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家村,付任里正在自家院子里陪自己的儿子玩耍,他的小儿子才一岁多,刚刚会走,正是最好玩最可爱的时候,他摇摇晃晃的走,像是一只小鸭子,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掉在地上一样。
他的妻子方娇就站在门边含笑看着他,“你就别这么逗他了,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
“小孩子不拿来玩拿来做什么?等再大点,就只知道气人了,跟老大似的,这大中午的,太阳这么辣,他又跑哪儿去了?”付任里说着站起来,走到方娇的边上,亲了她一口。
他是他们老任家唯一的一个儿子,从小就被全家人宠爱着,在同龄的人都在公社上初中的时候,他已经被家里找关系送到了县城的初中去就读。
方娇是他的同学,也是他在初中两年里精心挑选的猎物。
父母双方都是工人,家中有两个哥哥,对于她这个最小的妹妹,全家疼着宠着长大,为人最单纯。
他不过略施手段,就把方娇勾到了手。初中毕业后,他们又一起上了高中,高中毕业,方娇已经被他迷得非他不嫁。
为了他,她跟家里对抗了整整半年才得了父母的松口。
而他这边,也走了小姨妈那边的关系,在公社粮站谋了一个缺。
这么些年,他早就已经从临时工转正成了正式工。方家那边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的看她不上,到了现在的把他当成座上宾,对他的生活,事业也多有帮助。
别的不说,就他现在居住的这个四间青砖瓦房,就是靠岳父岳母盖起来的。
当然了,岳父岳母给了他利益,他也不可能欺负方娇,方娇嫁给他五年,这五年里,她没有下过一次地,赚过一个公分。
就连家后头的自留地都是他下班时间抽空弄的。当然了这只是哄着方娇玩的,其实自留地里的菜,家里的鸡都是他爹妈来帮忙侍弄的。
他就负责在下班回家装作疲惫,但还是去浇浇水除除草做做样子。
在每样菜成熟以后,他也总是会托路过的班车,让他们帮忙把这些东西送到县城的岳父岳母家。菜在农村不算什么,但是在城里喝口水都要花钱的地界儿,那可就是天大的好处和脸面。
他送的菜让他整个岳父家都跟着长脸,等到了秋收时节,他也总能弄到一些“次品粮”亲自送到岳家去。
而方娇也被他的这些行为感动得死死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当然了,他在外面偷吃了,也总是会把嘴巴擦干净的。
抱着方娇,他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方娇的身上来回挪动,脑海中却在想他帮李卫强李卫兵骗去的那两个女人,该说不说那两个女人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比眼前的方娇好得多。
方娇虽然是个城里人,但相貌只能说得上是清秀,生了两个孩子,又在家里什么都不做,身材早就已经走样了。
以前一只手就能握着的腰,现在他得两只手环过去。
付任里这么一想,就觉得有些腻味。但又不能不和方娇亲密,方娇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但凡他在家里的公粮少交一点,她都会难受。
为了不让这份难受升级为怀疑,他只能忍着心里的厌烦跟方娇调情。
看着沉醉在他的亲吻中的方娇,付任里的心中满是可惜,可惜那两个表嫂表弟妹不愿意给他近身,要他说那样的女人配李卫强李卫兵那样的矮陀螺真的鲜花插在牛粪上。
也就李卫强李卫兵会投胎,但凡是他付任里是李双柱的儿子,什么样的女人他勾搭不到手?
这份可惜到了最后,又变成了嫉妒和愤怒。
怒火燃烧胸膛,他一把抱起方娇,走向屋里的床,方娇又是甜蜜又是害羞的缩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满眼幸福,也就没有看到他头上的汗珠,和满眼的愤怒。
门外的小孩见父母不理他了,瘪着嘴哭了起来,付任里的爸妈就住在隔壁,从院墙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来把小孩子抱走,走之前听着屋里的动静,全是不满。
方娇这小妖精,光天化日之下就勾搭自己男人做那事儿,可真是不要脸。
她带着孩子在门外玩儿,已经到了半下午,不少人也带着孩子出来玩,见她又在带孩子,一个个的都开口调侃。嘴上夸赞她是一个好婆婆,儿媳妇嫁到她家享清福,可谁不知道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在背地里骂她一家子吃软饭不要脸?
付母昂着头,矜持的和这群人闲聊,祈祷着自己儿子和那小妖精赶紧完事儿。
就在这时,汽车的轰鸣声传来,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付母拉着小孙子也看过去。
眼瞅着那车子停了下来,司机够出头来问路,被问路的村里人伸手指了指她们家。
“盼睇,你儿媳妇儿娘家又托人捎东西来了?”邻居问。
付母的脸上挂起了得意的笑容:“诶哟,我这亲家也真是的,我都说了那些东西不要不要了,他们还往我们家里送,推都推不掉。”
父母说着凡尔赛的话,跟她搭话的邻居恨不得回到刚刚,然后猛拍自己的嘴!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明明知道何盼睇是个什么东西,还要往人家的痒处挠,不是犯贱是什么?
她再懊恼,也只能呵呵的跟着干笑。毕竟人何盼睇虽然人贱了点,但有个出息的妹妹,现在又有个出息的儿子儿媳妇,她除了捧着还能怎么办?
正想着,车子停在了她们的面前,何盼睇拍了拍身上的灰,抱着小孙子就上前去了。
车门一开,她就迫不及待地道:“师傅师傅,我是付任里的妈啊,城里方家又给我们捎了什么东西啊?”
付母的声音很大,生怕人听不见似的。
跟着她走过来看热闹的邻居撇了撇嘴,有点看不惯付母,每次有人捎东西来,她都是这样的做派,真是看着碍眼!
她心里酸得很,有时候做梦她都在梦到付任里家倒霉,可惜梦都是反的。
司机没说话,付母脸上得意的表情僵住了,就在她忍不住要再问一次的时候,赵青青和王桂香从车上走了下来。
“大姨妈,你城里的亲家没有给你捎东西,倒是我们给你捎了东西来,你想知道是什么不?”赵青青看着任母,脸上都是挂着笑的。
任母当然知道赵青青和王桂香是谁。
要知道在赵青青和王桂香的婚礼上,她也是拿婆婆看儿媳的眼光评估了这两个被他儿子想来的女人的。
她每次想到这两个女人,内心都是充满了骄傲自豪与看不起的。
骄傲自豪是给自己儿子的。
看不起则是给这两个看上她儿子的小妖精的。
“你们来做什么?”任母态度恶劣,“赶紧回你们家去,我家是你们配来的吗?”
“啪!”任母的话音落下,王桂香的巴掌就到了她的脸上了。
孙晚星坐在车上,看着这一幕鼓掌叫好,决定指点一下王桂香怎么扇人巴掌,刚刚她这一巴掌扇下去,显然没有扇到精髓!
“香儿啊,你手再往上偏一点点,这样扇下去脸才疼,声音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