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横竖纵构建的“企业互联网”版图不断扩张,企业间的连接密度在珠三角、长三角、京津唐、武长南、成渝西等产业重度区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稠密层级。
在陶副市长——现在应该叫陶副部长了,他因在珠三角推行产业升级成绩斐然,已正式升任国家发改委兼国家工信部副部长——的强力推动下,夏国境内的“超级小镇”和各种基于国家规划目的的产业布局,如同星火燎原,基本完成了全国范围内65%以上的覆盖。
这就是夏国的秉性。俗称“集中力量办大事”。
当国家机器一旦确认某项技术或模式有利于千秋万代、能真正夯实大国工业底座时,那推进速度基本上就是一呼百应,摧枯拉朽。
当然,扩张的阵痛是极其剧烈的。
即便张伟和小顾在实验室里把头发薅秃,给“岗位智能oS”加上了各种“降智”代码和冗余审核节点,竭尽全力地踩刹车,但最终,全国相关产业带的失业率还是突破了那条绝对红线——达到了21%。
真不是张伟不上心。
当老板们发现原本需要一个部门才能完成的询价、跟单、排产工作,现在只需要一个人点两下鼠标,甚至完全由AI自动跑通时,资本逐利的本性犹如脱缰野马。
张伟以一己之力,根本没法对抗这种犹如重力般存在的经济规律。
为此,张伟差点被叫停所有项目。
最后是全国十几位经济学界的“社科院学部委员”(地位等同于两院院士,只是文科类没有院士头衔)联名上书,甚至联合撰写了一份长达两百页的《关于数字化生产力跃迁与劳动力转移的必然性报告》,一起来论证。
专家们把数据掰开揉碎了摆在桌面上,才还了张伟一个清白:这真的就是经济规律,张伟已经尽了全力力。
如果横竖纵进一步降低“企业全球脑”和“岗位智能oS”的智能水平,去迎合虚假的就业率,那就等于完全退回到之前传统软件业的低效逻辑,是对生产力的犯罪,完全得不偿失。
有了这套坚实的经济学规律支撑,陶副部长才在上面顶住了压力,放过了张伟。
然而,发改委和工信部放过了张伟,不代表另一个更为庞大、更为冷酷的国家机器会放过他。
首都,国家税务总局,大数据监测中心。
这个位于地下的庞大指挥室里,没有工厂的轰鸣,也没有代码的狂舞,只有一块块巨大的屏幕上,静静流淌着这个国家经济最底层的血液——税收数据。
时间线推移到超级小镇覆盖率突破65%的这天下午。
一名资深的税务数据分析员死死盯着主屏幕上的一组曲线,眉头越锁越深。
他的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了珠三角过去三个月的对比数据。
“处长,您过来看一下这个。”分析员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被唤作处长的中年人快步走来,推了推眼镜:“怎么了?珠三角的税收波动?”
“不是波动,是结构性塌陷。”分析员将大屏拉出一个极其刺眼的对比图,指着红绿交错的线条说道,“您看东莞、佛山、惠州这几个横竖纵‘超级小镇’覆盖的区域。企业的利润总额在暴涨,增值税交得也异常踊跃,但是……”
分析员的手指指向屏幕最下方两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个税收入,同比下降了19%。”
“社保基金缴纳基数,下降了21.5%。”
处长愣住了,这违背了基本的经济常识:“企业利润在涨,说明业务在扩张,业务扩张怎么会不招人?人去哪了?”
“不对……”分析员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对未知的恐惧,“企业赚钱更多了,但‘人’在消失。”
此时大屏幕上,系统自动生成了一行刺眼的红字警报:
“警告:横竖纵oS接入区域,传统劳动税基流失率预估:38.7%”
整个大数据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处长缓缓直起身子,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一位路过的老税务专家停下脚步,看着大屏幕,用沙哑但极其凝重的声音缓缓开口:
“有人,在把‘劳动’,从国家的税收体系里,连根拔起、剥离出去。”
这不仅仅是少收了多少钱的问题,这是国家财政的地基,裂开了一条深渊。
三天后,中南海边上的京西宾馆。一场绝密的跨部委闭门会议在此召开。
参会方包括国家发改委、国家工信部、国家人社部,以及国家税务总局。
升任副部长不久的陶部长赫然在列。
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这是生产力的伟大跃迁!是我们夏国工业弯道超车、甚至直接换道超车的绝佳机会!”发改委的一位领导用力敲击着桌面,
“横竖纵的‘企业全球脑’让我们的制造业成本下降了30%,周转率提升了一倍!在全球市场上,我们的企业现在就是降维打击!”
“我承认这是技术革命!”国家税务总局的一位副局长直接拍了桌子,毫不退让,“你们在看Gdp,在看产业竞争力,我们在看什么?我们在看国家根基!”
