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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CEO有所为,有所不为

下午5点,横竖纵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车水马龙,而玻璃窗内却异常安静,满满当当一整会议室的人,却没有人说话。

这是本年第五次管理层例会,也是一次,所有人都意识到“公司已经被盯上了”的会议。

长桌两旁坐着的都是公司最核心的操盘手。

助理小李在分发最新的会议资料,纸张摩挲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在座的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开始吧。”

张伟坐在主位,手里没拿笔,身体微微后靠,像是对这场会议的结果,早就心中有数。

hR-bp小娜第一个站了起来,作为在hR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她今天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首先是人力盘点。截止到本周五,我们的正式员工人数已经突破 1600人。如果算上渠道方,目前注册在 Eco-Lens生态系统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了 人。这是一个里程碑,但……”

她顿了顿,翻开一页标红的报告,声音沉了下去:“最近,我们公司在hR圈子有极高的外部关注度。

最近半个月,好几个核心岗位员工反馈,收到了大厂 hR的直接邀约,甚至是猎头定向的“围猎”。

对方给的不是机会,而是明确的价格,给出的薪资包,有的涨幅超过了1倍,部分核心架构师甚至拿到了带有‘竞业抵消补偿’的签字费。”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小许作为销售负责人,先是冷笑了一声,试图打破僵局:“人员来来去去,也是正常现象。公司大了,这种流通伤不了筋骨。”

研发头目老李也跟着点头,转着手中的笔:“核心代码模块我们都做了物理拆分、权限隔离,一个人带不走全貌,不至于伤筋动骨。”

话虽如此,但在座的不少人却在下意识地回避张伟的目光。

在这个行业,被大厂盯上,往往意味着一场血雨腥风的挖角战,也意味着公司成本的激增和军心的动摇。

张伟转过头,看向这一众面带忧色的高管,出人意料的是,他的嘴角竟然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说实话,”张伟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落锤,“我反而觉得,大厂动作太慢了。”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正在转笔的老李手一抖,签字笔险些掉在地上。

“他们这反应速度令人失望啊。”张伟强调了一遍,感慨道,“从我们年初线上推广爆火,到现在都已经大半年了。b(byte)、A、t三大互联网巨头到现在才开始来挖人?他们对市场的嗅觉,退化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张伟坐直了身体,眼神中透出一股极强的认知压制,

“各位,咱们做 tob的,最不需要怕的就是大厂。

如果咱们做的是 toc,那我今天可能得愁得睡不着。

toc的产品本质上很多时候不是互联网产品,而是金融产品,是拼资源的怪物。

滴滴、美团、抖音,哪一个不是靠猛烧钱、猛堆资源砸出来的?那是大力出奇迹的战场,是金融怪兽的屠宰场。”

“但 tob不是。tob本质是一个‘时间轴’和‘空间轴’的复利修罗场,资源有价值,但不起决定性作用。”

张伟随手点开背后的屏幕,上面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模型。

“看这里。主脑座舱最开始我创立的时候,只有 32个核心指标。

而现在,我们在全球有 6000多个指标,跨越 23个国家。

在国家统计局区分的 473个中型行业里,我们已经覆盖了 292个。

这 292个行业的 Know-how,不是靠几行代码写的,是靠你们带人一家家客户‘蹲’出来的,是靠无数次失败的交付‘喂’出来的。”

张伟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几位业务负责人,老李和小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大厂想挖人?他们挖得走简历,挖得走这四年上千人沉淀、积累在横竖纵体系下的系统功能、解决方案,以及客户的信任和背书吗?

这些是靠你们一点一滴地和客户一起一个一个打磨、共创出来的。

更何况,我们的技术架构,和产品理念都是我们独创的,tob和toc有本质的差异。

大厂想挖几个人就想复刻横竖纵?绝不可能的,我们是建立在时间轴、空间轴上的一家公司。

我们真正的壁垒是时间、空间的复利,不是金融、资源的堆砌!”

张伟环视四周,语气愈发凌厉:

“更何况大厂只有对他们toc的核心业务才会快、才会拼命。

当年雷布斯的米聊出来,腾讯感觉到威胁,几天时间就反应过来,瞬间投入海量资源砸出了微信。

而我们这个产品,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他们这才慢吞吞地来挖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块业务在他们的战略布局里,纯属边缘业务。

他们这些巨头现在的核心战场在 AI,前几年 meta花费25.3亿美金收购国产 manus,可把国内这些大厂们‘臊的慌’,那感觉就像吃了一只苍蝇。

大厂们现在正被 Google、meta、openAI这些海外巨头打得焦头烂额,AI才是他们玩命争夺的主战场。

这时候分心来搞 tob,不过是看我们这里搞的火热,想来顺手插一脚。

这是战术上的偷袭,不是战略上的转向,他们不会在tob战场梭哈,更不会在tob领域跟我们玩命。

tob在这些巨头眼里,从来都是塞牙缝的,边缘业务。

这才是我们真正能成长起来的机会窗口。”

