落在江野耳朵里嗡嗡的,跟有人在耳边敲铜锣似的。

江野愣了一下:“……什么叫我之前找您什么事?“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院长伸手又抓了一把花生米,往嘴里一丢,嚼得嘎嘣脆,“听人说你找过我。现在我有空了,就让人把你喊过来了。“

江野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表情在“你在逗我“和“认真的吗“之间反复横跳了好几个来回。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这?“

“就这。“

“您听人说我找过您,然后您就让沈老师给我留言,让我出关了来找您——就因为这事儿?“

院长想了想,大手一拍案桌,案上的花生米碟子弹起来一寸又落回去,好在碟子稳当,一颗没撒。

他哈哈一笑:“对!不过一般人没这待遇!“

那笑声在宫殿里炸开的时候,江野感觉脚下的墨玉地面在震,穹顶上的星辰猛地闪了一片,有几颗亮的直接爆成了碎光又迅速聚拢回来,九条异兽身上的鳞片齐刷刷亮了一层银白色的电弧,噼里啪啦炸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江野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两只手抓着扶手不敢松,等那阵震动过去了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往后一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穹顶,嘴里喃喃道:“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我现在马上要回去挨半刻钟的电疗,而且沈老师特地说了,先见完您再挨。您知道半刻钟是什么概念吗?那玩意儿从头顶灌到脚底板再从脚底板窜回头顶,来回倒腾,人就跟块铁板上的肉似的,翻来覆去两面煎,煎完了还带出锅装盘——“

“电疗?“院长的白胡子无风自动地飘了一下,似乎觉得这词挺新鲜,“沈清辞那小子定的?他年轻时挨的电多了去了,现在轮到他电别人了,倒是不手软。“

“原定两个时辰,减免到半刻钟。我这儿是因公受伤——对了,我受伤的来龙去脉您知道吗?“

“知道。“院长摆了一下宽大的白袍袖子,“老墨给我递过话。“

“那就行了。您看我这伤是因为学院的任务受的,比赛错过了是因为沈老师强制我闭关,您现在又让我过来见您,见完了回去挨电,我这——“江野两手一摊,掌心朝上,做出一个“您看看我多惨“的姿势。

院长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白胡子垂在桌子底下微微晃荡,然后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这一回笑声比刚才还猛,江野整个人被笑声震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半尺,又落回去,屁股在硬木椅面上墩了一下,酸爽得他龇牙咧嘴。

院长笑完了,伸手把撒在兽皮上的花生米一颗一颗捡回碟子里,手法极其熟练,一看就是老撒老捡了。

他把碟子往旁边推了推,对江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发光的牙:“都是修行,你多经历一下也好。电这东西,挨多了就习惯了,我当年渡劫的时候,被劈了整整三个月,皮都换了七层,不也熬过来了?“

江野看着他那副“过来人给你讲经验“的表情,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深呼吸了三口才把那句“我经历你个头“咽回肚子里。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张正儿八经的表情:“行,那这事儿先放一边。我有个正事想问您。“

“问。“院长拎起酒坛子往嘴里灌了一口,坛口比碗口还粗,他一口气灌了半坛才放下,胡子尖上挂着两滴琥珀色的酒液,甩了甩脑袋,胡子跟着晃了两圈,酒珠子啪嗒啪嗒掉在兽皮上。

“玄光那老东西怎么样了?“

院长嚼花生米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双小太阳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太愉快的光。

他把嘴里的花生米咽下去,把酒坛子放回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白胡子垂下去搭在兽皮上不动了。

“跑了。“

江野眼珠子差点弹出来:“跑了?!“

“跑了。“

江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对不起,上一章骂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