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一步棋,是先以道教之名,行此惨无人道之事,败尽道教在凡间的名望。

等西行队伍一到,再顺势拨乱反正,脚踩道教,将国柄交还佛门。

如此一来,玉帝既敲打了道教,又卖了佛门一个面子,而他寿星,便是这局棋中最大的功臣。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局棋刚开了个头,就出了天大的变故!

那西行路上,杀出个无法无天的魔头来!

先是四圣试禅心,那贼子以一敌三,打得三位菩萨灰头土脸,连黎山老母都不得不出来调停。

再是通天河,那贼子一路追到珞珈山,竟把观音菩萨……

寿星每每想到这里,便觉得脖颈发凉。

他的仙鹿,早在通天河一战之前便已下凡。那时观音菩萨还在,灵山诸佛还在,一切看起来都还在正轨上。

谁能想到,不过数年之间,这天就变了?

等消息传到比丘国时,他的鹿儿已经把那国王哄得团团转,一千多个小儿都已经抓进了鹅笼!

就等着西行队伍一到,便上演那一出“拨乱反正”的好戏。

——骑虎……难下!

寿星这段时间,几乎日日盯着西行队伍的动向。每一次听说那魔头又过了一关,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无数次想传信给鹿儿,叫他收手,可那比丘国中早已布下了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是说收就能收的?

直到前几日,他终于听到了一个消息——如来佛祖亲自出手了。

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如来佛祖只身而回。那魔头好端端地继续西行。

寿星的那口气,彻底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憋死的寿星,还是寿星吗?

……

东华帝君的道场在东海之滨,名曰“东华方诸山”,山不高,却灵气逼人,云雾缭绕间,隐见仙鹤盘旋,白鹿衔芝。

寿星此刻便站在山门前,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那一身大红袍服上绣着寿字纹,白胡子垂到胸口,手持拐杖,头大如斗——这本是福态,此刻却显得格外滑稽。

他每走两步便抬头往山门里望一眼,又叹一口气——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终于,山门里走出一个人来。

不对,是一头猪。

猪八戒背着手,挺着肚子,一步三摇地晃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簇新的锦斓仙衣。

也不知是从哪儿顺来。头上歪戴着一顶僧帽,嘴里还叼着一根鱼刺儿,活像个刚吃饱了酒席的土财主。

他看见寿星,脚步一顿,随即眯起眼,摇头晃脑道。

“肉头佬儿,你来这里作甚?”

寿星本就心焦如焚,被这一声“肉头佬儿”叫得更加烦躁,没好气地道。

“休要胡闹!我找东华帝君,有事相求!”

猪八戒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剔了剔牙,鄙夷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

“休说师傅他老人家,当年跟那……”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悄悄道:“跟那护法大战,打了个不分胜负。

如今正在闭关顿悟中,谁也不见!”

寿星闻言,险些背过气去道:“前些时候不是出关了吗?我还见他来参加宴会来着!”

猪八戒面不改色,将“牙签”重新塞回嘴里,悠然道:“又顿悟了。这不是那护法越打越猛么?怎么,不行啊?”

“你——”

寿星刚要发作,猪八戒却先一步伸出手来,指了指他的两手,一本正经地道。

“你来求人办事儿,都两手空空么?哼,还是个寿星,一点儿礼数都不懂。”

寿星无语,反问道:“这事儿,送礼能平?”

猪八戒闻言,脸色尴尬道:“这个嘛~~”

……

而在两人拉扯的时候。

比丘国。

城门洞开,五人一马缓缓入城。

街市之上,商铺林立,茶肆酒旗迎风招展,倒也算得繁华。只是那行人来往之间,面上总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古怪。

有那抱着孩童的妇人,见了生人便紧走几步,将孩子护在怀里。

有那三五成群的百姓,凑在一处交头接耳,见有人靠近便住了口,各自散去。

清风走在前头,东张西望,越看越觉得不对。

他见街边坐着一个老者,正拿蒲扇扇着风,便上前行了一礼,问道:“老人家,敢问此处为何叫作小儿国啊?”

那老者抬起头来,打量了清风一眼,见他是个道童打扮,面相和善,便咧嘴笑道。

“是的,现在叫小儿国了。”

他说完,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低头继续扇他的扇子。

清风愣在原地,回头看了看众人,满脸困惑。

唐僧骑在马上,见此情景,忽然眼前一亮。他想起当年在双叉岭上,李付悠是如何向路人打探消息的。

——先是递上银钱,再笑盈盈地问话,那路人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他心中暗喜,翻身下马,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走到那老者面前,双手递上,笑呵呵地道。

“敢问善信,这为何叫小儿国啊?”

那老者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揣进怀中,笑呵呵地道。

“当年这里是叫比丘国,如今改叫小儿国了。”

说完,他点了点头,起身便走,留下唐僧一人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递银子的姿势。

“……”

孙悟空马上笑得前仰后合。清风明月也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偷笑。

唐僧面色涨红,回头看向李付悠,小声嘀咕道:“不应该啊……当年护法不是这样问的双叉岭吗?”

李付悠明黄重瞳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不答话,只是拍了拍白龙马的脖子,示意它继续走。

几人又往前行了一段,街市渐渐稀疏,行人也不似方才那般多。倒是那路边的茶棚里,几个歇脚的客商正在高声谈论着什么。

“……说是要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的心肝做药引子,那国王才能延寿千年。”

“作孽哟!满城的人家,但凡有那三岁以下的孩童,都被官府登记造册,挨家挨户地收了去。”

“我家隔壁的王嫂子,孩子才刚满两岁,哭得昏过去好几回……”

“嘘!小声些!那国师虽然跑了,可官府的人还在,莫要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