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人去逛了附近的年会。
明天就是除夕,年味串通了北京城的每个角落。
空气里除了食物的香气,还有若有若无的硝烟气。
想着胖子和无邪会来,回家前又去补充了些年货。
车子缓缓驶进胡同,还没停稳,就远远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辰安里的大门口。
“小花。”吴邪先看见他,抬手挥了挥,表情有些激动。
胖子往他身后瞅了瞅,看见了佐娅,嗓门儿一亮:“哟呵!花儿爷,小嫂子,你俩可把胖爷我等坏了。”
解雨辰无奈开口:“怕你们来我都没合门,屋里还有刘婶儿在,外面天寒地冻的,怎么不进去等?”
胖子一把勾住吴邪的肩膀:“哎呀,那我俩不是想亲自迎接迎接你这大忙人嘛?忙到连订婚这么大的事儿,都抽不出空通知我们一声。”
吴邪在旁边连连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嗯,就是。”
解雨辰知道自己不占理,就站着看两人唱双簧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演。
佐娅看得直乐,解雨辰的朋友,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行了行了,要数落先进去,别在风口冻着。”解雨辰打断道。
吴邪立刻顺势扶额,装模做样:“你别说,我还真有点儿头晕。”
话音一落,胖子“唰”地跳开老远:“别别别,你年轻气盛的,胖爷我免疫力差,别给我传染喽。”
吴邪气笑:“嘿!胖子你……”
解雨辰摇摇头,低声让佐娅先进屋,又转头道:“你俩别演了,过来帮忙搬东西。”
胖子提着两大袋零食,颠了颠:“这老沉。”
“我说花儿爷,年夜饭你不会就让我俩吃零食吧?”
“你千里迢迢赶过来,我能让你吃不上正经饭?”解雨辰抱着一箱烟花炮竹,步子稳当的往里走,“不过吃什么,全看你能做出什么来了。”
胖子来劲了:“嘿!花儿爷要这么说,明儿个年夜饭,胖爷我高低给你整个满汉全席。”
“我觉得可以,”吴邪抱着箱子赶上来,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我和小花给你打下手。”
……
除夕当天 。
四合院里张灯结彩,红灯笼把青砖照得暖红。
厨房更是热闹得不得了。
三个大男人清一色系着花边围裙,在台前忙活着。
胖子作为主厨,一手叉腰,一手掂着锅铲,站在灶前指挥全场。
“天真,再切点儿葱段儿!”
“花儿爷,内蒜末递我!”
“嗯~香!再腌个十来分钟,下锅。”
吴邪乖乖蹲在案板前切丝,动作不算熟练,但每一刀都很细致。
解雨辰就要游刃有余得多了,洗菜、备菜、摆盘样样利落。
垂眸敛眉,温和稳当,有种久经烟火的从容。
油烟袅袅,浓郁的香味,荡荡悠悠的漫了一院子。
佐娅扒在厨房门框上,探进头:“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就她一个人闲着,好像有点不太好。
胖子头也不回:“那哪儿能啊,这都小意思,有我们就成。”
解雨辰从旁边端过一小碟水果拼盘,放到她手里,轻声道:“厨房油烟大,别进来。你去挑挑晚上想放的烟花,过会儿就能开饭了。”
佐娅也不坚持,乖乖退了出去。
院子里,她刚把烟花摆好。
胖子端着最后一道蒸鱼大步跨出厨房,高声吆喝:“开饭喽——!”
而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雪被踩得咯吱咯吱的声音。
吴邪眼尖,透过玻璃一眼就认出来那人:“哎——那不是……”
“吱呀。”
一人推门而入。
黑色风衣下摆带起寒风,发梢凝结的冰晶在进屋的刹那融化,顺着发梢滴下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