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没跟她掰扯，左手掐着娄晓娥的脚心，右手握着白若雪的脚丫子，两边都没落下，拇指使着巧劲儿按揉了起来。
刚按了两下，白若雪“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了被垛上。
“哎哟……对对对，就是这儿，再用点劲儿。”
林卫东一只手伺候一个，手上功夫倒是不含糊，不轻不重刚刚好。
娄晓娥半眯着眼，脚趾头轻轻蜷了蜷，嘴里舒坦地哼了一声。
“你这手劲儿倒是正好。”
“平时看你干活毛毛躁躁的，没想到还有这细致的时候。”
林卫东头也没抬，嘴角噙着笑。
“我干啥不细致了？”
“那是你们平时没仔细留意爷们儿的好。”
白若雪在那边舒服得直哼哼，脚趾头都伸展开了。
“别说了……别分他的心……让他专心按……”
林卫东按着按着，抬眼看了看坐在另一边安安静静喝茶的孟婉晴。
“婉晴。”
孟婉晴愣了一下，抬起头。
“嗯？”
林卫东朝她扬了扬下巴。
“那你呢？”
“也要不要老爷帮你揉揉？”
要是换了以前，孟婉晴被他这么调侃，肯定得脸红到耳脖子根，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
但跟着这俩丫头混久了，脸皮多少也练厚了一层。
孟婉晴垂下眼眸，抿了抿唇，也把脚上的鞋脱了，露出一双裹着裤袜的纤秀小脚。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拖着椅子挪了过来，将脚轻轻搁在了林卫东的膝盖上，小声道：
“是……是有一点酸。”
白若雪猛地睁开眼，打趣到：
“哟，孟婉晴！”
“你有进步啊！出息了！”
孟婉晴的耳尖红了，但这回她没躲，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那儿。
林卫东这下犯了难。
手里多了一只脚，他总共就两只手，不够使了。
低头看了看，只能按顺序来。
他先耐着性子给娄晓娥的右脚推完，拇指沿着脚心的涌泉穴慢慢往脚趾方向推，推完一遍又换左脚。
娄晓娥舒服得整个人半歪在炕头的枕垛上。
“你这手艺，不去澡堂子搓脚可惜了。”
林卫东白了她一眼。
“合着我费心费力伺候你，就值个澡堂子搓脚工的评价？”
娄晓娥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我夸你两句？”
“你夸吧，我听着呢。”
“林老爷手艺精湛，搓脚界的一把好手。”
“……得了吧你，白瞎我这番功夫。”
给娄晓娥揉完，林卫东转战白若雪。
白若雪这双脚比娄晓娥的小一圈，脚弓高，脚背白净。
林卫东拇指按下去的时候，白若雪身子一缩，差点把脚抽回去。
“痒！”
“你轻点按！”
林卫东加重了力道，从脚掌根部往上推。
白若雪“嘶”了一声，眉头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
“行……这个力道行……”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含糊，脑袋往被垛上一歪，眼皮开始打架。
今天在娄家折腾了一整天，精神绷了大半天，这会儿暖烘烘的屋里一躺，有人给揉着脚，困意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
林卫东给她揉完左脚，发现这丫头已经快睡过去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都匀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把白若雪的脚轻轻放下来。
最后才腾出手，温吞吞地揉起孟婉晴脚底板上的穴位。
孟婉晴的脚最小，骨架也最纤细。
林卫东手指一使劲，就能把她整个脚掌握在掌心里。
孟婉晴没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觉得酸爽时，脚趾才微微蜷缩一下。
林卫东低着头按了一阵，忽然觉得头顶有视线。
他抬起眼，正撞上孟婉晴望着他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安安静静的，透着股化不开的柔情，像是秋天傍晚的一汪深潭。
林卫东被她看得一愣，手上的动作都慢了。
“怎么了？”
孟婉晴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对我们真好。”
林卫东嗤了一声。
“揉个脚就算好啦？”
“你们这要求也太低了。”
孟婉晴没再说话，嘴角弯了弯。
三个丫头，就这么东歪西倒地靠在炕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眼前这个正低着头、满脸认真的男人身上。
娄晓娥半眯着一双桃花眼，细细打量着林卫东的侧脸。
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棱角分明，鼻梁挺直。
低着头的时候，平时那股子油嘴滑舌的劲儿全消了，倒显出几分难得的老实模样。
娄晓娥心想，这人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安静，不逗贫不惹人生气，还真挺招人稀罕的。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红着脸笑了一下，那就不是他了！
白若雪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泛着水光。
她今天在娄家当着长辈的面憋了一整天，被亲妈训，打麻将还要陪着笑脸。
这会儿终于到了这个小院子里，靠着暖和的炕头，有人帮她揉着酸疼的脚，她心里头忽然就软了下来。
孟婉晴就那么安静地望着他，偶尔眨一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一颤。
林卫东揉着揉着，不经意间一抬头，被这三个丫头的眼神扫了个正着。
三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直愣愣地、热辣辣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头的东西，饶是他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这会儿也忍不住有点发毛。
“我说，你们仨这么盯着我看干嘛？”
“我脸上长花了还是怎么着？”
白若雪抿着唇，噗嗤一笑。
“没长花。”
“就是觉得……你这副样儿真好看。”
林卫东愣了一下，白若雪平时跟他斗嘴，从来都是伶牙俐齿，不饶人。
冷不丁说出这么一句大实话，还真让他不知道怎么接茬。
娄晓娥也笑了笑，只是她的笑里总是藏着几分骨子里带出来的傲娇。
“可不是嘛。”
“难得见你老老实实不抖机灵、不耍嘴皮子的时候。”
“咱们家里有这么好使的壮劳力，多看两眼怎么了？”
林卫东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把手一收，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得得得，行了行了，都揉完了。”
“都麻溜地洗洗睡觉去。”
“明天儿个我还有事儿要忙呢。”
白若雪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一骨碌从被垛上坐了起来。
“这就完了？”
“我左脚还没揉舒坦呢！”
林卫东站起来，拍了拍手。
“差不多得了啊。”
“真当我是搓脚工啊？”
他说着就往旁边挪步子，打算去桌上喝口茶缓缓。
白若雪眼珠子一瞪，哪肯就这么放过他。
她膝盖一蹬，整个人从炕上扑了过来，两只手一把攥住林卫东的胳膊，直接把他往炕上一拽。
林卫东没防备，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仰面倒在了炕上。
白若雪顺势就压了上来，两只白嫩的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张明艳的俏脸凑得极近，连呼吸喷在脸上的热气都带着甜香，嘴角更是得意地翘得高高的。
“我看你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