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从肉瘤中伸出的巨大触手,布满狰狞口器,流淌着腥臭粘液,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沛然巨力,狠狠抽向知夏!
触手未至,那股令人灵魂颤栗的邪恶气息已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
“知夏!”
我心头一紧,但被两名执法者拼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月华·冰轮舞!”
知夏面如寒霜,面对这恐怖一击,不退反进!
手中月华剑光华大盛,在她身前划出一道道完美的湛蓝圆弧,层层叠叠,瞬间构筑成一面由无数旋转冰轮组成的巨大冰盾!
冰盾之上,月华流转,寒意刺骨,更有无数细小的冰晶符文闪烁,散发出冻结灵魂的极寒道韵!
“轰!!!”
巨大触手狠狠抽在冰轮盾上。
刺耳的摩擦与碎裂声响起。
冰屑纷飞,最外层的数道冰轮瞬间爆碎!
但那触手也被极寒之力冻结,表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动作顿时一滞。
无数细小的冰晶顺着接触点,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疯狂朝着触手主体蔓延!
“吼!!!”
肉瘤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痛苦、充满暴虐的嘶吼!
显然,这“血骸之祖”的分神投影,对知夏的极致冰寒之力也颇为忌惮!
触手猛地回缩,震碎了表面的冰层。
但蔓延上去的冰寒之力似乎对它的邪能造成了持续的侵蚀,使其暂时不敢再轻易伸出。
“好机会!”
我眼神一厉,趁那两名执法者因肉瘤触手受阻而心神微分的瞬间,悍然发动!
“焚天火羽!”
我低喝一声,体内太初灵力疯狂转化为至阳至烈的焚天金焰。
背后金光大放,无数由纯粹火焰凝结而成的金色羽毛,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嗤嗤嗤——!”
漫天火羽笼罩而下,与执法者甲召唤出的骸骨巨兽虚影、执法者乙催动的腐化血手,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煞之气碰撞在一起。
骸骨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被金焰点燃,迅速消融。
腐化血手更是如同遇到克星,在金焰灼烧下发出“滋滋”声响,冒起腥臭黑烟,快速萎缩。
弥漫的血煞之气也被净化一空!
“什么?纯阳真火???”
为首的执法者惊怒交加,他融合的祖灵偏向阴邪混乱,最惧这等至阳至刚的火焰!
他急忙催动背后虚影,喷出大股灰黑色邪能,试图扑灭沾染的金焰。
“神魂刺!”
我抓住他心神被焚天火羽牵制的刹那,眉心识海之中,一道无形无质的神魂刺无声无息地射出,直刺执法者甲的眉心!
这是纯粹的神魂攻击,无视物理防御,直攻灵魂本源!
“啊!!!” 执法者如遭雷击,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周身血光剧烈动荡,背后那三头骸骨巨兽虚影更是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几乎溃散!
他双手抱头,七窍之中,竟有丝丝暗金色的血液渗出。
虽然他是人仙,神魂比渡劫境强横。
但在毫无防备下,硬接我这神魂一击,也瞬间遭受重创,神魂震荡,意识几乎陷入混乱!
“大哥!”
另一名执法者见状大骇,连忙舍弃对我的攻击,想要救援。
“想走?炎遁!”
我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金色火光已然出现在神魂受创、行动迟缓的执法者身前!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术。
剑身之上,灰蒙蒙的太初灵力与灼灼焚天金焰交织缠绕,对着执法者甲的心脏,一剑刺出!
朴实无华,却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噗嗤!”
太初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执法者甲仓促间凝聚的血煞护罩,刺入他的胸膛。
剑尖之上蕴含的太初之力与焚天金焰轰然爆发,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仙元以及体内融合的祖灵之力!
“不!!!” 执法者甲双眼圆瞪,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仙体、神魂,乃至与祖灵的连接,都在被那股霸道诡异的灰金二色能量疯狂吞噬!
他想自爆,同归于尽,但神魂受创,加上太初之力的侵蚀,让他连调动仙元都变得异常艰难。
“第一个!”
我眼神冰冷,手腕一震,太初剑气在他体内彻底爆发!
执法者大哥的身躯如同破碎的瓷器般,从内向外,寸寸碎裂。
随即化为漫天飞灰,连内丹都未能逃出,便被绞碎吞噬!
只留下一枚带着裂痕的储物戒指和一块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血色令牌掉落。
“大哥!!”
另一名执法者目眦欲裂,疯狂催动法力。
地面涌出更多更强的腐化血手,甚至从血池中牵引出大股污血,化作一条条狰狞的血蟒,朝我扑来!
他背后的祖灵虚影也变得更加凝实,那是一个浑身流淌着脓血、长满眼睛的丑陋怪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疫病气息。
“老三,结血煞困神阵!困住他!召唤血骸之祖,彻底降临!”
他对那个断了一臂的执法者丙吼道。
他看出来,单打独斗,甚至二对一,他们都未必是我对手,必须借助外力!
断臂的执法者丙强忍剧痛,用仅剩的手臂飞快结印,口中念诵着更加急促古怪的咒文。
他与执法者乙身上同时爆发出浓郁的血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罩,瞬间将我和他们二人笼罩其中!
光罩之内,血煞之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不断侵蚀着我的太初灵力与焚天火羽。
更有一股强大的压制力作用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困死、炼化!
“血煞困神阵?困得住我吗?”
我冷笑,感受着阵法的压制。
非但不慌,反而眼中战意更盛。
正好试试新领悟的招数!
