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屁股矮墩墩的身材在黑暗中像一只灵活的鼹鼠，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却亮得惊人。他今晚带着巡逻队例行巡查，走到这条巷子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旧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左右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他闪身钻进了巷子里！！！
蛇屁股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三个士兵立刻蹲下身，贴着墙壁，一动不动。蛇屁股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的脚步轻得像猫，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那灰衣男人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门前停下。他又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踪，才轻轻推开院门，闪身进去！！！
蛇屁股蹲在巷子拐角处，眯着眼睛盯着那扇院门。他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院门没有再开。他打了个手势，三个士兵围了过来！！！
“蛇哥，怎么办？”一个士兵压低声音问！！！
蛇屁股的小眼睛眯得更细了，露出一种危险的信号。他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院墙下面。墙不高，不到两米，用碎砖砌成，墙头上长着几丛枯草。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扒住墙头，轻轻一纵，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他的脚踩在了一堆干柴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他蹲在墙角，一动不动，屏住呼吸。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屋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蛇屁股贴着墙根，像一只壁虎一样无声地挪到了窗户下面。窗户是用旧报纸糊的，破了几个洞，透出昏黄的灯光。他把眼睛凑近一个破洞，往里看去！！！
屋里三个人！！！
一个是刚才那个灰衣男人，礼帽已经摘了，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留着两撇稀稀拉拉的小胡子。他坐在一把破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短褂的壮汉，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是混江湖的。他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靠墙站着的第三个人，穿着青色长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他的眼神不对，太冷了，像冬天里的冰碴子，让人看一眼就不舒服！！！
蛇屁股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屋里的说话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他听得清清楚楚！！！
灰衣男人放下茶杯，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北方人，倒像是.......东洋人！！！
“那边的情况，打探得怎么样了？”灰衣男人问！！！
黑褂壮汉吐掉牙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放心，都摸清楚了。川沙县外围的防御工事，炮楼的位置、碉堡的数量、巡逻队的换班时间，全在这儿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得意洋洋，“都在脑子里，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灰衣男人点点头，又问：“那些新运来的武器呢？查到来源了吗？？？”
黑褂壮汉摇头：“这个查不到。那些人嘴巴紧得很，问什么都不说。不过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我亲眼看到过，那种枪，打起来不用拉枪栓，一扣扳机，啪啪啪啪，子弹跟下雨似的！！！”
金丝眼镜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阴冷：“那些武器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背后支持他们。能拿出这么多钱、这么多武器的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这个人，必须查清楚！！！”
灰衣男人点头：“说得对。上面也在查，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据说，是一个姓苏的年轻人。”
蛇屁股的瞳孔猛地一缩。姓苏的年轻人？那是长官！！！
金丝眼镜又问：“码头那边呢？能渗透进去吗？”
黑褂壮汉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码头那边不好弄。看守太严了，白天晚上都有人巡逻，还有探照灯和狼狗。我试了几次，都没混进去！！！”
灰衣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码头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大炮。据可靠情报，他们在江边修了岸防炮阵地，用的是大口径高射炮。这种炮既能打飞机，也能打船。对我们的舰队威胁极大。必须弄清楚有多少门，安装在什么位置，射程多远。”
蛇屁股贴在窗户下面，手心里全是汗。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但没有动。现在冲进去，最多打死一个两个，万一跑了一个，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他要等，等人齐了，一网打尽！！！
他慢慢从窗户下退开，贴着墙根挪到院门后面，从怀里掏出对讲机，调到巡逻队的频道，按下了通话键。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敲了三下-----短，短，长。这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发现敌情，速来支援”！！！
不到十分钟，巷子两头响起了急促但有序的脚步声。蛇屁股从门缝里往外看，黑暗中，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无声无息地包围了这座院子。带队的是一排排长，姓马，一个黑壮的汉子，打仗是把好手。
蛇屁股轻轻拉开门闩，闪身出去。马排长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蛇哥，什么情况？”
蛇屁股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三个，汉奸，很可能有小鬼子的特务。正在屋里密谋，商量怎么打探情报。屋里没有后门，窗户也不大，跑不了。”
马排长点头：“蛇哥，你说怎么干？”
蛇屁股想了想，说：“我带人从正面冲进去，你带人堵住后墙和窗户。记住，尽量抓活的。他们要是有枪，就还击，别手软。”
马排长应了一声，带着人悄悄散开，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蛇屁股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驳壳枪，退下弹匣检查了一遍，又插回去。他转身看着身后那几个士兵，低声道：“跟我上。”
他一脚踹开院门，冲了进去。
“不许动！”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一惊。灰衣男人反应最快，手已经伸进了怀里。蛇屁股眼疾手快，一枪打在他伸进怀里的那条胳膊上，“砰”的一声，鲜血迸溅，灰衣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倒在椅子上。
黑褂壮汉猛地站起来，从腰后拔出一把盒子炮，对着门口就是一通乱射。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纷飞。蛇屁股和几个士兵连忙闪到墙后，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
“妈的，还挺横！”蛇屁股骂了一句，从腰间摘下一颗手榴弹，拉掉引信，等了两个数，一扬手扔进了屋里。
“轰！”手榴弹在屋里炸开，烟尘弥漫，碎玻璃哗啦啦地往下掉。黑褂壮汉的惨叫声从屋里传来，夹杂着咒骂。
金丝眼镜一直没有动。他站在墙角，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当蛇屁股端着枪冲进屋的时候，他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蛇屁股的枪口对准了他。
金丝眼镜慢慢举起双手。就在蛇屁股以为他要投降的时候，他的手猛地往嘴边一送。蛇屁股眼尖，看到他的手指间夹着一颗小小的东西。
“想死？没那么容易！”蛇屁股飞起一脚，踢在他手腕上。那颗小东西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蛇屁股低头一看，是一颗胶囊，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金丝眼镜的手腕被踢得脱臼，疼得冷汗直流，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冷冷地盯着蛇屁股，眼中满是不甘。
几个士兵冲上来，把三个人按在地上，七手八脚地捆了起来。
蛇屁股蹲下身，掰开金丝眼镜的嘴，往里面看了看，又掰开灰衣男人的嘴，掰开黑褂壮汉的嘴。确认三个人的嘴里都没有藏东西之后，他才站起身。
“把他们所有的牙齿，全部打掉。”蛇屁股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冬天的风。
几个士兵一愣，面面相觑。
蛇屁股没有解释，只是又说了一遍：“听不见？把他们的牙齿，全部打掉。一颗都不许留。”
马排长最先反应过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走到黑褂壮汉面前。黑褂壮汉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看着那块砖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马排长没有犹豫，一砖头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几颗牙齿飞了出去，鲜血从黑褂壮汉的嘴角流下来。他疼得浑身抽搐，但嘴里塞着破布，叫都叫不出来。
另外两个士兵也找了砖头，走向灰衣男人和金丝眼镜。灰衣男人已经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金丝眼镜却面无表情，甚至没有闭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砖头落下来。
“咔嚓。”“咔嚓。”牙齿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