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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一战,震动天下。

刘宗敏仅率数百残骑北逃,其麾下近十万大军,或降或散,江北门户自此洞开。

捷报传至南京,举朝欢腾。

朱慈烺连下三道褒奖圣旨,晋我为“太子太师”,赐蟒袍玉带,赏赐无数。

杨慎在密信中却提醒我,功高震主,朝中已有“尾大不掉”之议。

让我谨言慎行,尤其要处理好与江南士绅的关系。

我对此不置可否。

乱世之中,兵权才是根本。

我一面整顿兵马,安抚扬州百姓,恢复秩序。

将投降的闯军精锐打散编入各营,老弱遣散归田。

一面派使者持我手令,前往江南各府,催促钱粮物资。

这一次,无人再敢拖延推诿,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抵扬州、镇江。

江北局势,暂时稳定。

然而,就在我准备挥师北上,扩大战果,并寻找机会接触柳儿时。

一连串惊人的消息,如同雪片般从北方传来,彻底打乱了我所有计划。

首先,是有关柳儿和她那支“黑骑”的零星情报。

有从扬州溃逃的闯军士卒被俘后供认。

那位“柳烟将军”及其麾下三百黑骑,并非闯军嫡系。

而是大约一年前突然出现在李自成身边,来历神秘。

她武力极高,用兵如神,深得李自成信任,被封为“天佑将军”。

掌一营精锐,名为“玄甲卫”,专司护卫闯王和处置棘手任务。

此次南下,似是奉命暗中监视、制衡刘宗敏。

扬州城外与我交手后,她便径直率军北返,并未与刘宗敏残部汇合。

有溃兵远远看见,她们往河南方向去了。

“天佑将军……玄甲卫……”

我默念着这些名字,心中疑云更重。

柳儿金丹初期的修为,在这个低武世界近乎无敌。

她若真心辅佐李自成,闯军岂会仅仅盘踞西北?

她又为何会失去记忆,额生诡异印记?

其次,是后金方面的剧变。

就在我收复扬州后不到半月,关外传来惊天噩耗:

皇太极突然病逝于盛京!

死因蹊跷,有传言是急症,亦有说是遇刺。

紧接着,皇太极长子豪格与睿亲王多尔衮爆发激烈权力斗争。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后金将陷入内乱之时,局势却以令人瞠目的速度明朗。

多尔衮在得到两白旗、正蓝旗以及部分汉军旗的支持下。

联合其兄英亲王阿济格、豫亲王多铎,以雷霆手段镇压了豪格一派。

并迅速拥立皇太极年仅六岁的幼子福临为帝,改元顺治,自为摄政王,总揽朝政。

整个过程不到一月,快得让关内各方势力措手不及。

而更惊人的是,就在多尔衮掌控大局后不久。

一直与后金时战时和、首鼠两端的明将吴三桂,突然开关降清!

清军在多尔衮亲自率领下,以吴三桂为前锋,悍然入关,兵锋直指北京!

消息传来,天下哗然。

南京小朝廷一片惊恐,主战主和争吵不休。

然而,没等他们吵出结果,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北京的李自成,在听闻吴三桂降清、清军入关后,似乎并未意识到危险。