副局长站起身,环视全场,声音凌厉:
“各位,个税和社保是什么?是社会财富二次分配的基础!是国家维持运转、保障民生的底线!现在横竖纵搞出的这个‘岗位智能oS’,一个Agent干十个人的活。企业老板赚得盆满钵满,却不用给这个Agent交一分钱社保,不用扣一分钱个税!”
副局长抛出了今天会议的最核心冲突,这句话犹如一颗核弹在会议室中央炸开:
“如果‘人’不再是生产单位——”
“那我们国家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一整套基于‘自然人劳动力’的税收体系,还成立吗?!”
发改委和工信部的领导们沉默了。陶副部长也眉头紧锁。
是的,技术太快了,快到制度根本来不及穿鞋。
当智能体取代了打工人,原本属于打工人的工资变成了企业的超额利润,如果不把这部分利润重新切一刀放回国库,整个社会的贫富分化将在瞬间被撕裂到不可弥补的地步。
会议经过了整整一天的激烈争论,最终由更高层的领导一锤定音。
“不能因噎废食停下技术,也不能眼看着税基崩塌。”
会议最后定调,立刻成立一个跨部委的专项组——“数字劳动力与税基安全评估委员会”。
在会议结束时,那位税务总局的副局长留下了一句冷到骨子里的话:
“先定义它是什么,再决定怎么收它。横竖纵这头巨兽,该套上制度的缰绳了。”
一周后,北京。
不是地方的税务分局,也不是市局,张伟是直接被“请”到了国家税务总局总部。
这次进京,没有任何横幅,没有任何媒体欢迎,只有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在机场将张伟、小玲以及横竖纵的cFo接走,直接驶入了一栋戒备森严的大楼。
被带进那间没有窗户、只有冷色调灯光的封闭会议室时,张伟搓了搓手,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以前面对陶市长,面对副省长,那都是谈合作、谈发展。
但今天……
张伟看着对面一字排开的阵势,内心忍不住疯狂oS:“卧槽,这次绝对不是谈合作……这特么是审判前的沟通啊。”
坐在对面的,没有一个是技术官员。
最中间的是税制设计顶级专家;左边是社科院的宏观经济学泰斗;右边是国家社会保障体系的核心负责人。
张伟刚想堆起笑脸,介绍一下横竖纵最近的“为国争光”的技术突破,把一众科技巨头在加拿大麦格纳打的屁滚尿流的丰功伟绩。
坐在中间的税制专家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第一句话就彻底封死了整个房间的气氛:
“张总,我们今天不谈技术。你那个x轴Y轴Z轴,我们已经找中科院的人研究过了。”
直接把横竖纵简化成了x、Y、Z,专家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张伟:
“我们今天只谈一件事——你创造的这些满天飞的AI Agent,在社会经济学里,到底算什么?”
这是张伟创业以来,经历过的最诡异、但也最核心的一场战争。
这是纯粹的概念之战、定义之战。
“算什么?”张伟硬着头皮迎上目光,“各位领导,Agent就是工具啊!它本质上是一段代码,是软件,是我们对企业业务流程能力的封装。它就和word、Excel、ERp系统一样,是辅助人工作的工具。”
“工具?”税务总局的专家冷笑了一声,直接抛出反问,“张总,word会自己判断供应商的资质吗?Excel会自己和德国客户讨价还价吗?”
专家身体前倾,带着排山倒海的逻辑重压攻击了过来:
“工具不会替人主动赚钱。但你的Agent会。”
“它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吃饭,不领工资,但它在实打实地创造商业收入!”
“它不交社保,不占用医疗资源,但它在成建制地替代掉成千上万的活人!”
专家适时地敲击了一下桌面像是战鼓的声音,抛出了一句让张伟瞬间窒息的致命攻击:
“张总,你根本不是在卖软件!你是在把一亿人的劳动时间,暴力压缩进了你的服务器里!”
张伟瞳孔地震,他第一次在非技术领域,被人用如此宏大的视角,从降维层面给死死顶住了。
他一直想隐藏的“岗位智能”,在国家机器的显微镜下,被扒光了技术的外衣,露出了其抢夺社会劳动价值的獠牙。
张伟在各种场合,都在极力掩饰‘岗位智能oS’的存在,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旁听席上,作为中立派代表的工信部官员试图打个圆场缓和气氛:“其实,我们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种‘新型生产要素’,类似于数据……”
“那就按生产要素的最高标准征税!”税务总局的领导冷冷地接过了话头,斩钉截铁,“无论叫什么,它创造了原本属于‘人’的价值,就必须承担原本属于‘人’的社会成本。”
在这一刻,定性彻底完成。
在税务总局的词典里:Agent≠工具。
Agent =劳动力(至少在税收意义上,它是绝对的纳税主体)。
当得知国家税务总局准备对横竖纵的每一个Agent开征“个人所得税”和“社保补偿税”时,张伟真的急眼了。
“这不是薅羊毛,这是直接把羊按在案板上放血啊!”