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悄然转变,从刚才的忐忑不安,变成了一种隐约的、属于先行者的骄傲。

“给你们讲个刚发生的案例。”张伟笑了笑,看向小许,“就前几天,小许下面一个刚入职的销售妹子去签那个600亿市值公司的单子。对方是医药制剂细分领域的龙头,老板见了大厂的区域总,也见了咱们的小姑娘。”

“大厂的区域总拍着胸脯说他们有最好的服务器、最强的云计算等一通的忽悠。结果那个老板直接回了一句:‘除非马云亲自来签这张单子,否则我肯定签给横竖纵。

你是大厂不假,还是一个区域总,人家横竖纵只来一个小姑娘,但我也是我这个领域的龙头。你讲的那套方案是通用的,不是我要的。

我要的是能看清我120个仓库的87个指标,这是我的眼睛,还有制药行业的下达神经树;这眼睛、这神经树,只有横竖纵有。’,而现在我肯定签给横竖纵。”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小许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这就是 tob的专业性和行业特色,我们占领了,别人就没机会了。大厂的光环在我们这里,有时候还不如一个懂业务的小姑娘。”

笑声稍歇,张伟的话锋悄然一转,变得有些冷冽,“但是,小吴,法律部的课得给全员上透了,我们要给足体面,也要立好规矩,提前打好预防针。”

众人的笑容瞬间僵住。

张伟的声音压低,透着一股肃杀:“告诉员工,追求高薪是个人的自由。

但如果有人想带着数据、代码、算法架构去‘投诚’,那他面对的将不仅仅是竞业禁止协议。

国家的数据安全法不是摆设。

我们对这种人的策略很现实,也很残酷,丑话说在前面:首告个人,穷追猛打;次告接收单位,轻描淡写;不和大厂硬刚,只和个人死磕。

我们要让所有人明白,背叛公司的代价,是彻底断绝在这个行业的职业生命。”

他扫视了一眼长桌一侧的几个高管,那几个人正是最近和猎头接触比较频繁的,此时,他们的脊背莫名感到一阵发凉。

张伟这招太狠了。

在 tob圈子,名声就是职业寿命。

一旦背上“窃取前公司代码、数据、算法、商业秘密”的罪名被起诉,即便大厂能保你一时,这辈子在这个圈子里也算彻底毁了。

谁敢重用一个为了上位、为了下家,就出卖上家的品德有瑕疵的‘打工人’哦。

大厂的挖人危机,就这样在张伟轻描淡写,谈笑风生间悄然瓦解,不但没有啥伤害,还更加让团队认识到“tob,还是横竖纵靠谱且专业。”

hR汇报结束,又是几个高管汇报......。

现在轮到财务汇报,财务bp起身,报出了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目前公司年营收已经突破 20亿。按照目前的增长斜率,今年有望冲击 100亿。虽然海外业务目前亏损了将近 7000万,但......”

“海外亏损是战略性的。”张伟直接打断并补充道,“第一年出海,我们要的是占位。目前我们在 23个国家有布点了,离 SAp的全球 78个还差得远。

在全球范围内,我类比下,我们的客户不仅面对 SAp的老客户,还包括类似国内金有浪的高端客户。

这样算下来,我们的潜在用户基数是 SAp的5到10倍。”

张伟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亮起的万家灯火,“SAp全球才 48万家客户,就能撑起那么大的市值。

如果算上我们的社交 SRm向下覆盖的供应商,我们全球的企业用户数会冲破 5000万级,我们全产品线企业用户数的规模将是SAp的100倍。

世界银行的统计全球有 3.5亿家企业,我估计我们要覆盖其中的 20%。

而真实使用的人数,必然会突破 10亿级。

我们与 toc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系统里的每一条数据,背后代表的都是真实流动的‘钱’。

到那个时候,我们管理全球Gdp的规模,将超越历史上任何一家软件公司。”

“同志们,革命尚未成功,大家还得加把劲啊,哈哈。”

张伟顺势举起了拳头,兴奋地在桌上猛地砸了下去。

这一拳头,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种参与历史的战栗感。

这种从 20亿到 100亿,再到全球版图的宏大叙事,是任何大厂的高薪都无法给出的“个人成就感”。

当然前面那些大厂挖人的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接着又是几个产品线负责人的汇报.....基本都在按照计划推进,全公司的人都相互横向、纵向掌握了信息,方便自己部门的安排,和配合。

