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十阶异体没打算放过她,几个来回将她打败。
就在蛛腿将要贯穿她的心脏时,虞逢春立刻打滚躲开!
虞逢春咬紧牙关,使用金系魔法生成坚硬的牢笼,先束缚住蜘蛛的动向。
转身拔腿就跑。
她往更深的方向跑去。
浑身上下旧伤新伤交错,冷汗涔涔往外冒,意识不断失却,难以集中精神。
就在她将要失去意识,跌倒在地时。
她的眼前似是涌上走马灯般——
周遭的景致赫然大变!
虞逢春以第三者的视角,看到一个女孩蜷缩在山洞里。
女孩眼里空洞,浑身发抖,冷得连掐自己都感知不到多少疼痛。
女孩抱紧膝盖,委屈的低声啜泣。
“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就我没有?”
“为什么我要待在这里,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要被惩罚一个人待在这里?”
“如果就这么死掉,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不是的。”一道温柔但不失坚定的声音,打断女孩的自言自语。
虞逢春走到女孩的面前,蹲下身,轻轻的抱住她。
“你没有错,没有爸爸妈妈并不是你的错,就算没有父母,你也一个人努力地走了过来,不是吗?”
“你只是不小心来到这里,这并非对你的惩罚,只需要再往前多走几步,就能离开这里,拥有新的未来,遇到两个很好很好的姐姐。”
“以后的你,会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会不断进步,不断变强,一定能找到想找到的人。”
女孩恍惚抬头,声音带着不自信:“我真的能找到他们吗?那你……找到他们了吗?”
“能。”
虞逢春实话实说:“现在的我还没有找到他们,但是,我会一直找,一直一直找他们,我一定会找到他们。”
“我不知道未来能不能找到他们,但是我知道——现在放弃,就一定找不到了。”
女孩的眼里渐渐恢复光彩:“那我也继续找!”
“你说的对,虽然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光景,不知道未来是苦的还是甜的,是终于找到幸福,还是有更多的磨难。”
“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变强,能不能成功找到他们。”
“但是现在放弃了,一定会失败、一定找不到他们!”
“谢谢你,我要继续往前走,我要离开这里,去找他们!”
女孩擦干眼泪,坚定地站起身,朝着山洞外跑去,毅然决然地踏进雪地里。
虞逢春目送她离开,嘴角上扬不小的弧度。
还好。
小时候的自己,没有选择放弃自己。
现在,她也绝不言弃!
虞逢春继续往前走。
白光一闪,眼前的景致再变。
躺在病床上的“虞逢春”,第一次进入境中境,差点被异兽打死,被境中境强制传送出来。
若非传送地点就在医院,救治及时,“虞逢春”差点就丢了一条命。
旁边的大人骂她不爱惜生命。
虞逢春看似将其当成耳旁风,实则都有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夜色浓时,陪护的姐姐,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浅眠。
窗外的冷冷月色,打在“虞逢春”的脸上。
“虞逢春”睡不着,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好疼啊。”
“浑身上下都好疼。”
“想要保护别人、想要变强,原来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虞逢春”想起白天濒死之际的绝望,想起与异兽作战时,满身的伤痛疼得她恨不得去死。
她低声呢喃,带着浅而易见的哭腔。
“真的……好疼……”
“我……为什么一定要变强保护别人呢?”
“如果不保护别人就好了,就不用忙着变强了,平庸不好吗?认识新的人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去完成那个不一定存在的诺言。”
“不好。”虞逢春站在站在“虞逢春”的身边,月色反倒落在她的身上。
“虞逢春”却陷入无光的黑暗之中。
光影的相对,早已无声言明两者对冲的信念割裂。
虞逢春低眸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她轻声道:“变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没有付出,无法将自己的能力磨练到极致。”
“无数个日夜里,很痛、很痛、我知道很痛。”
“因为害怕、痛苦,放弃变强。”
“若是以后真的能找到他们,在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因为自己的懦弱,无力保护他们。”
“再一次无能为力、无法保护他们,再一次看到梦里的场景——亲眼看到他们死在自己的面前。”
“更痛。”
“既然已经约定好了,就要始终贯彻下去。”
“身为老大,约定好了,就该保护他们啊。”
虞逢春面对这个时候的自己,没有说出任何安慰话。
而是用自己无法承担的后果,亲口说给“虞逢春”听。
“虞逢春”抬头看向她,身上的伤口依旧很疼。
但在想到梦里的场景后。
心脏不由得随之牵扯出细细密密的心疼。
悲痛席卷心头,眼泪无声划过眼角,浸入枕头里。
“虞逢春”露出释怀的笑容。
“确实……心好痛啊。”
“虞逢春”不再后悔:“继续努力走下去吧。”
“嗯,我会的。”
虞逢春转头往前走。
随着她的离开。
柔和的月辉,再一次慷慨地落在“虞逢春”的身上。
虞逢春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摇自己的信念。
她答应了——
要保护他们。
就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一道威严如山、凛然似霜的声音,似远方随风送来,清晰地抵在她的耳边,质问她:
“即便你不知道你口中的‘他们’是谁,也要继续变强,保护‘他们’吗?”
虞逢春循着声源处看去——
便见端坐在神位之上的太阳神,身影伟岸、如阳盛烈,单边手臂支着脸颊,正用毫无情绪起伏的眸光冷冷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