横竖纵现在的Agent调用量是海量的,如果按照“人头”交税,横竖纵那引以为傲的利润.......。
为了保住利润,更为了保住“横竖纵”的商业可行性,张伟斥巨资,把全球能请到的顶级经济学家、社会学家、AI伦理专家、全球顶级咨询公司的税制设计专家全部请到了北京。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辩论,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国家级听证会”。
听证会上,张伟阵营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国内社科院学部委员轮番上阵,核心逻辑清晰无比:
Agent没有人格!它不是自然人,没有法律主体资格,怎么能收个人所得税?
Agent没有消费能力!财富转移给AI后,AI不会去买房、买车、下馆子。如果对AI重税,会导致企业现金流枯竭,反而抑制了技术创新。
绝对不能按‘人头’征税! Agent的裂变是瞬间的,一个复杂任务可能瞬间分裂出一百个子Agent,按个数收税,企业明天就破产。
这些人拿了张伟的钱,肯定是为张伟办事的,公平、正义、节操.....!No!钱才是!
连续三天的唇枪舌剑,张伟这边的专家团凭借无懈可击的现代经济学逻辑,一度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把税务总局的初级方案驳得体无完肤。
张伟坐在台下,悄悄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老子花钱请了全球最聪明的一帮脑袋,这回总算保住钱包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国家税务总局那帮智囊,根本不是吃素的。
第四天,税务总局的一位核心税制设计师走上台。
他没有反驳那些高深的经济学理论,只是在屏幕上甩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却又无比精妙的动态数学模型。
“张总请的专家们说得对,Agent没有肉体,不吃不喝。”设计师平静地说道。
“所以,我们不按‘人’征税。”
全场安静,张伟竖起了耳朵。
“我们按——”设计师按下了翻页键,“‘生产力替代行为’征税。”
屏幕上,出现了一套让全球专家都倒吸一口凉气的“AI Agent税三层结构”:
1注册税(存在即纳税):
不按人头,按“主岗位权限”。只要横竖纵的岗位智能oS在企业里激活了一个“采购总监Agent”或“财务Agent”等等,相当于注册了一个高级劳务户口,缴纳一笔固定的数字户口注册费。
2行为税(执行即纳税):
不收所得税,收“算力增值税”。Agent每次调用底层的Skill,每次完成一笔订单的闭环决策,税务系统通过ApI接口实时抓取,按万分之一的比例抽取“行为印花税”。
3替代税(最狠的一刀):
如果这个Agent的数据表明,它在一个月内,将某企业的同类岗位从10人压缩到了2人。那么,消失的那8个人的平均社保成本,将以“社会劳动转移支付金”的名义,按一定比例强制从系统服务费中划扣!
设计师看着脸色惨白的张伟,给这场听证会定下了最后的基调:
“张总,我们的逻辑很简单:你替代人类越狠,你赚取的机器红利就越多,那你交给国家的钱,就必须越狠。”
全场死寂。
全球顶尖的经济学家们看着这套堪称艺术品的税制模型,竟然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它完美地兼顾了技术发展、财政收入和社会兜底。
最终的讨价还价极其惨烈。
张伟组织的这帮全球大脑,在浩如烟海的税收逻辑中苦苦寻找漏洞,最终,仅仅为“岗位智能oS这个全球首次的税种”撬动了可怜的1.%的税点下调。
即使只是这不到百分之一点五的降幅,也为横竖纵省下了每年数以百亿计的真金白银!
