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此番北上是否已斩杀刘耀武,挑起魏周之间的死战?”
徐州,大齐军营,萧辉刚一现身,太子萧镇元和六皇子萧衍便主动围上来,其中后者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萧辉摇头,对两位爱子也不隐瞒,将最近一段时间经历的事一一道来。
“赵兴竟然死了!”
萧衍大为震惊,只觉得计划赶不上变化。
赵兴一死,纵使他能说服罗栋改投大齐,也不足以让萧辉放弃大周,任由魏国灭之。
萧镇元则皱眉道:“按理来说父皇北上一事少有人知,魏国是如何察觉的?”
萧辉目光一凝大脑飞快运转,却始终锁定不了泄密的人选。
知道他北上的一共就那几个人,无论是谁都没有泄密的理由。
萧衍闻言嘴上虽然不说,但心中已怀疑到萧镇元的头上。
毕竟他的计谋若是成了,萧镇元会有失宠的风险。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你们准备下,尽快发兵向西,夺回我们此前让出的京州四郡。”
苦思无果,萧辉没有继续纠结,而是暂且压下,先让萧镇元两人把大事干了。
“诺。”
两人领命,当即下去安排。
另一边,魏周议和之后,顾冒升任段明镇东将军,领命三万配合镇北将军苏照防备大周。
然后他又命镇西将军魏东,镇南将军刘耀武率兵五万南下,防备大齐的进攻。
顾冒本人则率领剩余大军返回邺城养伤,主持大局。
魏军一动,大周上下在短暂的紧张过后便放松下来。
韩栎将残余大军仍给韩虎和罗栋安排,他则先一步返回大周都城,与马才张昙等重臣商议接下来该如何休养生息,恢复国力。
数天后,大齐攻取京州的消息传来。顾冒并没有为之改变行程,继续专心养伤。
二十多天后,齐军攻下京州南面四郡后止步不前,魏军也默契没有南下进攻。
双方对峙大半月后,魏东等人在顾冒的示意下率先领兵返回秦州。
萧镇元萧衍两人紧随其后,也带上部分兵马退回太昌。
至此,天下渐渐恢复太平,就好像此前的大战不曾打过一样。
一个半月后,顾冒伤势痊愈并悄无声息晋升大宗师。
“再有三年,孤定会一统天下。”
顾冒自语,然后如往常一样处理朝政。
大战结束后,他对麾下立功之人多有封赏。比如魏东,就从之前的四郡总管升为现在的五郡总管,苏照亦是如此。
有升就有降,像刘耀武虽然还是镇南将军,但一郡总管都不是。
而在他外出征战期间,王妃韩露为他诞下一女,侧妃萧灼华为他诞下一子。
顾冒分别给他们取名为顾兮柔和顾羽,也常常去看他们。
时间继续向前,很快便来到了永初五年。
年节过后,朝堂之上,顾冒正准备下朝,突然有人横跨一步,躬身下拜道:
“臣礼部员外郎徐素有本奏,王爷称王建国以来,灭赵国,平齐王,退大周大齐之兵,如今天下九州已有其三。”
“王爷功高德厚,民心所向,当此之时,应晋帝位,威慑天下。”
顾冒眼睛微眯,并未立即回应。
据他所知徐素是刘患新收的学生,两人之间常有往来。对方今日有此举动,刘患绝对脱不了关系。
可问题是刘患并没有跟他提过这种事,这就耐人寻味了。
半刻钟后,眼见顾冒迟迟不发话,也无人声援自己,徐素不敢起身,只得再度强调:
“请王爷晋位为帝!”
顾冒依旧不语,魏王当久了,他不喜意外,想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今天这事,触碰到他的红线。
刘患见状,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徐素所为不是他指使,却与他有关。
几天前,他与徐素讨论过顾冒如今的修为。
由于顾冒此前未曾透露过他已晋升大宗师,又不曾召集大军训练真气军阵,因此在刘患等人看来,顾冒依旧是宗师巅峰。
于是刘患等人难免怀疑顾冒是因为没当皇帝,所以才离大宗师有一线之隔。
当时刘患说过等年后劝顾冒称帝,被徐素听进去了,也就有了今天的事。
“徐卿,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吗?”
在徐素又一次想开口的时候,顾冒终于发话了。
声音不大,却如一块巨石压在徐素心口。
他茫然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刘患,希望这位老师能帮他说些好话。
顾冒轻笑:“怎么,此事莫不是刘相指使你的不成?”
徐素忙摇头,下跪认罪:“此事与刘相无关,是微臣一人之罪。”
顾冒:“既是你一人之罪,那就只罚你一个人好了。”
“你这员外郎不要当了,降为户部主事且三年内不可升迁。”
徐素心中一松,忙道:“臣谢魏王恩典。”
顾冒起身,挥袖离去,就此结束今天的早朝。
下午,议事殿内。
刘患早早到此,期望能在开会之前单独跟顾冒解释一下今早发生的事。
可惜,顾冒没给他机会,平常一向早到的魏王今天是最后一个到的,而且还带来一个颇令人意外的人。
“诸位,从今天开始,郭悠郭爱卿会和你们一起辅助孤治理魏国。”
顾冒一开口,就立马引来程杰等人的不悦。
但无一人表现出来,毕竟顾冒才是魏国真正的主人。
他一声令下,他们这些忠臣岂敢不从。
况且郭悠虽然成了他们的一员,但想掌握和他们同等的权利还差得远呢。
“郭爱卿,今早有人劝孤晋位为帝,你谈谈你的看法。”
顾冒笑着开口,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刘患的面色已微微发黑。
郭悠抵达邺城已有两三月,在审伯圭的大力举荐下,顾冒和他聊过数次,对其才能非常认同。
此时他听到顾冒问话,沉吟片刻后,缓缓道:“提出此议的人不是蠢就是坏,魏王您可千万别听他的。”
顾冒故作好奇:“为什么?”
郭悠:“去年一年,魏国连番经历大战,魏国百姓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至今影响未消。”
“现在您称帝,大典若办得简单一点,会平白堕了您的威名。若办得很盛大,又会给百姓增加负担,有负您的贤名。”
“最重要的是,此刻称帝,对您没有半分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