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第二个神庙地下城得到了一颗机械心脏。
那颗机械心脏，是系统都无法直接给出信息的特殊东西。
其余的特殊之物，最多也就是无等级奇物之类的。
但这颗机械心脏，系统给它标了一个【无法鉴定】的标签，然后什么信息都没有了。
这非常罕见，罕见到他完全无法知晓他的功能。
不过来自同一个地下城的法杖是篡夺信仰之力的存在。
那么机械心脏，理应拥有近似的能力。
“布大哥，我能问问为什么一定要是信仰之力吗？”凌空抬头询问。
狼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半山腰的平台上，背对着凌空，面朝头顶那片虚幻的魔法纹路。
山风从脚下涌上来，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翻卷。
他的双手负在身后，十指交握，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斟酌什么。
片刻后，他才开口。
“因为信仰之力是最容易达到神级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被风送过来，沉稳而清晰。
“真神的神力，非要细分，种类可以有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先拥有某种神职，才能拥有神力的。”
“神职的诞生，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自身足够强，达到了某种不可及的境界。这个过程非常漫长，也非常难以成功，信仰之力，是最最最容易加速这一过程的力量。”
凌空插嘴：“信徒呢？据我所知，信徒对于神明很重要，他们可以一定程度影响神明的实力。而且神明是可以发神术的，牧师的能学的神术等阶，如果换算成法术，普遍要比同等级法师高一环。”
狼王微微侧过头，竖瞳里的光芒闪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面向凌空，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排交错的獠牙。
“这一点倒是没说错不错。”他先是夸了一句，“没想到你连传奇都不是，却已经志在神明。”
“这世上的神，并不因信称义，而是因行称义。他不看你说了什么，不看你想的什么，只看你做了什么。信徒可以让神明变得更强，但没有信徒，不代表神明就会消亡。”
他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虚虚一划。
周围中浮现出几道模糊的线条，像某种概念图。
“信徒的信仰也做不到改变神明的立场，但可以让神明增加额外的神职，前提是神明愿意领受这个神职。”
他松开手，那些线条缓缓消散。
“甚至没有信徒，神明仍然可能会变强。这种情况存在于神职比较宽泛的神明。比如战争，只要辐射范围内的世界战争还存在，战争之神就会变强。”
他停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绕，摆了摆手。
“如果你不依靠神职，力量就能匹敌神明，那这种力量就被叫做类神力。”
“比如纯粹的魔力，你想到达神级，是非常困难的事。几乎只有神职为魔法相关的真神，能做到这一步。”
“原来如此。”凌空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身体微微前倾，“这一大一小两个魔法，都是为了让布大哥你，尽可能接近神明？”
“嗯，是这样的，弑神之举必须穷尽一切。”
狼王抬起头。
头顶星空中，符文已经压缩完毕。
无数细密的光线交织在一起，收束、坍缩、凝实，最终汇聚成一个点。
那个点跳动着，搏动着，像一颗刚刚成形的心脏。
星空开始震颤。
狼王站在平台边缘，双脚稳稳钉在岩石上。
山风骤然变大，把他披风的下摆吹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天空。
那些残余的符文碎片向他掌心汇聚，如飞蛾扑火，纷纷没入他的指缝之间。
一颗心脏一样的东西往下掉落。
它通体暗红，表面覆着细密的纹路，每一次搏动都有微弱的光从纹路中溢出。
周围的空气被它的搏动推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连凌空脚下的地面都在随着那个节奏微微发颤。
平台边缘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滚落，坠入下方的雾气中，许久才传来回响。
狼王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它。
那颗心脏在他掌心里跳动着，和他的呼吸渐渐同频。
凌空双眼瞪大，但又瞬间变回正常。
这个东西。
确实和【渎神者之心】非常相似。
而且直觉告诉自己，自己那颗，绝对要更高级一点！
看样子，自己要在传奇匹敌神明，这个东西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中大奖了啊！
这就是否定神明的人留给自己的馈赠吗？
狼王注意到了凌空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
他侧过身来，竖瞳在魔法的光辉下下微微收缩，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
“你见过类似的东西？”
“见过。”凌空没有隐瞒，“在一个地下城里见过一颗很像的机械心脏。”
机械化？机械化的拟神之心？
狼王沉默了，因为他完全无法想象把手中的心脏做成永久造物的代价。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平台上细碎的沙尘。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颗搏动的心脏，又看了看凌空，随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运气不错，如果你可以回到那个地下城，一定要取的那颗心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