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基地休息室。
大屏电视悬挂在墙面正中，在循环播放那段视频：
沾血的盾牌，面目全非的尸体，以及尸体旁的新任美国队长。
屏幕出现了两条加粗的新闻标题：
【新任美国队长涉嫌过度武力执法，引发全网争议】
【国会紧急介入，启动专项调查，职务暂停生效】
山姆坐在布艺沙发上，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显示着几十通未接来电。
巴基靠在落地窗边沿，目光平静落在窗外。
电视播放的新闻画面，并没有引起他多大反应，仿佛早已预见这种结局。
山姆轻点手机屏幕，山姆翻着手机里的通告，眉头越皱越紧：
“沃克被正式剥夺美国队长身份。国会已经下达指令，要求他限时上交盾牌。”
“他的任期结束了。”
电视画面恰好跳转，重播沃克失神、任由带血盾牌从手臂掉落的片段。
金属盾面的猩红血迹，在明亮的新闻画面里格外刺眼。
巴基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闪烁的电视屏幕上：“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天。”
山姆轻轻颔首，说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沃克最大的问题，是他失控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接任的人选。”
“国会内部已经有人在推新的候选人，标准简单：背景干净，服从。”
他说着，蹙着眉，无奈摇头：“他们只想要一个听话、又不会让他们难堪的人。”
巴基闻言，嘲讽了一句：“那他们可就错了，盾牌可不是听话的工具。”
室内再度陷入短暂沉默，只剩电视循环的播报声。
巴基目光从屏幕移开，落上山姆的脸庞，语气郑重地说了句：“看好那面盾牌。”
山姆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巴基继续说：
“史蒂夫把它交给你的时候，不是要让你递给国会……别辜负了他的信任。”
山姆沉默良久，轻轻点头：“我知道。”
“我准备离开了。”
巴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山姆一脸诧异，下意识追问：
“离开？你指的是什么？”
巴基笑了一下：“离开复仇者。”
山姆有些愣神，张了张嘴，老半天才反驳：“可这件事和你无关。”
巴基轻轻摇头：“沃克……是预兆。”
他抬手揉了一下眉心，坦然地说出了原因：
“等你正式接过盾牌，无数文件会堆到你桌上。”
“备案、评估、监控协议……每一份文件，都会出现我的名字。”
“我是冬日战士，曾经被操控的武器，不稳定因素。”
“只要我留在你身边，会成为你的软肋。”
山姆立刻起身，来到巴基跟前，伸手搭在他的肩头上：“可你已经不会再失控了。”
巴基与他对视，眼神平静而透彻，没有丝毫动摇。
“正因为我不会失控，他们才更加担心。”
“山姆，你留下来做队长，要绝对干净、绝对独立。”
“一个他们控制不了的冬兵，就是他们拿来控制你的武器。”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了周旋的余地。
巴基转身拿起沙发旁的深色外套，不带任何行囊。
他走到休息区门口，脚步一顿，背对着山姆开口：“别辜负史蒂夫。”
“巴基！”山姆快步上前，出声挽留。
然而门口的身影没有停顿，径直迈步走出，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休息区安静了下来，电视中播放着各界对新任美国队长杀人的看法。
山姆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良久无言。
他回头看向茶几上震动的手机，回身几步，拿起手机解锁，开始逐一回复那些积压的未接来电。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端坐在办公桌后，桌面摊着数份国家安全简报、边境防务文件。
罗斯端正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客座沙发上，一身制式西装，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
总统低头翻看着文件，随意地问了一句：“拉脱维亚的清剿行动，进展得怎么样？”
罗斯看向总统，如实汇报：
“碎旗者主力被打散，据点基本拔除。不过肃清还需要时间。”
“血清流动的线索还在追踪。目前能确定，流出的批次还是能力掮客公司的。”
总统轻轻点头，翻过一页文件，又随口一提：“沃克的事，什么时候正式处理？”
罗斯吹了一口咖啡的热气，抿了一口，随后吐了口热气：
“呼……网络媒体到处是沃克的暴力执法的视频，调查已经启动了。”
他先敲定定论，随即补充：
“队友阵亡，才让他情绪失控，算不上大事。”
“直接放弃，可惜了。”
罗斯既承认了沃克的错，又保留了他的利用价值。
言下之意，是能保则保。
总统闻言，轻轻敲击桌面，低声重复两个字：“可控……”
片刻后，他笑了一下，直接转移了话题：“对了，变种人那边，最近动静不小。”
罗斯再次抿了一口咖啡，不动声色地等着下文。
“x战警明确配合法案推行，整体没有问题。”
“但内部并不和睦，派系分歧越来越明显。”
他抬头看向罗斯，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说出了x战警内部的信息。
“金刚狼和万磁王走得很近，你应该也收到了情报。”
“他们前几天被人伏击了，动静不小。消息……是你压下来的吧？”
罗斯表情不变，不咸不淡地回应：
“总统阁下，变种人当街遇袭，会影响您的声誉。”
“具体伏击势力和行动目的……我正在查。”
总统点点头，闲谈碎语般抛出一个严肃话题：
“对了，还有件事……”
“最近有人在暗中调查变种人社区与白宫之间的关联，说是牵扯到一个旧的监测项目。”
“国务卿阁下，你这边有没有收到相关情报？”
罗斯心里冷笑一声，瞬间洞悉了总统的意图。
他眉毛一挑，顺势反问：
“关联范围太广。”
“不知您指的项目，是旧的常规备案，还是别的？”
看着罗斯的笑脸，总统收敛了话题：“没什么，顺便问问。”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下达了一条指令：“变种人的事，你继续跟进。稳住局面，不要让矛盾提前激化。”
“明白。”罗斯应声作答。
“总统阁下，如果没有别的安排，我应该去执行您的指令了。”
他放下咖啡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礼貌告辞。
“去吧。”
总统头也不抬地回应，罗斯随即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站在空旷安静的白宫走廊，回头看了一眼大门。
“变种人那边的事，得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