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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梭登听完这话,心里翻江倒海,内心激烈地挣扎起来。

表面上他色厉内荏,敢上门找何雨柱的麻烦,可心底里说不害怕是假的。

他生怕何雨柱收拾完塞耶达家族,转头刀锋一转,下一个就轮到他们梭氏家族。

如今的何雨柱,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单单德林达依省和孟邦,就屯着六万多精锐部队,就连缅甸政府军都不是对手。

更何况背后还有米莱的军队撑腰。

大半个缅甸的地盘,政府军想再收回去,吴梭登想都不敢想。

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接住何雨柱递过来的这次机会。

可他在政府军服役多年,要说半点感情没有,那是假话。

但军人出身的他深知,机会稍纵即逝,万万不能错过。

杜钦梅见何雨柱打算带着吴梭登一起查办案子,立刻开口:“何主席,不知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我也想亲眼看一看,塞耶达家族到底是如何残害无辜百姓的。”

登丹吞也跟着接话:“何主席,我也想亲眼瞧瞧,您要如何查清这桩惨案。”

何雨柱见三大家族的掌舵人全都想一同前往,当即朗声笑道:“我本来就打算邀请诸位,还担心各位不愿意到场。既然大家都愿意,那再好不过。”

何雨柱做事素来干脆利落,当即吩咐貌丹准备出发。

随行队伍里,不光有玛达雅,还有一众记者,玛达姆也在其中。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金矿而去。

车子开到山脚下就再也没法往前,众人把车辆停在山道旁,由玛达雅带路,徒步进山。

何雨柱扫了一眼众人,开口提醒:“实话跟各位说,这段山路不好走,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吴梭登胸脯一挺,高声道:“没问题!何主席能上去的地方,我就能上去。”

杜钦梅缓缓说道:“我不敢说能紧紧跟上何主席的脚步,但我会尽力坚持。”

玛达雅红着眼眶,走在队伍最前头。

何雨柱看向她,轻声安慰:“干女儿,今天,干爹一定替你一家伸冤。”

一行人向着山上快速攀爬。才走了两三里山路,杜钦梅就体力不支,掉队了。

没办法,她的保镖只好临时搭了简易担架,抬着她继续上山。

登丹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已是六旬老人,三里山路耗尽了他全部力气,一步都挪不动。亲卫只能轮流背着他往上走。

三人之中,唯独吴梭登体力强悍。

别看他个头不算高大,登山却如履平地。

可就算是他,和何雨柱比起来依旧差了一大截。何雨柱走在山路上,步履轻快,宛若草上飞。

玛达雅凑近何雨柱,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干爹,咱们不能带他们去黄金洞吧?”

何雨柱同样低声回话:“你这丫头心思机敏。咱们换另一条路走,正好好好累一累他们。”

玛达雅有些疑惑:“干爹,我只能把大家带到矿场那里。”

何雨柱淡淡开口:“你把人带到矿场就行,剩下的路线,我来辨认。”

原来,何雨柱早就通过探测扫描,找到了一条从矿场直达废弃矿坑的隐秘山道。

等一行人抵达塞耶达家族行凶的地点,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所有人全都累得筋疲力尽。

何雨柱吩咐手下就地生火做饭。

趁着做饭的间隙,何雨柱带着登丹吞、杜钦梅、吴梭登一行人,来到刘氏兄弟采矿的地方,还有玛达雅一家人曾经居住的小屋。

何雨柱一一指出当年行凶、作案的各个位置。

玛达雅哽咽着开口:“这些人怕我们出去举证,就追到这座小山,把遇害者的尸体,全都抛进那条河里……”

玛达雅说得声泪俱下。杜钦梅听完,长叹一声:“听完这些,我真后悔,当初还来找您,为塞耶达家族辩解。”

何雨柱宽慰道:“杜家主,人这一生,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吃过简餐,何雨柱抬手指向远处的山峦:“走,咱们去看看他们抛尸的地方。”

玛达雅又悄悄提醒何雨柱:“干爹,咱们可不能带他们看见黄金洞。”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小姑娘单薄的肩膀:“干爹心里有数,不会带他们过去。”

玛达雅眼睛一亮,低声说道:“干爹,我可以把我养的蟒蛇唤过来。咱们就告诉他们,是这条蟒蛇立下功劳,靠着血腥味,一路找到尸体。”

何雨柱闻言,来了兴致:“蟒蛇是冷血猛兽,真能乖乖听你的吩咐?”

