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头不能摸!”饶勇一个扭头从她手底下躲过。
有糖葫芦吃,他也很高兴,但他自认自己是个稳重的男人,要喜怒不形于色,怎么能因为一串简单的糖葫芦破功。
饶青阴阳怪气,“你是个屁的男人哟~还男人的头不能摸~我就要摸!”
两人绕着桌子追了起来,一个要摸头,一个抱着头就不让摸。
“咳咳。”饶雪警告的咳嗽了两声,可能是存在于血液里的服从性,两人瞬间老实。
洗山楂的洗山楂,拿盘子的拿盘子,没一会五根糖葫芦新鲜出炉。
“爸妈都这么大年纪了,吃什么糖葫芦啊,这都是小孩吃的。”饶秀英一边说着推辞的话,一边接过糖葫芦,笑得一脸温柔。
饶雪:“妈,别这样说,谁说年纪大了就不能吃糖葫芦,您和爸年纪也不大啊,快尝尝,爱吃的话我下次再去山上摘。”
说完自己拿起一串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吃的就是这个味!
另一边饶青已经吃的满脸糖渣子,饶勇说着大男子汉不爱吃,可边吃,桌子底下的脚不受控制的晃了几下。
只有饶国强是真不爱吃,“酸不拉唧的,有啥好吃的?用这些糖,不如搞点肉来吃。”
话音未落,他的那一串最上面那一颗已经被饶青叼走了一颗。
“诶诶诶,你这孩子咋回事!咋还带抢的,这是我的知道不?”饶国强把糖葫芦拿到另一边手上,假装不乐意,夸张的哇哇叫。
糖葫芦出现在饶勇面前。
饶勇看了眼自己手上只剩两颗的糖葫芦,又看了眼爸爸手里这串只受了点“轻伤”的糖葫芦,干脆利索的也下嘴咬了一颗下来。
腹背受敌,饶国强把手里的糖葫芦举得老高,“你俩咋回事啊,吃自己的啊,抢老爸的算啥本事?”
糖葫芦出现在饶雪面前,饶国强坐在桌子前,饶雪正溜达到他身后站着。
这样的诱惑谁能扛得住啊?拿这个考验干部,饶国强同志你怎么敢的啊!
饶雪低头又咬下来一颗。
“哇!你们都欺负我,我要让你们知道大队长是不允许被挑衅的。”饶国强挣扎着要起来,饶秀英也来凑热闹。
一把按住他捏着糖葫芦的手,又咬下来一颗。
你一颗我一颗,饶国强同志的糖葫芦就剩下了三颗。
他宝贝似的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咬下一颗,这会终于不再说什么不爱吃之类的鬼话了。
抢着吃的东西才更香。
家里欢快的气氛弥漫到门外,饶栋听到屋里头的声音,本想踏进院子里的那只脚又缩了回去。
把他赶出家门,他们就这么高兴吗?是不是以前就有过这种想法?
爸妈真狠啊,他是他们的长子啊!是这个家的长子,将来能撑起一个家的长子!
得罪了他,难道以后靠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饶勇吗?他偏要看看他们能把日子过成啥样!
饶栋悄悄的来,又悄悄地走。
只有饶雪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窗外,即使看背影,也知道这人正愤愤不平。
不平就对了!
日子太平了要她来干啥?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好几天,村里终于发现少了个人,有好多天没见到徐磊。
徐家父母一开始并没当回事,混子之所以是混子,夜不归宿都是基本操作。
别人家说晚上别出门,晚上危险。危险本身就是指的徐磊这样的人。
连续好几天都没见到徐磊,徐家父母终于慌了,他们家儿子是什么德行,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么久没回家,只可能是在外头遇到事儿了。
和徐磊玩的好的几个年轻人也没回来给他们递个消息,看情况事儿还不小。
徐父徐母在家商量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找村里帮忙。他们自己找的话,也只知道在家里傻等。
大队部带人找了一整天,连根毛都没找到。
这时有人回忆起前几天看到的一幕,“我想起来了,那天大队长家的大闺女去了东边山上,拎着个篮子不知道干啥去了。”
“我看到徐磊也跟上去了,说不定饶雪知道徐磊最后去了哪里。”
饶国强身为大队长,义不容辞的带着大队部的一伙人忙活了一整天,累的够呛还听到这种话,他当场就气不过翻了脸。
“江麻子,你到底是啥意思?想到啥张嘴就是那么一说,我闺女活该被你污蔑?”饶国强火冒三丈,又是个大嗓门,离得近的村民感觉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江麻子不怂,多少年的死对头,他要真怂,早八百年就去和饶国强这个臭老硬赔礼道歉了,还能等到现在?
“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没看到我也不会瞎说,把饶雪那丫头叫来一问就知道。”江麻子哼了一声。
饶国强还想骂,徐父徐母都快给他跪下了,他们就这样一个儿子,任何可能的线索他们都不愿意放弃。
“大队长,求求你了,你就让饶雪那丫头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见过我家磊子,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啥三长两短,我怎么活啊!”
“老徐家三代单传,就这一个宝贝蛋,在我这一代断了根,我怎么有脸下去见老徐家的祖宗啊!”
徐母快哭晕过去,徐父一个总是沉默的黑脸汉子也用袖子抹着眼泪,眼睛被擦的通红。
都是当父母的,饶国强心软了。
“徐磊?我不知道啊,我去西边山上摘山楂,我确实在山脚看到过徐磊,我还以为他要抄近路回家,其他的我都没注意。”
徐磊家就住在山脚,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
徐母一听,“嗷”的一声又嚎了起来。
村民们赶紧手忙脚乱的安慰徐母,现在人还没找到,最重要的不是哭,而是要冷静分析徐磊可能的去向。
道理都知道,但徐父徐母做不到。
现场一阵混乱,饶雪一脸无辜,还带着一丝好奇和试探,悄悄戳了下某个村里同辈:“徐磊咋啦?”
那个小辈也凑过来悄悄回了一句,“他不见了,也不知道躲在哪玩儿呢。”
徐磊出事的几率在他们这些同辈看来,实在太小,他更倾向于徐磊又找到了某个乐子。
玩够了他自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