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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被家族抛弃后,我在北境搞黑科技 > 第664章 咬牙忍住!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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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咬牙忍住!马上就好!

次日清晨,医疗部的手术准备室里,所有窗帘都被拉严了。

塔伦换上了白色病号服,双臂搁在身体两侧的支架上,手背朝上,暴露在头顶三盏魔导灯的冷白光线下。

之前穿着长袍,那双手还能藏在袖子里,现在什么都遮不住了:

右手第二掌骨的愈合角度偏了将近三十度,骨头在皮肤底下拱出一道弯曲的棱线;拇指根部被一大团硬质瘢痕锁死,根本掰不直。

左手稍好一些,但食指和中指的指骨方向也是拧着的,像两根被风吹歪后又冻住的枯枝。

布彻尔站在手术台右侧,麻醉师苏拉和一位助手就在他身旁待命。

托盘上的器械已经在沸水中煮过三遍,又用酒精逐件擦拭,按使用顺序排成一列——骨锯、骨凿、筋膜刀、止血钳、缝合弯针、牵引钩。

每一件都擦得锃亮,摆放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

乌莉尔站在手术台左侧靠后的位置,随时准备介入。

她今天没穿平时那件米白色的围裙,换了一身医疗部统一的浅灰罩衫,头发束成一个高髻,用布带扎紧,露出后颈上隐约可见的羽状纹路。

克兰最后走进来,在塔伦的手术台边站定。

“紧张?”

塔伦平躺着,看了他一眼:“不至于。上过战场的人,不会怕躺在床上挨刀。”

“那就好。”克兰没有多说废话,“撑过去就行,结束之后,你的手会和以前一模一样。”

塔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布彻尔递过一块皮质咬垫:“等下实在撑不住就咬这个。”

塔伦接过来看了看,又放回托盘上。

“不用。”

布彻尔没坚持,转头看向克兰。克兰点头示意可以开始,随即退到门边的位置,背靠墙壁,双臂环胸。

麻醉师苏拉将稀释后的麻醉药剂沿塔伦的右臂内侧静脉缓缓推注。

药液入体的前几秒没有任何反应,大约半分钟后,塔伦的右手指尖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然后颤抖停止,整条手臂的肌肉松弛下来。

“局部麻醉已经起效,右臂肘部以下的痛觉会被屏蔽大部分。”布彻尔一边说,一边用指甲掐了一下塔伦的右手虎口,“感觉到了?”

“几乎没什么感觉。”

“好,那比这个要疼得多,做好准备。”

布彻尔说完,拿起了骨锯。

全麻会抑制神经系统的整体活性,连带着魔力回路的感知阈值一起压下去。

后续修复阶段需要塔伦主动引导体内残存魔力流经重建的回路节点——人如果睡死过去,这一步就没法做了。

所以只能选择局麻,这也是塔伦自己的要求。

布彻尔用皮带固定住塔伦的右腕,右手持骨锯,锯齿对准了第二掌骨中段偏移最严重的位置。

那块骨头在愈合时歪了将近三十度,外面裹了一层增生的筋膜和瘢痕,硬得像石头。

“开始了。”

锯齿压上骨面。

塔伦的眉心猛地一跳,整张脸绷成了一块铁板。他的左手五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关节鼓起。

麻醉只压住了八成痛感,剩下那两成——骨锯的震动沿着骨骼传导上来,从掌心一直钻进肩膀。

布彻尔的手极稳。

锯齿切入骨骼的声音很闷,不像金属切金属那种尖利刺耳的响动,更像是钝刀割硬木,每一下都带着一股让人牙根发酸的震颤。

第一刀花了四十秒。

错位的掌骨段被完整锯断,布彻尔用止血钳夹住两端的断面,助手立刻递上骨凿,开始清理断面周围的增生组织。

塔伦全程没出声。只有额头上的青筋跳得厉害,汗水从鬓角往下淌,洇湿了枕面。

乌莉尔走近一步,一只手悬在塔伦的右腕上方,金色光膜笼住整个创面区域。

她没有直接释放治愈术,而是用极轻柔的力道维持着一层薄薄的生命力护罩——止血、抑菌、减缓组织水肿,但不促进愈合。

现在还不能愈合。骨头还没摆正,长回去就白切了。

“瘢痕组织比预想的厚。”

布彻尔用筋膜刀小心剥离拇指根部那团硬化的疤痕,刀刃每推进一毫米都要停下来观察,确保不伤及下方残存的肌腱。

“右手拇指的主肌腱……还在,没有完全坏死,但被裹得太紧了,弹性损失了很多。”

他抬头看了克兰一眼。

克兰走到台边,低头看了看创面。

拇指根部的瘢痕被剥开后,露出下面一根灰白色的肌腱,紧紧贴在骨面上,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纤维化组织。

“放手去做。”克兰判断了一下,“把纤维化的部分刮干净,肌腱本体保留,后面用治愈术激活再生就行。”

布彻尔点头,换了一把更细的刮刀。

手术进行到第四十分钟的时候,右手的三处错位掌骨全部被锯断、清理、重新对位。

布彻尔用细钢丝将断骨临时固定在正确的位置上,每一根钢丝都要穿过骨骼两端预先钻好的小孔,拧紧后剪断多余的线头。

钻孔的时候,塔伦的身体终于有了一次明显的反应——他的背脊弓起了一个弧度,又在两秒内强行压了回去。

注意到塔伦的挣扎越发剧烈,布彻尔担心大幅度动作会影响到手术的效果,连忙叮嘱他:

“咬牙忍住!马上就好!”

塔伦当然明白这个,但这剧烈的疼痛毕竟是生理反应,他只能靠意志力强行去硬抗。

此时他咬着的不是皮垫,是自己的后槽牙。

手术进行到第五十分钟,麻醉师苏拉又补上了一部分麻醉剂。

两根长歪的指骨被重新截断、复位。

布彻尔把手术区域的血污用纱布擦净,检查了一遍所有固定点的位置和角度,确认无误后退后半步。

“骨骼复位完成。”他说,声音也是哑的,“接下来是回路疏通。”

塔伦闭上眼睛,尝试引导体内的魔力进行流通。

几秒后,他的右臂皮肤下面出现了一条极隐约的暗红色光线——那是魔力在经脉中流动时透出的微光。

光线从上臂开始,顺着前臂内侧缓缓向下推进。

走到腕关节的位置,却忽然停了。

那是淤塞最严重的节点。

魔力回路的堵塞还在。不是骨骼的问题,是回路本身——那个淤塞点卡在那里,死死地,一丝都不让。

塔伦全身猛地绷紧。

他的颈部肌肉根根暴起,后槽牙咬合的力道大到颞肌鼓成了两个硬块。

这一次他没忍住,喉咙里逼出一声闷哼,左手攥着床单的力道大到布料发出了撕裂声。

塔伦在强行引导魔力建立回路,可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很有可能无法承受魔力浓缩带来的影响。

他额头上的汗不是淌下来的,是直接冒出来的,密密麻麻地覆了一层。

乌莉尔及时出手,金色光膜包裹住塔伦的整条右臂,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稳定住正在被冲击撕扯的经脉壁。

暗红色的光线在腕关节处剧烈闪烁了几下,突然往前蹿了一截,穿过了那个堵死的节点。

“做得好,第一个节点通了。”

乌莉尔的声音很轻,但落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