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逃也似的离开了悠依然的办公室，一路穿过走廊，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他急急忙忙的从二楼往下走，当走到一楼看到空旷的大厅，他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在门口看到了老格雷。
老格雷站在大厅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是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咖啡，正望着窗外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在凌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感知什么。
“某种传奇生物的素材？”老格雷挑了挑眉，指了指天花板。
“对，我的战利品，真龙骨。”凌空也不隐瞒，大方承认，“您有需要的话，也可以买，我可以打八折！”
“呵呵。”老格雷似乎是被凌空逗笑了，端着咖啡杯摇了摇头，“也就你这种不做生意的人敢直接打八折了。你知道真龙骨在外面什么价吗？打八折，你是真不怕亏。”
凌空的话很奇怪，他不应该在这里跟他说这些的。
试探？还是没想那么多？
他笑了一会儿，放下杯子，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和悠合作七年了，在我还不是传奇的时候，我们就在合作了，你大可相信我的人品。”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虽不是圣骑士，但也是一名【天启骑士】，我觉得我的人品还是过关的。”
“小子，加油哈。”老格雷伸出手，拍了拍凌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后面的联合作战，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圣骑士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说完，他端着咖啡走了，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
凌空闲着没事干。
他在大厅里转了两圈，觉得就这么走了有点亏。
于是脚步一拐，直接去了健身的地方。
健身房就在待客大厅的隔壁，面积很大，摆满了各种器械。
铁片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人在喊节拍。
凌空一进去，就看到几个普通人正在练深蹲，动作歪七扭八，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凑过去，看了一会儿。
“这不对。这不对。”他伸手把一个中年男人的膝盖按了回去，“你膝盖内扣了，再蹲下去半月板要废。你应该这么练，脚掌外旋，膝盖顺着脚尖的方向走。”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凌空已经转向旁边一个正在做卧推的年轻人。
“你肩膀抬起来了，这样推胸肌没感觉，全练前束了。沉肩，挺胸，把肩胛骨收回去。”
“还有你，硬拉别弓背，腰不要了？”
有人不信，觉得这个穿休闲外套的年轻人是在瞎指挥。
凌空也没解释，直接走到器械架旁边，单手把那一堆铁片一起拎了起来。
近一吨的铁片，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还随手扔了两下，铁片在空中翻了个圈，稳稳落回架子上。
给路人看呆了。
“这下总能信了吧。”凌空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随意。
他确实不懂什么健身理论，也没学过运动解剖。
但他的眼睛能看见，已经可以局部龙化的他，一直保持着真龙之眼。
谁身上哪块肌肉发力不对，哪个关节角度有问题，全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他眼前。
只要他愿意，普通人的身体在他眼里就是透明的。
给每个人都指导了一轮，自己也运动了几下，凌空才看到悠依漫从二楼下来找自己。
“队长你好过分的！”悠依漫气鼓鼓地走过来，双手叉腰，“姐姐的茶具被你砸坏了，我哄了好久呢！”
“我的错，我的错。”凌空摸着她的头，掌心在她发顶揉了揉，然后转头对周围还在练的‘学员’们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啊。”
“大佬牛逼！！！！”那个被纠正深蹲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喊出来。
“嫂子也漂亮！”旁边一个年轻人跟着起哄。
悠依漫侧过头来，朝那个年轻人竖了个大拇指。
凌空带着她走到门口，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瓜崩。
“该回头了。”
“嘿，我觉得他们说得对。”悠依漫吐了吐舌头。
出了威尔士的大门，凌空才有些担忧地追问：“你姐没事吧？要不要我去买一套古董茶具赔个礼？”
“你是呆瓜吗？！”悠依漫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看不出来我在骗你啊！”
队长这么呆，被其他女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哦，是吗？”凌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被辜负的委屈，“唉，亏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骗我！”
他都不用仔细思考就知道悠依漫在想什么。
她肯定是在觉得自己好骗。
但实际情况是，悠依漫根本不会说谎。
她这个人，说谎的时候语速会比平时快半拍，手指会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这些小动作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凌空看得清清楚楚。
悠依漫从小到大，受过的欺负不少，但她很骄傲，会默默地承受，并做得更好。
这种人生履历，确实和谎言没什么关系。
所以凌空反问之后，着急的反而变成了悠依漫。
“唉唉唉，你别啊，我没有！”悠依漫着急地跟上凌空的脚步。
……
当凌空找到冯曦的时候，发现她竟然在买衣服。
冯曦站在一排衣架前面，手里拎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正对着镜子比划。
伊莎贝尔站在旁边，怀里抱着一堆已经挑好的衣服，小脸上全是兴奋。
“原来在喜欢各种各样的衣服上，你也不能免俗啊。”凌空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然后他看向一旁的悠依漫：“你还不进去一起挑？”
“我当然要挑衣服，但是队长你不去？”悠依漫正准备进店铺，被凌空一问直接顺势反问。
“不好吧……”凌空站在门口摊手。
这特么是女装店啊，自己进去能干啥。
“哎呀，哎呀，都是穿给你看，进去挑吧。”悠依漫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拖进了衣服店。
算了，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