张伟觉得这专家费花得太值了,这简直是从老虎嘴里给活生生的抢回来一块肉。
事后,海外一位顶尖经济学家在接受《经济学人》采访时,留下了一句着名的评价:
“这是人类历史上,面对人工智能硅基生命,最严密、最无情、也最伟大的一次税制设计。夏国的税务官们,提前锁死了AI垄断社会财富的可能。”
而那批设计了这个税种的夏国税务专家,国家不仅给予了重奖,后来好几个甚至因此当选了社科院学部委员,成了国宝级人物。
一个月后,一份编号为“国税发〔8096〕001号”的红头文件,静悄悄地挂在了国家税务总局的官网上。
没有热搜,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
但每一个互联网大厂的法务和cFo,在看到这份文件的瞬间,都感觉天塌了。
文件全称:《数字劳动力及高级智能体(Agent)税收暂行办法(试点)》。
文件里有一句冰冷且没有商量余地的关键定义:
“本税种适用于具备独立业务决策权、具备闭环执行能力、且实质性替代自然人岗位的AI Agent系统。”
并且,文件在附件中直接点名:
“深圳横竖纵科技有限公司,为全球首批唯一的数字劳动力纳税试点企业。”
张伟,和他的横竖纵,就这样被死死地钉在了人类税收历史的耻辱柱……不对,是里程碑上。
全球首创。
单独为你横竖纵量身定做。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今天,是《暂行办法》正式实施的第一天。
张伟带着大内总管小玲、以及满头大汗的cFo,站在了深圳市龙岗区税务局宽敞的办税大厅里。
今天这里被清场了。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架得密密麻麻。
这不仅是交税,这是一场向全世界宣告“AI主权归属”的政治仪式。
张伟看着税务局局长双手递过来的一张极其特殊的、带着防伪金线的巨型放大版发票样板,眼角疯狂抽搐。
发票的名称栏里,赫然印着:“AI劳动力完税证明”。
税务局局长笑眯眯的看着税票上的数字,美汁汁的对着张伟说:“张总,这是全球首张,值得珍藏。”
而下面那个纳税金额的数字长度……张伟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位数,只觉得一阵心绞痛。
这一刻,什么改变世界,什么企业全球脑,全被张伟抛到了脑后,他骨子里那点精打细算的农民底色被彻底触发了。
那都是我的白花花银子啊!
是老子和小顾他们敲断了键盘赚回来的啊!
就这么交出去了!
交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数字牛马税”!
张伟的心在滴血。
但这不仅仅是心疼钱。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张发票的瞬间,张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我不是在交税……”
“我是被彻底纳入国家机器的运转体系了。”
这头名为“企业全球脑”的巨兽,终究还是被套上了最坚固的项圈,成为了这片土地上合法耕作的数字老黄牛。
“张总,看镜头!笑一下!”中央一套的记者扛着摄像机直接怼到了张伟脸上。
张伟努力想挤出一个属于科技界领袖的从容微笑。
但他失败了。
他此刻的表情,像极了刚被村霸抢走了一年口粮的苦瓜脸,嘴角要笑不笑,眼神里充满了肉痛、绝望与三分倔强。
现场的导演一看监视器,眉头直皱。
这表情播出去,不仅不利于推广新税种,还会让人觉得国家在“打土豪”。
“咔!停一下。”国家税务总局来督战的领导当机立断,一挥手,“张总您先歇会儿。小玲总,还有那位cFo,你们俩上。你们代表企业接收发票。”
张伟就这么一脸懵逼地被工作人员礼貌地“请”到了一边。
小玲深吸一口气,瞬间调整好了状态。
作为陪张伟从0打天下的贤内助,她太知道这种场合该展现什么气场了。
cFo更是西装革履,推了推金丝眼镜,精英范儿十足。
两人走上前,微笑着接过了那张历史性的发票。
当晚7点30分,全国人民在《新闻联播》里看到了这一幕。
镜头里,小玲气质温婉却不失力量,对着话筒完美输出了税务总局提前审阅过的稿子:
“这是横竖纵作为科技企业,对国家,对社会责任的积极承担。AI的发展不是为了消灭岗位,而是为了重塑价值。我们非常荣幸能成为全球首家……”
大气磅礴,无懈可击。
新闻旁白也给出了极高的定调:“此举标志着我国在全球范围内率先完善了数字经济税收治理体系,新税种的合法化,将为我国乃至全球的AI产业健康发展指明方向。横竖纵企业起到了良好的标杆作用。”
在长达两分半的重点报道里,除了小玲、cFo和税务局领导亲切握手的画面外,整个龙岗区税务局富丽堂皇的大厅沦为了彻头彻尾的背景板。
而张伟,这位“横竖纵”的缔造者,这位被强行割了一大块肉的霸总,在《新闻联播》里,连0.001秒的镜头都没有混上。
夜幕降临,京城。
国家税务总局那间封闭的会议室里,几位参与税制设计的核心官员正在整理这半个月来的海量卷宗。
一名年轻的干部端着咖啡,看着新闻联播的回放,忍不住问坐在首位的老领导:
“局长,咱们花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连社科院的底牌都打光了,就为了针对横竖纵一家公司设个税种……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
老领导放下手中的红头文件,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繁华的北京夜景,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只针对横竖纵?”老领导淡淡地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种高位者的冰冷与宏大,“小刘啊,横竖纵只是第一个撞上枪口的。”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上那份《暂行办法》:
“不出两年,不,一年。只要是这片土地上,所有试图用AI大规模替代人力的企业,无论是b、A、t,还是华为,还是那些传统企业,迟早都要老老实实地来交这笔钱。”
年轻干部心头一凛。
“你要记住。”老领导站起身,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我们今天,不是在收张伟的税。”
“我们,是在替这个国家,重新定义未来AI时代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