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
见空中光芒一闪，整个世界突然爆发出一阵的耀眼的光芒闪烁，随后，整片世界都黑暗下来。
无论是涡神海之中漫天星辰投射下来的幽光，还是界龙异象闪现的气体光影。
统统都消失了。
这片世界，陷入一片浓郁的漆黑。
“这是，第二只传说海兽，吞海级九阶？！”
望鳍渊心中狂跳起来，他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刚才那只海兽一闪而逝的身影，令他的不安繁衍到了顶峰。
望鳍渊知道陈岁有两只传说品质海兽，而且第二只更是一只能够吞噬光线的特殊虚空海兽。
这种特殊的能力恰好克制他的界龙。
失去了光影，界龙的能力就失去了大半。
在此之前，望鳍渊根本不担心，毕竟等级的差距摆在这里，上一次见，还是吞海级二阶。
本该是——
但这只吞海级九阶是怎么回事？
吞海级九阶的气息像是一只逐渐收紧的布袋，逐渐将他的身体夹紧，压缩他呼吸的空间。
当然，望鳍渊其实并不清楚。
洞灭是一只需要时间吞噬光线慢慢成长的海兽，光线随处可见，难得的是时间。
十年，换算到小世界，已经有了万年光阴。
对于洞灭来说，这段时间，一直安稳地在里面吞噬着光线，早已经是吞海级九阶的存在。
同为吞海级九阶的传说海兽，它的能力面对界龙当然没有不奏效的道理。
虽然浪花是吞海级八阶，但是十年之间，他杀了多少虚空海兽。
那些虚空海兽的异象世界统统化为异样星辰，成为了涡神海中漫天力量源泉的一份子。
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但陈岁之所以不快速动手杀了对方。
完全是因为在战斗过程中，陈岁一直提防四周可能来自其他钅昔者的偷袭，还保存着实力。
打了这么久，还没有其他援手出现，那就可以杀了。
恐慌，开始充斥望鳍渊的神经。
惊惧第一次从他心头涌起。
原本他来到这里，是想杀死陈岁，趁机获得接下来成神计划中的更大比重。
但现在，恐怕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漆黑放大了他的恐惧。
“界龙！”
望鳍渊在咆哮着，企图发动最后的反抗。
但被完全克制，再加上两头同级别的海兽围攻，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当黑暗散去的时候。
还没过去多久。
望鳍渊身后的界龙身体支离破碎地坠落在海面上，而望鳍渊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下方的海水。
天空的雷霆没了异象的压制，终于汇聚起来，轰隆轰隆劈落下来。
陈岁伸手托住雷霆。
身形一闪一变，下一秒便来到了望鳍渊的面前，随口问道：
“你们既然能够附身在其他人身上，为什么早没有这样做。”
这是他比较纳闷的问题。
既然有这本事，早先为什么不用？
“别，别杀我。”
此时的望鳍渊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恐惧和求饶。
他不想死，将尊严抛出脑后，现在他只想活下去，否则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就全都化为乌有了。
在雷霆的照耀下，他的面色像是被灯光发现的老鼠。
“回答问题。”
陈岁再次重复一遍。
“因为没必要啊，这种附身每一次都会让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眠，远在钅昔者空间的钅昔者们，都是被剥除了肉体的意识形态，以前你还远远构不成威胁，不值得一段长久的沉眠。而你身上又有着神品的力量，那之后就更不敢……”
“原来是这样。”
陈岁笑了下，他是笑，自己这么简单的道理都钻了牛角尖。
当时的自己，钅昔者是觉得，可以随意掌握。
根本没必要动用附身。
而显露了神品海兽的力量之后，那他们就是害怕了。
害怕陈岁召唤神品海兽跟他们同归于尽。
“还有一个问题。”
陈岁继续发问，“鼍鼋一族守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闻言，望鳍渊脸上呆滞了一瞬，随后，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陈岁。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就连这里的霓族人都不知道！”
“回答问题。”
对于对方的反问，陈岁还是一样的反应。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有内鬼，钅昔者之中有内鬼！”
望鳍渊惊慌道。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如果你指的是归墟的事，我已经清楚了。”
“果然，果然！”
望鳍渊叫道，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你根本不会放过我，你只是想从我口中知道更多信息！”
知道了归墟的事情，陈岁就绝没有放过他的道理。
这一刻，望鳍渊泯灭掉心中所有的侥幸。
见到他这副模样，陈岁不由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样，自己是别想从这个钅昔者口中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真可惜，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傻的钅昔者。
“你完了，陈岁，你完了！”
望鳍渊盯着陈岁，苍白的面孔上又换了一副同归于尽的表情，“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改变不了了，你来晚了，鼍鼋族守护的东西早就已经碎了！你身上的那种诡异纹术更是完全放出了归墟！”
“归墟一定会降临这片海域，你阻止不了！”
听着他的话，陈岁眉头稍微有所蹙动。
“归墟？”
望鳍渊脸上露出一个险恶的笑意：
“你别想着带霓族人走，已经来不及了，是我们压制着归墟，就是等着你来的！”
等着自己来的？！
听到这句话，陈岁心头猛地一跳。
某种浓郁的不安在心底复苏，这种不安逐渐开始蔓延并放大。
但陈岁依然保持着冷静。
他开始思考。
自己能随时离开，就算释放了归墟。
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看着望鳍渊那副得意的表情，陈岁清楚，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说清楚！”
“陈岁，你完了，你完了！”
望鳍渊像是疯了，连声高呼，他险恶地笑着，险恶地看向陈岁，“只有我，我们钅昔者才能掌控归墟，你不是想要凝聚第五枚传说符文么？成为救世主么？”
“那么我问你，大救世主，如果不能让你凝聚传说品质的符文功劳，你能不能接受呢？你还会不会救他们？！”
闻言，陈岁的眉头逐渐紧皱。
对方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
但很快，他的脸上猛地出现一片恍然。
某种阴险的阴谋突兀地从暗地里射出，击穿了陈岁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