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皮糙肉厚,随便在哪里蜷一下都能过夜。”
“那软榻对弟子来说已经够宽敞了,那就是弟子的窝!”
她一把拽住萧尘的衣袖,生怕他真的走过去
“师尊,您快去床上躺着。”
“若是让您睡了沙发打地铺,弟子今晚怕是连眼睛都不敢闭上了!”
萧尘看着那个死死拽着自己衣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证明诚意的小丫头,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双眸子里透出的惶恐与关切,不似作伪,纯粹得让人心颤。
他原本坚硬的心防,似乎被这毫无保留的维护给轻轻撞了一下。
“咳。”
萧尘握拳抵在唇边,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极淡的笑意。
空气中那种紧绷的拉扯感,随着这一声轻咳消散了大半。
“行了,把手撒开,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他虽是责备,语气里却没半点火气,反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视线再次扫过那张窄小的紫檀木软榻,萧尘也是轻轻摇了摇头。
确实,让自己这把老骨头去睡硬木板,或是让这细皮嫩肉的徒弟打地铺,都不像话。
“苏月,不用你打地铺了。”
萧尘转过身,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张散发着淡淡寒气的巨大玉床之上。
“这寒玉床宽敞得很,莫说是两个人,便是再来两个也睡得下。”
这话一出,苏月原本还在疯狂摇摆的脑袋瞬间停住,耳朵竖得像只警觉的兔子。
萧尘侧过头,神色坦荡,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大道至理。
“这怎么能行?既然你我都不愿对方受委屈……”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苏月。
“若是不嫌弃的话,那么今晚就跟为师共枕一床吧。”
轰隆!
这一句话,比刚才苏月假装害怕的雷声还要响亮一万倍,直接在她天灵盖上炸开了花。
共……共枕一床?!
苏月那双原本还挂着泪痕的好看眼眸,不由得陡然一亮,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惊人神采。
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烟花同时升空,炸得她七荤八素。
幸福来得太突然,简直像是一记重锤,直接把她给砸晕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整个人就那么傻愣愣地站着,脸上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脖子根。
因为太过欣喜,她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痴痴地盯着萧尘的脸。
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而暧昧的死寂。
萧尘见她久久不语,还以为是还在顾忌男女大防,或者是嫌弃自己这个当师傅的身上那股子清冷气。
毕竟,让弟子与师尊同榻而眠,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了。
他眉头微微一挑,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怎么?”
萧尘上前一步,那股好闻的冷冽松香瞬间笼罩了苏月。
他低下头,看着那双已经完全呆滞的眼睛,淡淡开口询问。
“一直不说话,难道是你心里不愿意?”
“愿意!谁说我不愿意!”
苏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回过神来。
她把那一双玉手摇得像是转风车,带起一阵香风。
“师尊您误会了,千万别误会!”
“徒儿刚才哪里是不愿意,分明是……分明是太开心了!”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徒儿一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这才忘了回话!”
萧尘闻言,原本就要去整理床铺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