玛达雅认真点头:“这条蛇是我从小养大的,刚捡到它的时候才一尺多长,它能听懂我的呼唤。”

何雨柱思索片刻,开口:“我打算从那边翻过去。”

玛达雅望了一眼那处陡峭山壁,皱起眉头:“那地方山势太陡,不好通行。”

“但我能看出来,这里从前是有路的。”何雨柱说道。

“以前村里猎人出山确是走这条道,可这条路真的连通矿洞区域吗?”玛达雅问道。

何雨柱轻轻点头。

玛达雅拿出一把不知名野草点燃,没过多久,一条巨大的蟒蛇从密林之中窜了出来。

三大家族的人当场吓得目瞪口呆。

杜钦梅早就听说山里有巨蟒,却从没亲眼见过这么碗口粗细的大家伙。

这条蟒蛇性情温顺,见到玛达雅,微微抬起脑袋,在她身上轻轻蹭了蹭。

玛达雅转头向众人解释:“各位,我和干爹当初能找到那个抛尸的矿洞,全靠它。它能嗅到血腥味,带着我们找到地方。”

三位家主听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吴梭登沉声道:“这件事听着离奇,可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场迟来的复仇。我心里,已经开始相信塞耶达家族确实犯下了滔天罪行。”

何雨柱哈哈大笑:“吴将军倒是明事理。我不妨直白告诉诸位,只要你们不再支持旧政府军,不和我们为敌,你们名下的财产,我们分毫不动。”

杜钦梅说道:“何主席言重了。我们倒不是怕您吞并家产,只是心里不安,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何雨柱点了点头:“你们的顾虑,我明白。”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手握一把大号柴刀,对拦路的枝丫挥刀就砍。

这里早年本就有路,路基还在,只是长满灌木藤蔓。

何雨柱挥刀落下,就连碗口粗的枝桠,也像野草一般应声倒地。

玛达雅和大蟒蛇走在最前,何雨柱紧跟在后面。

不到二十分钟,杜钦梅和登丹吞就不行了,他们的保镖轮流背着他们。

也不知道玛达雅对着巨蟒低声说了什么,这条大蛇仿佛通了灵性,严格顺着何雨柱选定的方向向前行进,俨然是它在前方引路。

杜钦梅一开始满心恐惧,可看见巨蟒完全无视自己,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临近傍晚,一行人终于抵达那几口废弃矿井附近。

还没靠近井口,一股浓烈的尸臭扑面而来,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何雨柱不打算亲自下井。

因为矿洞里的大石头已经被移走了,剩下清理碎石、打捞尸体的活,他打算交给士兵做。

貌丹一声令下,早已穿戴好全套防护服、氧气面罩的士兵立刻行动。

井口迅速搭起简易吊架,一具具尸体,被缓缓从井下抬了上来。

三位家主看到眼前景象,脸色瞬间惨白。

有的尸体被一刀割喉,头颅都已经残缺;有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貌丹在一旁沉声开口:“看见了吗?你们看看,他们何其残忍,和这些百姓无冤无仇,却痛下杀手。”

等到所有尸体全部打捞完毕,三位家主再也绷不住了。

登丹吞和杜钦梅不停呕吐。

何雨柱赶紧让卫生员给他们戴上氧气面罩。

好在准备周全,几台简易柴油机已经就位。

这些设备,都是貌丹动用机动船,从水路运送进山的。

吴梭登瞧见大量船只进出的痕迹,心里暗自暗骂:明明有水路可以直达,偏偏带着所有人翻山越岭,把大伙折腾得这么惨。

杜钦梅喘着粗气看向何雨柱:“何主席,您带我们走这一趟艰险山路,是想让我们亲身体会底层百姓的艰难困苦吗?”

何雨柱点头:“杜女士聪慧。我想说的是,底层百姓日子本就苦不堪言,这些大家族非但不给他们留活路,还要大肆屠杀。这般冤屈,如果不是我来了,试问,当年的政府军,能为他们做主吗?”

登丹吞接话说道:“何主席说得有理。我虽然没去过孟邦,但也听过传闻,您自掏二十亿美金,改善当地百姓的生活。单凭这件事,我心中十分敬佩。”

吴梭登坦然开口:“不瞒何主席,我之前一直对您颇有成见。但亲眼见到这一切,我才算看清塞耶达家族这伙野蛮之徒的真面目。我虽然曾经在政府军任职,但我从未残害普通百姓,我们家族手上,也没有无辜平民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