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公司楼下。
春节假期还没完全结束，写字楼里比平时冷清不少，但默婉资本所在楼层已经亮了几盏灯。
陈默和沈青瓷上了楼。
前台还没人，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总裁办公室和旁边沈青瓷的办公室门开着。
“夏天在？”
陈默看了一眼技术部那边，似乎有灯光。
“嗯，他昨天就回来了，说有些数据要实时盯着，就提前回来上班了。”
沈青瓷答道，“顾诚和云袖好像下午也会过来。”
陈默点点头，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里面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的绿植也浇过水，显然是有人提前打理过。
陈默脱下外套挂好，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
沈青瓷很快泡了杯茶端进来，然后拿出平板电脑：“陈总，这是夏天整理的关于那家开曼群岛投资机构的初步信息，还有王公子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摘要。”
“另外，雷总秘书刚确认，明天下午三点，在小米总部旁边的茶室见面。”
陈默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那家离岸机构背景模糊，但资金体量似乎不小。
王公子这个时候频繁接触，意图很明显。
“告诉夏天，继续深挖这家机构的最终资金来源和实际控制人。另外，王公子国内的核心资产抵押情况，再摸排一遍。”
“明白。”沈青瓷记下。
“还有……”
陈默喝了口茶。
“联系一下我们参股的那几家财经媒体，初八上班后，可以适当放一些关于直播行业过度烧钱、风险累积的观察文章，不用提熊猫，但风向要把握好。”
“好的。”
沈青瓷眼神微亮，这是要提前营造舆论氛围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和脚步声，还有顾诚标志性的大嗓门：“哟呵！默子！青瓷姐！你们回来得够早啊！过年好啊！”
只见顾诚顶着一头睡得有点乱的头发，穿着件花里胡哨的卫衣就晃了进来，后面跟着穿着米白色针织裙、妆容精致的苏云袖。
“陈默，青瓷，新年好。”
苏云袖微笑着打招呼。
“新年好。”
陈默笑着看向顾诚，“顾诚，你这造型……挺别致啊，年过嗨了？”
“别提了！”
顾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被我爸妈拉着见了八百个亲戚，还得陪他们家小孩打游戏，累死我了！还是上班清净！”
苏云袖抿嘴笑：“他是被催婚催得躲出来的。”
“云袖姐！揭人不揭短啊！”顾诚哀嚎。
几人都笑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重聚，但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有了点“开工”的感觉。
“陆川那小子呢？还没从东北的温柔乡里爬出来？”顾诚挤眉弄眼。
“估计还在醒酒。”
陈默把陆川的惨状简单说了下，又引来一阵笑声。
说笑归说笑，很快话题还是转回了工作。
苏云袖汇报了喜茶春节期间的销售数据，以及情人节营销方案的初步构思。
顾诚则嚷嚷着要增加预算搞个大活动。
“预算可以加，但方案必须细化，RoI要算清楚。”
陈默拍板，“云袖你把关。”
“好的。”
几人正聊着，陈默的手机响了，是雷布斯。
“雷总，新年好！”陈默接起。
“陈默！回京城了吧？”
雷布斯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头十足，“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已经到公司了。您吩咐。”
“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就是想到明天要聊的事，有点迫不及待。”
雷布斯笑道，“是这样，我们春季发布会想玩点不一样的，除了产品，还想搞个‘粉丝同乐会’线下活动，结合线上直播。”
“你上次提的‘参与感’、‘事件营销’，我觉得能用上。”
“另外……供应链那边，有个关键元器件供应商出了点幺蛾子，可能影响备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有没有什么备选或者应急思路。”
“没问题，雷总。明天下午我准时到，咱们详聊。”
陈默干脆地应下。雷布斯能直接跟他谈供应链的麻烦，说明信任度又进了一层，这是好事。
挂了电话，陈默对沈青瓷说：“明天见雷总，除了营销方案，准备一下我们投资的几家半导体和精密制造相关企业的资料，不用太详细，但要清晰。”
“明白。”
沈青瓷立刻领会。
又处理了几件事，眼看快到午饭时间。顾诚摸着肚子：“默子，青瓷姐，云袖姐，咱中午吃啥？我请客，就当开工饭了！”
“公司附近新开了特色鲁菜馆，听说不错。”苏云袖提议。
“行啊，就去那儿。”
陈默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他看向窗外，京城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明亮而不刺眼。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温婉发来的微信，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温婉穿着居家服，和刘一菲一起在厨房，面前摆着面团和馅料，两人脸上都沾了点面粉，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温婉配文：【和一菲姐学包饺子呢！[笑脸]】
陈默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飞快地回复：【不错，有模有样。晚上记得发成品给我鉴定。】
然后，陈默收起手机，对等着他的几人说：“走吧，吃饭去。顾诚请客，别替他省钱。”
“得嘞！”顾诚跳起来。
一行人走出办公室，说说笑笑地往电梯口走去。
空荡的走廊里回响着他们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过年团聚的温暖还留在心底，但前方，属于他们的战场，已经灯火通明。
有兄弟，有伙伴，有对手，有挑战，也有远方惦念的温柔。
这就是陈默的生活，也是他的选择。充实，且值得期待。
午饭后，回到公司，各自忙碌。
陈默埋首文件，沈青瓷准备资料，苏云袖和顾诚讨论方案细节，夏天在技术部敲着代码，监控着数据流。
平静而高效的一个下午。
傍晚，陈默处理完手头紧急的事情，准备回四合院。
沈青瓷把整理好的资料发给了他。
走出写字楼，寒风扑面，但空气清冽。陈默独自开车回到四合院。
院子里的红灯笼还亮着，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打开门，暖气扑面，却少了些人气。
他简单煮了碗面，吃完后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电脑，查看温婉发来的“饺子成品”照片——虽然形状各异，但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陈默笑了笑，又点开夏天发来的最新监控摘要。
王公子那边的资金通道似乎还在搭建中，但速度不慢。
雷布斯提到的供应链问题，他也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自己掌握的资源和人脉。
夜深了，四合院里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片的流水声。
陈默关掉电脑，走到院子里。
抬头看，京城难得看见几颗星星，微弱但坚定地亮着。
初五，就这样过去了。
没有惊涛骇浪，只有回归日常的平稳过度，以及为即将到来的波澜，悄悄布下的棋子。
陈默知道，明天见完雷布斯，大年初六一过，真正的“战斗”，就要打响了。
不过此刻，他只想享受这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和远方那一碗热气腾腾、形状不那么完美的饺子的暖意。
新年，新局，他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