“气血囚笼!”
我低喝一声,体内气血轰然运转,《不灭战魂诀》催动到极致!
“怎么回事!!!”
执法者大惊,他感觉自己完全动不了了。
“还没完!轮回镜,出!”
趁着二人被气血囚笼影响,阵法出现波动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地祭出了轮回镜!
镜面朦胧,映照出光怪陆离的景象,仿佛包含了过去未来,众生轮回。
“嗡!!!”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凝实无比、蕴含浓郁血煞规则的光罩,在被镜光照射的瞬间,竟如同经历了千万年时光冲刷。
迅速变得黯淡下去。
其内蕴含的法则之力开始崩解!
轮回镜,映照轮回,可加速或回溯“存在”的“过程”!
这血煞困神阵,在轮回镜光下,其“存在”的过程被加速,正飞速走向“终结”!
“不可能!这是什么法宝?竟能消解我的血煞法则?!”
执法者惊骇欲绝,他感觉自己对阵法的掌控力在飞速流失。
“就是现在!斩!”
我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剩余的大半太初灵力与焚天金焰,毫无保留地注入太初剑中!
剑身嗡鸣,灰金二色光芒冲天而起,剑意冲霄,仿佛要开天辟地,焚尽万物!
“一剑,开天!”
“一剑,焚天!”
两道剑光,一道灰蒙蒙,蕴含开辟与终结。
一道金灿灿,蕴含净化与毁灭,同时斩出!
两道剑光在半空中纠缠融合,化作一道灰金交织的惊天剑气,撕裂了已然不稳的血色光罩,同时斩向惊恐绝望的执法者乙和丙!
“不!!!血骸之祖,救……” 执法者乙的求救声戛然而止。
“轰隆——!!!”
灰金剑气以无可匹挡之势,将两名执法者连同他们背后的祖灵虚影,彻底淹没!
剑气余波横扫,将祭坛周围数十丈内的神战士、萨满巫师,乃至部分祭坛结构,统统绞碎!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以及两枚残破的储物戒指和血色令牌。
“咳咳……”
我剧烈喘息,脸色微微发白。
连续动用焚天火羽、神魂刺、炎遁、气血囚笼,并催动轮回镜和全力斩出融合双剑意的一击,对我的灵力、神魂、气血消耗都是巨大的。
但战果也是辉煌的,三名被压制的人仙执法者,尽数伏诛!
“夫君!”
知夏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
她那边,在击退肉瘤触手后,已凭借强大的月华领域和精妙的剑法,将那名萨满大祭司斩杀。
并冰封了大半萨满巫师,彻底打断了血祭仪式。
此刻,她正挥剑斩向那颗因仪式中断开始暴走的巨大肉瘤。
“我没事,快毁了那东西!”
我吞下一把恢复灵力的丹药,强提一口气,手持太初剑,也朝着肉瘤冲去!
绝不能让这“血骸之祖”的分神彻底降临,哪怕只是不稳定的投影,也后患无穷!
然而,就在我和知夏的攻击即将落在肉瘤上时,异变再生!
那三枚掉落在地的、属于执法者的血色令牌,突然同时炸开!
三道血光冲天而起,在祭坛上空汇聚,形成一个复杂的血色符纹!
符纹中心,空间剧烈扭曲,竟隐隐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古老和充满无尽怨毒与贪婪的恐怖意志,自那缝隙中透出!
与此同时,祭坛下方,那翻滚的血池,仿佛受到了召唤,血水疯狂倒卷,注入那裂缝之中!
而那颗巨大的肉瘤,也发出不甘的嘶吼,猛地炸开,化作最精纯的邪能血肉,同样被裂缝吞噬!
“不好!他们在用最后的手段。
强行献祭自身和血池积累的所有能量,打通一个更不稳定的临时通道。
接引那‘血骸之祖’更多的力量,甚至可能是一缕更强的分神!”
我瞬间明白了这三名执法者的后手!
他们自知不敌,竟在临死前,以自身为引,配合血祭残留,强行打开通道!
“阻止它!”
知夏娇叱一声,月华剑光化作一道冰寒长虹,刺向那血色符纹。
我也毫不犹豫,催动刚刚恢复一些的灵力,再次斩出灰金剑气!
然而,我们的攻击落在血色符纹上,却如同泥牛入海。
只是让其荡漾了几下,并未能打断通道的开启。
那裂缝在吞噬了血池和肉瘤能量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和扩大!
一只比之前那只触手更加庞大、覆盖着暗红色鳞片、长满扭曲口器和眼球的恐怖巨爪,正缓缓从裂缝中探出!
仅仅是探出一小部分,散发出的威压,就已远超之前三名执法者之和。
几乎达到了人仙中期甚至后期的程度!
而且,那股混乱邪恶的气息,带着此界原始规则的味道,似乎受到的天地压制,比执法者要小得多!
“王黎!幽璃!柳儿!这边有变!速来支援!”
我毫不犹豫,触动了眉心的“幽冥引”,同时对着知夏急喝:
“知夏,快退!不可力敌!”
就在我和知夏准备暂避锋芒,等待援军时……
那裂缝中,传来一声充满无尽贪婪与恶意的低语,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
“血食……更多的血食……降临……”
巨爪猛地加速,朝着我和知夏所在的位置,狠狠抓来!
爪未至,那股锁定灵魂的恐怖吸力,仿佛要将我们的精血神魂都从体内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