下一位汇报的是岗位智能oS的bp,上台时脸色有些难看:“目前上线了 19个岗位。除了客服智能岗销售火爆,其他岗位的推进……非常不理想。老板,我们发现了一些人性的阻力。”

张伟微微眯起眼:“说。”

“岗位智能本质上是用提高效率的方式减轻工作量,第一次把‘工作技能’从‘人’这个容器里剥离出来了,其本质是抢打工人的饭碗。

虽然 cEo们对此非常狂热,但在内部推行时,阻力很大,有些中层管理为了保住下属,故意在测试数据上造假。”

张伟沉吟片刻,敲了敲桌子:“这个问题很典型。人性是不能对抗的,只能顺应。

不要打‘替代’的旗号,要打‘赋能’的旗号。

比如把功能打碎,塞进现有的社交 SRm里,搞‘静默捆绑’,我们要让打工人发现,用了这个工具他能早点下班,而不是用了这个工具他就得失业。

未来这个产品的调整策略,不要明目张胆地卖‘替代方案’,要搞‘润物细无声’,这个会后我和cRo团队先商量下,你先拆碎了,先把岗位往具体产品里塞。”

张伟的这种搞法,让在场的人再次领教了张伟的商业手腕,好产品,也需要有好运营,这叫好马配好鞍。

随后,销售 bp上台汇报市场的情况:

“社交SRm客户突破了260家,用户到达25万家,供应商用户遍布21个国家。

‘主脑座舱’总客户数突破5000了,用户8万,遍布31个国家。

但....,我们发现主脑座舱80%的买家还是‘创二代’或者‘新生代’cEo。

而在那些市值千亿以上的、或掌权十几年的老牌 cEo圈子里,反馈非常微妙。

他们非常关注这个产品,甚至为了留下我们试用的 VR设备,直接私人掏钱购买VR了,但这个群体下单购买主脑座舱却相对少很多。”

“他们留下了 VR,却没买系统?”张伟失笑,“有意思。这群老江湖......,有意思.....,”张伟捎着沉思,

“.....咱们这个‘主脑座舱’的产品,这样看来.....对于这个群体的cEo,应该碰到了他们的‘痒点’或‘痛点’,但是还不够痛,........或者是我们的‘主脑’触碰到了他们某些不可言说的困惑.......。”

张伟转身,看向小田,“下周我出差,去机场店亲自蹲几个小时,跟那些老家伙们聊聊。我倒要看看,他们在犹豫什么........,这帮老狐狸离......签单,应该就差临门一脚了......,嘿嘿!”

会议室里一众高管,看到张伟这么腹黑的笑,也是满头的黑线,但感觉就应该这样,商场嘛从来就不是伟光正。

会议进入尾声。

空间编程的 bp带着一丝兴奋提问:“伟哥,社交 SRm基于‘空间编程’已经成功交付了 200多家了,证明了这套‘企业语言’的扩展性、普适性。

我们现在技术储备足够,是不是可以直接杀入 ERp、mES、wmS这些传统企业信息化领域了?

那是几千亿的市场规模,以我们空间编程超越时代的创造——‘企业语言word’的产品能力,切进传统市场,那就是降维打击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空间编程/企业语言word,既然能写出200多篇“SRm”这种大文章,没理由写不出“ERp、mES、wmS......”这种文体的文章。

张伟没有立刻回答,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全球地图,指尖轻点桌面。

“技术上、业务上、资源上、能力上,我们确实都能做,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切掉‘金有浪’甚至是SAp的一块肉。”张伟缓缓开口,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罕见的克制,“但商业有时候计较的,不是我能不能做,而是值不值得我亲自下场做。”

“ERp领域已经是红海,也是刚需。SAp、金有浪他们深耕了几十年,好做到基本都被他们做了,剩下的全是泥潭式的定制化需求。

我们现在的核心优势‘空间编程’肯定能带来降维打击。对他们是泥潭可对我们却是坦途,我们解决问题用到的工具,作用的维度不同了。

他们是用一维的AbAp、Java....这些传统的编程语言,来解决三维的企业问题,而我们是直接用三维的企业语言解决三维的企业问题,我们确实会很强。

这感觉有点像我们拿着核武器去跟人家的烧火棍打战,工具上跨越了2个维度。”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赢一场战役和赢下整个战争的逻辑不同。我们赢了也可能......,溅上一身泥。”

张伟站起身,来回踱步......。

最后定调:“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要做的,是定义下一代企业操作系统,而不是去修补上一代的破房子。关于是否亲自下场正面刚,我们需要更深层的战略论证,这个战略方向,容我先想想.....。”

晚上23:09月度管理例会结束,这次算结束的早的了。

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们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在经营一家公司,而是在定义一个时代。

而张伟最后那个深邃的背影,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