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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我救的杀手竟是未来皇帝10

夜里,夏音禾是被一阵压抑的喘息声惊醒的。她披了件外衫就往偏房跑。推开门,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床铺上。萧临羡蜷缩在被子底下,浑身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整个人从骨头里往外颤,牙齿磕得咯咯响,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眼睛闭着,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气音。

夏音禾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她差点缩回来。她转身就要去叫哑婆烧水,脚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了。她低头,萧临羡的五根手指死死扣在她的腕骨上,和上次在竹林边一样,力道大到指节泛白。但他没有睁眼。他在昏迷中。

夏音禾疼得吸了一口冷气,在床沿坐下,用另一只手拍他的脸:“阿羡,醒醒,你在发烧。”

萧临羡没有醒。他把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拽,力道大得她整个人扑在他胸口上,另一只手也从被子里伸出来,扣住了她的后腰。她被箍得动弹不得,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又快又乱,像被敲漏了的战鼓。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喉结滚动,嘴里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

“不许走……不许对别人笑……”

声音含混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夏音禾愣了一下,然后在他怀里抬起头。他闭着眼睛,眉心拧成一个死结,脸上的表情不是平时的冷漠,是一种她没见过的恐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梦里也死死护着怀里仅剩的那块肉。

“不许对别人笑……”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哑了,扣在她后腰的手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按进骨头里去。

夏音禾忽然明白了。白天的事。她在院子里和周世安说笑,他在窗户里看着。他嘴上说没有,身体却在夜里烧了一把火。她没有挣扎,把脸贴回他的胸口,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差点把她的腰勒断。

“没走,”她小声说,“没对别人笑。那个是表哥,亲戚。”

萧临羡听不见。烧得太高了,意识被烧成了一锅粥。但他闻到了她头发上的桂花香,和白天在院子里飘过来的味道一样。他攥着她,像溺水的人攥着浮木。嘴里还在念叨,只是声音越来越低,词语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字节,听不清在说什么。

哑婆端着温水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小姐被那个男人箍在怀里,腰都快折断了,仰着脸艰难地呼吸,却还在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哑婆把水盆放下,比划了一下问要不要帮忙把他的手掰开。

夏音禾摇了摇头。哑婆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夏音禾不知道他烧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腕被攥麻了又疼,疼了又麻,最后知觉变得模糊。后腰也酸痛得厉害,但她始终没有挣开。他的汗浸透了她的衣襟,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像一块烧红了的铁。他在梦里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些,但还是扣着,不肯完全放开。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角,呼吸很烫,呢喃还在继续。

“你是我的……”

夏音禾在这句含糊不清的低语里睁开了眼睛。月光移到了床尾,照在萧临羡苍白的脚踝上。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被他攥着的手慢慢转了个方向,五根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

“知道了。”她小声说。

第二天天刚亮,萧临羡的热退下去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侧躺在床上,夏音禾蜷在他身边睡着了。她的头枕在他的胳膊上,一只手还被他紧紧握着,指节已经僵硬了。她蜷着身子,外衫皱成一团,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一圈青紫,比上次更深。

他松开手,把她的手腕举起来看了看。夏音禾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萧临羡正低着头看她手腕上的淤痕,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你弄的。”夏音禾哑着嗓子笑了一下,“第三次了。”

萧临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按着她的后脑勺,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说了一句:“别对别人笑。”

夏音禾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你看见的那个是我表哥。”

萧临羡没说话。他收紧了手臂。不是刚才那种怕她跑掉的攥法,是一种更沉稳的禁锢。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身上退烧后残留的药味和淡淡的汗味。

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弯起了嘴角。

……

萧临羡的高烧在五更天时退了。

哑婆进来换过一次凉水帕子,探了探他的额头,朝夏音禾比划了一下:不烧了。夏音禾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塌塌地趴在床边。她的手腕还被萧临羡松松地攥着,挣不开,也不想挣了。后半夜他安静下来,手指的力道从铁钳变成了虚扣,但每次她想抽手,他的手指就会无意识地收紧。她放弃了,就让他攥着,脸枕在自己的另一条手臂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哑婆又比划了一下:去睡吧,我守着。夏音禾摇摇头,声音含含糊糊的:“他要是又烧起来……”话没说完就断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哑婆站在门口看了片刻,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窗外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枣树上的鸟开始叫了,先是试探的两声,然后叽叽喳喳响成一片。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薄光。萧临羡睁开了眼睛。他的意识是从混沌中慢慢浮上来的,先感受到的是身体里的热度退了,骨头不再发冷发酸,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晾干了。然后是左手心里的触感,柔软、温热、细小,是她的手指。

他偏过头。夏音禾趴在床边睡着了,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半边侧脸。碎发糊在脸颊上,被呼吸吹得微微起伏。眼睫下面有一小片青灰色的阴影,是熬了一整夜留下的痕迹。她的另一只手被他攥着,手腕上的指痕已经从青紫变成了暗红,边缘泛着黄,叠在之前还没消干净的旧痕上,像是一层盖了一层的印子。

萧临羡安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鸟叫声从热闹变回稀疏,久到晨光从淡金色变成白色。他松开她的手腕,用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她的皮肤因为趴着睡压出了一道红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他盯着那道红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收回来,撑着床板慢慢坐起身。腹部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但扯动的时候还是会钝痛。他不在乎。

夏音禾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皱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别动。”萧临羡的动作停了一瞬。但她说的是梦话。她在梦里还在叫他别动,大概是以为他又要乱跑撕裂伤口。

他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趴在床边的她。她身上还穿着昨晚匆匆披上的外衫,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的弧线。呼吸很轻很匀,嘴唇微微张开,唇峰上有一道浅浅的干纹。他在发烧的时候做了很多梦,支离破碎的,记不清具体内容,但有一个画面刻在了脑子里:她坐在石桌旁,歪着头,对另一个男人笑。笑得眼睛弯弯的,趴在石桌上肩膀一颤一颤的。

萧临羡伸出手。指尖先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往下滑,停在她的下巴尖上。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足够把她的脸抬起来。

夏音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看到他的脸逆着晨光压下来。她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说“你退烧了”,话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他的嘴唇压上来,干燥,滚烫,带着高烧刚退后残留的热度和淡淡的药味。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是直截了当的侵略。他含住她的下唇,拇指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张开了嘴。

夏音禾的脑子彻底炸了。她本能地抬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刚贴上他的胸膛就被他另一只手捉住,按回了床沿。他吻得更深,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口腔里攻城略地,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鼻尖上。他尝到了她唇角一点咸涩的味道,是昨晚她趴在床边掉过的泪痕,干了,但味道还在。他用舌尖一点一点舔干净,从唇角舔到下唇,再从下唇舔回唇角。

夏音禾的睫毛抖得厉害。她的手被他按着,挣不开也不想再挣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耳根烧得比萧临羡昨晚的高烧还烫。

她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看到他的睫毛和自己的睫毛几乎贴在一起,看到他半阖的眼里翻滚着某种浓稠的东西,像是要把她吞了。

他松开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他的拇指还扣在她的下巴上,没有松开,像是怕她跑了。夏音禾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被他吻得红肿,下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