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夕阳的余晖将首儿染成一片血色。
郊区,一栋带庭院的独栋别墅。
“嗡……”
厚重的铁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血色残阳。
庭院里落满枯黄的樟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却无半分生机。
只有巡逻的便装卫兵攥着腰间的枪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地下室。
“嘀”!
一声轻响,沉重的钢板门缓缓开启。
一股混杂着机油、战术装备皮革与加密通讯设备电子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标准的军事指挥室。
空间开阔,灯光惨白刺眼,与外界的血色黄昏形成极致反差。
墙面的电子大屏幕,正显示着首儿市区1:5000军事布防图。
统领府、国会大厦、各财阀住所、警力总署等……纷纷被血红的颜色标注出来。
几张拼接的战术长桌上,整齐摆放着加密电台、笔记本电脑……。
指挥室主位上,一身上将军服的崔泰正端坐在那,神色异常平静。
“嗒、嗒、嗒……”
整齐的脚步声从钢板门方向传来,十来名南棒军官依次而而入。
他们都是崔泰在军中扎根三十年亲手提拔、栽培的旧部。
是如今南棒接近一半陆军师团的指挥官。
“将军!”
军官们走到长桌两侧列队站定,齐齐敬礼。
崔泰抬眸,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示意众人落座。
“今天,召集各位过来,缘由你们大概也猜到了。”
崔泰声音低沉沙哑,却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实处的重锤。
“统领府那边,已经彻底烂了。”
军官们纷纷落座,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没人说话,等着崔泰继续说下去。
他们通过隐秘渠道已经得知了统领府的动向。
知道内阁一群软骨头正逼着郑永源签署屈辱条款,知道财阀们为了保住产业倒向大夏。
“郑永源怂了,当众辞职甩锅,把烂摊子扔给了那群只会耍嘴皮子的政客。”
崔泰脸上满是鄙夷。
“内阁那群人,一门心思要向大夏投降,签字割让主权,连半点抵抗的念头都没有。
还有那些财阀,为了保住自己产业,连尊严都不要了,和主和派穿一条裤子。”
“这群卖国贼!”
坐在左侧的第7师团长金柱猛地拍了桌子,一脸咬牙切齿的愤怒。
“我们军人,不会让他们这样轻易把国家卖掉的!
就算打不过大夏,也要拼到底,岂能如此屈辱投降!”
“没错!将军,我们跟他们拼了!”
有点头的,立刻就有军官大声附和。
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躁动起来。
“稍安勿躁。”
崔泰抬手压了压,眸子燃起熊熊火焰。
“我崔泰从军三十年,从普通士兵做到陆军上将,这辈子就认一个理。
军人可以战死沙场,绝不可以跪着苟活。
政府无能,要当卖国贼。
可我们是南棒军人,守土卫民是本分,不能任由他们毁掉我们世代生存的土地!”
说到这,崔泰顿了顿,面容狰狞起来。
“三十年前我等军人治下的南棒何等朝气蓬勃。
而如今,财阀当道,政商勾结。
即便大夏不出手,我南棒也会毁在这群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手中。”
崔泰面色潮红地凝视着众人。
“现在,是决定南棒存亡的关键时刻!
我们军人,不能再沉默,不能再忍耐,必须扛起这份责任。
我们要把被蛀虫毁掉的国家夺回来,让南棒重回正轨。
让军人的尊严、国家的骨气,重新站得住脚!”
“愿听将军号令!”
十来名军官猛地站起身,齐声呐喊。
富贵险中求。
他们绝大多数都经历过那段军人执政的岁月,谁不想自己的团队再回那权力的巅峰。
失败才叫叛乱,成功那就是革命。
崔泰看着眼前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
他抬手示意众人坐下,随即收敛情绪,多年军旅生涯磨练出的精准与狠辣,在这一刻完美展现。
“金柱少将,你立刻返回第7师团,牵头联络第3师团、首都防卫旅的亲信部队。
我要求你们今晚11点前完成集结。
记住,行动要隐秘,绝不能提前暴露行踪。
一旦被内阁察觉,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手指着布防图上的交通枢纽,眼神愈发冰冷。
“你部的任务是重点封锁汉江大桥、首儿绕城高速、京人高速等主要交通要道。
同时控制火车站站、机场的出入口,严查过往车辆与人流,设置三层岗哨,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权永哲、崔载宇这些主和派政客,还有那些财阀头目,必须牢牢困在首儿,绝不能让他们趁机出逃,更不能让他们跑到大夏军营求援。”
“是!”
金柱立刻应声,躬身领命。
崔泰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特种部队指挥官朴勇。
“朴勇少将,你带两百名精锐特种队员,今晚11点50分抵达统领府附近待命。”
“12点整准时发起突袭,必须控制住郑永源。“
“明白!”
朴勇重重点头,冷冷一笑:“我会在十分钟内将郑永源抓到将军面前。”
“李中将。”
崔泰对首儿城防司令下令。
“你负责牵头联络军中的炮兵和装甲部队,让他们今晚11点30分前在首儿西北、东南方向完成布防。
坦克、榴弹炮一字排开,形成火力威慑,让那些摇摆不定的部队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启动所有便携式与固定式信号干扰设备。
从11点50分开始,对首儿核心区域进行全频段通讯干扰。
必须让让内阁与财阀变成聋子、瞎子,彻底切断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另外,加强监控大夏在人川海域的舰队。
有任何异动,必须立刻向我报告。”
最后,崔泰的目光又扫过剩下的几名军官,最后落在三名资历最深、忠诚度最高的少将身上。
他们分别是陆军参谋本部次长、首都防卫旅旅长与第3师团师团长。
这都是他最核心的左膀右臂,也是此次政变能否成功的关键。
“你们三人,陪我去军部作战指挥中心。”
“今晚12点,用我之前预留的最高权限指令,接管军部指挥中心的控制权。
夺取所有部队的指挥权,切断内阁对军队的最后一丝掌控。”
“属下明白!”
“好!”
崔泰猛地一拳砸在布防图上,屏幕剧烈晃动,几道红色标记闪烁不定,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我崔泰,今日以陆军上将之名,发起革命,只为推翻卖国政府,抵抗外敌压迫,守护南棒的土地与民众!
成败在此一举,愿与诸位弟兄,同生共死,共创大业!”
“愿为将军效死!”
场内所有军官猛地起身,齐声呐喊,眸子燃烧着铁血的火焰与对权力的渴望。
崔泰狰狞地笑了,抬手拿起桌上的手枪,缓缓上膛。
枪口对着窗外的首儿市区,他眼神里的疯狂愈发浓烈。
第二次“首儿之春”政变,正式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