反而在牛金星等人怂恿下,忙于在北京拷掠百官,追赃助饷,筹备登基大典。

当清军铁骑逼近京畿时,仓促应战的大顺军,在片石等地遭遇惨败,精锐损失惨重。

李自成不得不放弃北京,向西溃退。

清军几乎是兵不血刃地进入了北京城。

崇祯十七年末,清摄政王多尔衮于武英殿颁布谕旨。

宣称“仰承天命,抚定中华”,迁都北京,并昭告天下,正式改国号为“大清”,纪元顺治。

同时,以“为帝复仇,讨伐流寇”为名,檄文四方。

一时间,神州震动,天下三分之势,骤然凸显。

北方,大清定鼎北京,占据直隶、山西、山东大部,虎视中原。

摄政王多尔衮大权独揽,麾下八旗劲旅。

并收编大量明朝降军,如吴三桂、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实力最为雄厚。

西方,李自成退守西安,据陕西、河南一部、湖广北部,仍号“大顺”。

但经山海关、一片石及北京溃败,精锐尽丧,士气低迷。

全靠“天佑将军”柳儿及其麾下神秘力量稳定局势,勉强维持。

南方,则是南京的弘光朝廷。

名义上拥有江南、江西、湖广南部、两广、福建等地。

地广人稠,财富甲于天下。

但朝廷内部,党争不断,地方武将拥兵自重,政令难出南京。

唯一可恃者,便是我在江北练出的这支新军,以及刚刚收复的扬州重镇。

三国鼎立,局面诡异而脆弱。

清廷新定,急需消化北方,并防范蒙古、朝鲜,暂时无力大举南征。

大顺新败,苟延残喘。

南明内斗不休,北伐有心无力。

三方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战略相持阶段。

……

扬州,总督行辕。

“大帅,南京急报。”

王永吉匆匆而入,面色凝重,递上一份加盖火漆的密信。

我拆开一看,是杨慎亲笔,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成。

信中言道,清廷派来使者,已至南京。

名为“吊唁先帝,通告新朝”。

实则递交国书,要求南明“去帝号,称藩属,岁纳银绢,并割让江北之地”。

朝中以马英武、阮大铖为首的一派,竟有意应允,主张“联虏平寇”。

借清军之力剿灭李自成,甚至暗中与清使接触。

而钱谦益等东林遗老则高喊“祖宗之地不可弃”,却又提不出实际方略,只会空谈。

陛下年轻,难以决断,朝政几乎被马、阮把持。

杨慎力谏不可,反遭排挤,处境艰难。

信中最后,杨慎几乎是恳求我速回南京,以兵威震慑朝中宵小,定下和战大计。

“割地称臣?联虏平寇?”我冷笑一声,将信笺在烛火上点燃,道:“痴心妄想!”

“大帅,如今局势,我朝夹在清、顺之间,若两面树敌,恐……”王永吉面露忧色。

他虽是武将,但也看得清形势。

“清廷新立,内部未稳,多尔衮首要之务是巩固北方,消化降军,暂时无力渡河南下。

其所提条件,不过是试探、讹诈。”

我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李自成新败,精锐大损,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尚有陕西根基,更兼……”

我顿了顿,想到柳儿和她那支诡异的玄甲卫:

“更兼有不明力量扶持,短期内难以剿灭。

此时若与清廷媾和,无异于自毁长城,将江北拱手让人。

届时清军稳固北方,挟灭顺之威南下,我朝何以抵挡?”

“那大帅之意是……”

“攘外必先安内。”我目光转冷,道:

“左良玉盘踞武昌,坐拥二十万大军,不听调遣,与楚藩勾连,乃心腹之患。

不除此獠,何以北伐?何以抗清?”

“可左良玉势大,且未有反迹,贸然动兵,恐遭天下非议,若逼反了他……”王永吉迟疑。

“反迹?”我冷哼一声,从案上拿起另一份密报,道:

“看看吧,左良玉与张献忠信使往来频繁,与清廷使者亦有接触。

他按兵不动,无非是待价而沽,想看看我们与清廷、闯贼谁出价更高。

这等首鼠两端之辈,留之何用?”

王永吉接过密报,越看脸色越白:“这……他竟然……”

“我已令黄得功将军在庐州整军,水师沿江戒备,你即刻回镇江,通知柱子,整顿兵马,筹集粮草,十日后,我要去武昌阅兵。”

我沉声道,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至于南京那边……回信杨大人,让他设法拖延清使,稳住朝局,我处理完武昌之事,自会回京‘述职’。”

“末将明白!”

王永吉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他如今对我已近乎盲从,扬州大捷后,更是唯命是从。

安排完军务,我独自走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