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道:
“你妈妈...以前在家也总爱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李南动作一顿,心中微酸,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那以后我常来,帮您一起照顾它们。”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琐碎而温馨的日常中缓缓流淌。
李南陪着外婆聊天,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里的一些趣事,
说着她最近看的书,也仔细询问她在汉川的工作和生活,叮嘱他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李南耐心地听着,不时回应几句,说说汉川的风土人情,
说说自己工作中的一些趣闻,逗得外婆笑声不断。他并没有刻意去提母亲,
但空气中仿佛总是弥漫着宁桐的影子。当胡美兰指着书架上的一张老照片,
说起那是宁桐高中毕业时拍的;当李南不经意间流露出某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让胡美兰怔怔地看了好久,轻声说“桐桐以前也这样”...这些瞬间,
都让李南深刻地感受到,母亲从未离开,她活在外婆的记忆里,也活在他的血脉中。
这是一种无声的怀念,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深沉。中午,李南亲自下厨,
用带来的部分食材和外婆冰箱里的存货,做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
他的手艺让胡美兰惊讶又欣慰,连连夸赞。祖孙二人围坐在小餐桌旁,
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气氛温馨得让人想落泪。吃完饭,李南利落地收拾好碗筷,
看着外婆脸上露出了些许倦容。老年人习惯午休,他知道该离开了。
“外婆,您休息一会儿吧,我就先回去了。”
李南轻声说道。胡美兰虽然不舍,但也确实有些乏了,拉着李南的手:
“好,好,你路上开车慢点。工作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常给外婆打电话...”
“嗯,我知道,您放心。”
李南用力点点头,
“我一有空就来看您。”
他将外婆扶到卧室门口,看着她躺下,细心地为她掖了掖被角,
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带上房门。离开胡美兰的住处,走在安静的校园小径上,
李南的心情复杂而充实。虽然未能与母亲谋面,但通过陪伴外婆,
他仿佛触摸到了母亲曾经的生活痕迹,那份血脉亲情和跨越生死的思念,
在这次探望中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慰藉。这不仅仅是尽孝,
更是一次对自身根脉的追寻与情感的寄托。回到星渚山张家院子时,才下午两点多钟。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着,在山间清冷的空气中投下暖意。
李南刚把张薇薇的车停稳,推门下车,正准备朝院内走去,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女声:
“李南?”
李南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穿着一件米白色长款羽绒服,
围着浅灰色羊绒围巾,俏生生立在路边的,不是韩韵又是谁?
她脸上原本只是试探性的表情,在看到李南转过来的正脸时,瞬间凝固,
化为了十足的惊愕,一双明眸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景象,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几乎石化。她怎么也没想到,
会在这里,在戒备森严的星渚山,在张玄策张爷爷家的门口,看到李南!
李南看到她,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他正想开口,韩韵已经从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快步走近,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疑问:
“李南?真的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在张爷爷家?”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南一个临海省的干部,怎么会在大年初二出现在京城核心权力圈人物居住的星渚山?
还从张家的院子里出来?李南看着韩韵满脸的困惑,觉得事已至此,
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
“韩韵,我...”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一身居家常服却难掩干练气质的张薇薇走了出来,
她似乎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