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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阎展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了,林露弥才继续道:“所以你告诉我,我的血是不是也能融了那冰?”

阎展点了点头:“是。不过融冰是一个困难,找到你娘所在之处,也是一个困难。但好在你们遇到了本座。”

话音未落,阎展衣袖一振,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拨,又拉出了一面水镜。

画面逐渐清晰。

冰宫深处,寒气如雾。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立在冰殿中央,肩背宽阔,发间却已隐隐生霜。他伸出手,指腹一遍遍描摹着冰棺的轮廓。

冰棺之中,躺着一名女子。

她容颜静美,眉目如画,仿佛只是沉睡。冰霜覆在她的睫毛与发梢,却半点掩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仙姿。

林可生几乎是在画面出现的瞬间便失了分寸,他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发颤:“是她……是凝儿!是我的凝儿!”

林露弥看向阎展,诧异道:“想看哪儿就看哪儿,你还有这本事呢?”

阎展懒懒地倚回原位,神情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不屑。

“也不是谁都能看到。只有我曾亲眼见过的人,才能被追踪到。”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可生一眼:“巧得很。当年你带着紫薇仙子逃难时,曾与本座有过一面之缘。否则你们连她如今是生是死,都未必能知道。”

水镜静静悬在空中,寒光映在众人脸上。

“那她现在是在何处?”林露弥问。

“在天界,玄元宫。不过玄元宫,是姜律那小子的地盘。那家伙是天帝身边的小红人,虽然只有千年修为,可圆滑的很,讨大家欢心。你要去那儿抢人,可不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啊。当然,有个更大的问题,你们打不过他。”

说着,阎展从座位上走了下来:“好了。本座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等会儿,本座这具身体消散,先前吞下的那些修为,自然会一一归还给他们。”

“知道了。”林露弥应声。

阎展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抬头看向虚空,低声笑了一下:“那么——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出一声近乎撕裂天地的咆哮!

下一瞬,紫黑色的魔气炸开,他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生生扯碎,血肉、骨骼与外壳在混沌之力的洪流中寸寸崩解。澎湃的修为从他体内逸散而出,如流星般四散回归。

最终,只剩下一团幽紫色的光。

那是他仅存的魂魄。

事情比林露弥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林露弥从袖中拿出一支毛笔,对着那团紫光,手腕轻转,凌空落笔。

一画落下,毫不拖泥带水。

光团猛地一颤,随即被一分为二,一团漆黑如墨,怨气翻涌,一团洁白如雪,气息澄澈。

“这是什么?”林可生诧异地问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是是祖母给我的法器,一支能划分善恶的笔。我会让他魂魄中尚存的善念转生为人,至于恶的那一部分,我另有用处。”

*

春桃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自家府邸的锦帐之中。

窗外晨光温软,透过纱帘落进来,映得屋内一片安静。

她脑中仍是一片空白,尚未回过神来,便觉得腕间却忽然一暖。

春桃怔怔地侧过头,才看清榻旁站着一位须发花白的大夫,神情专注地为自己诊脉。

良久,大夫忽而露出喜色,抚须笑道:“恭喜贺喜,夫人这是有喜了。”

这句话像一记轻雷,猝不及防地落进春桃心口。

她猛地睁大了眼,神魂却仍在梦与醒之间游离。直到一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的丈夫已按捺不住地上前一步,脸上是怎么都压不住的狂喜,连声追问大夫可还需要再诊。

不是幻觉,是真的!

小姐她成了神仙,入了自己的梦!

春桃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她猛地转头看向仍沉浸在狂喜中的丈夫,声音发紧。

“夫君!”

这一声,把人叫得一愣。

“先别顾着高兴。赶紧命人,给小姐立一座神庙。”

*

“阿嚏——!”

林露弥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喷嚏,声音在空旷的天梯前显得格外突兀。

三人此刻正立在通往上界的天梯起点。放眼望去,阶梯蜿蜒入云,仿佛直插苍穹尽头,一阶一阶皆覆着森白寒雪,像是为凡骨铺就的审判之路。

“感冒了?”

慕珩站在一旁,语气淡淡,却偏偏在这种地方显得格外欠揍。

“怎么可能,应该是有人在想我吧。”林露弥抬头望向那条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天梯,眯了眯眼,“话说回来,这条通往天界、正式成神的路……真不怎么友善。”

李响在后头哼了一声,拖着步子道:“谁让我们仨刚飞升那会儿非得折腾,不去上界呢。”

“想去也去不了。”慕珩淡声接话,“我和露弥当时被困在结界里。再说了,人间那一摊子破事,不处理干净,谁走得安心?”

林露弥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神情却逐渐坚定下来:“无妨。如今仙门已开,只要踏过这条路,便算真正入了神籍,走吧。”

话音落下,她率先迈出了第一步。

脚掌落下的瞬间,寒意如活物般顺着经脉往上爬,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在神魂之上。那不是肉身的负担,而是一种来自天道的审视,在逼迫他们低头、退却。

风雪骤急。

每一步,都像是在逆着天意行走。

起初他们还随意地聊着天,可越往后,便越沉默,直到三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咬着牙,一阶一阶往上走。

神魂被无形之力挤压、撕扯,意识仿佛要被从身体里生生剥离出来。

痛苦是真真切切的,但一想到自己曾在结界里经受的那些痛苦,她又咬牙忍了过去。

时间在天梯上彻底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沉重而机械的脚步。

直到某一刻,“咚。”

李响忽然停下,整个人直接在阶梯上坐了下来,雪被震得四散。

“主人……”他抬起头,脸色苍白,语气疲惫得几乎要散,“我真的……好累啊。”

风雪扑在他身上,像是要把这句话一并掩埋。

“我不去了。你们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