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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风云际会:杨仪传 > 第820章 救出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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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破晓,你结清甜水客栈的房账,收拾好贴身的简易行囊,孤身一人缓步走出客栈大门,正式告别了这几日暂住的城内居所。

经过连日来在城中的隐秘探查,你早已摸清城内各方江湖势力的排布与巡查规律,心中已然笃定,那女飞贼能从落雁塬里盗出秘籍,自然擅长隐匿藏身,绝不会滞留戒备森严、鱼龙混杂的府城之内。

广袤空旷、点位繁杂的城外山野村镇,才是最有可能寻到她藏匿踪迹的核心区域。

踏出甘泉府厚重的青石城门后,你去驿站马厩牵出马匹,翻身而上,松开缰绳,任由坐骑踏着平整的青石官道向东悠然前行。

一路行出约莫十里路程,周遭的市井烟火渐渐褪去,视野变得开阔通透。

前方突兀隆起一座低矮的黄土山坡,坡地之上零星伫立着几棵苍劲老槐,枝叶繁茂、遮阴蔽日,树下顺势搭起一间简陋的露天茶棚,质朴简陋。

棚子前挑着一块歪歪扭扭用炭笔写成的“五槐坡茶摊”的幡子。

棚内零散摆放着几张老旧桌椅,一位满脸沟壑皱纹的年迈老汉守着炭火茶炉,慢悠悠拉动风箱,缕缕白烟缓缓升腾,烟火气息十足。

这间看似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路边小摊,实则暗藏江湖玄机。它扼守甘泉府通往东侧牵峪县的必经要道,南来北往的行商旅人、奔走四方的江湖武者,大多会在此驻足歇脚、饮茶休整。

日积月累之下,这里自然而然汇聚了四方流言、江湖秘闻,成了最有可能得到江湖消息的情报汇集之地。

你轻轻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缰绳牢牢拴在老槐树的枝干上,抬手拂去衣衫沾染的薄尘,随即迈步走到一张无人落座的空桌前安然落座,姿态松弛,仿若寻常赶路歇脚的书生,毫无半分江湖人的锋芒。

“老丈,来一壶粗茶。”

你对着忙碌的老汉轻声开口,语气一如往常的平淡谦和。

“好嘞!”

老汉应声爽快应答,手上动作麻利娴熟,沸水冲沏、添茶摆盘一气呵成,转瞬便端上一壶热气腾腾的粗茶,茶香清淡质朴。

你一边悠然饮茶休整,一边不动声色地抬眼扫视茶摊全场的客人。

棚内三三两两散落着各路歇脚之人,有负重前行的挑担货郎、风尘仆仆的赶车车夫,还有数名气质冷厉、身形挺拔,与寻常市井百姓截然不同的江湖好汉,气场格外醒目。

你的目光轻轻掠过一众市井闲人,最终稳稳定格在那几名江湖武者身上,悄然凝神留意。

那是两名中年汉子,身着统一的灰色劲装,衣料紧实耐磨、适配打斗腾挪,腰间各悬一柄出鞘过半的长剑。尤其是二人的太阳穴饱满鼓胀,眼神清亮锐利、步履沉稳,周身萦绕着常年习武淬炼出的凌厉精气,一眼便能判定是修为扎实、身怀真本事的练家子。

二人紧挨一处角落落座,压低嗓音低声交谈不休,神色警惕、频频四顾,生怕谈话内容被旁人窃听。你凝神屏息、敛去所有动静,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将二人的每一句对话尽数清晰收入耳中。

只听其中身材微胖的汉子压着嗓音,带着几分焦躁与无奈说道:

“师兄,你说,那个女飞贼,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咱们在这甘泉府转悠了快十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另一名身形清瘦的汉子轻轻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忌惮说道:

“谁知道呢?那个小娘皮,比泥鳅还滑溜。不过,我倒是听那些见过她行踪的人说,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小白脸。”

“哦?还有这事?”

胖汉子瞬间来了兴致,眉眼间满是好奇。

“可不是嘛。”瘦汉子说道,“听说,是慧剑阁的一对师兄弟。也不知是被那女飞贼的美色迷住了,还是被那天阶功法冲昏了头脑,竟然跟着她一起亡命天涯。”

“慧剑阁?”胖汉子皱了皱眉,面露不屑,“那不是咱们关中令牌山里那不入流的小门派吗?他们也敢掺和这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瘦汉子冷笑一声,眼底闪过贪婪,“一本天阶功法,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拼死癫狂。”

“更何况,我还听说,那个女飞贼,是在一个神秘的宝库里得到的这本功法。只要抓到她,就能逼问出宝库的下落。到时候,里面的宝物,还不是任咱们予取予求?”

“师兄说的是。”胖汉子点了点头,眼中贪婪之色愈发浓郁,“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从金枪堡那边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他们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东边的牵峪县的一个镇子上。”

“现在,甘泉府通往外州的要道,都被各大门派的人把守住了。他们想逃出去,比登天还难。所以我猜,他们现在一定还躲在牵峪县的某个地方。我们这就去牵峪县,守株待兔。”

“好!就这么办!”

二人一拍即合,快速结清茶钱,起身拎起随身佩剑,脚步匆匆地朝着东方疾驰离去,一心奔赴牵峪县等候机缘。

你静静望着二人仓促远去的背影,心中已然摸清了追查的大致方向。

慧剑阁?

你心中暗自觉得颇为可笑:关中江湖明面上的高手,即便是华山派掌门,儒侠申晔,不过才地阶中品的江湖人物,放在落雁塬,也不过其山前村落中一个大乘太古门外门长老的水平。

大乘太古门纵然历经宗主鲍意迁及手下大批高手折损,落雁塬总坛人手凋零,仅凭残余的那些地阶、玄阶高手的底蕴与战力,二者实力也天差地别,完全可以轻松碾压这些江湖上二三流的角色。

不过这般错综复杂的江湖纠葛,倒是有点意思。

你端起茶碗,将碗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随手放下茶碗缓缓起身,拍去衣衫上的细碎尘土,当即决定动身前往牵峪县,顺着这条来之不易的线索深入一探究竟。

牵峪县坐落于广袤的关中平原边缘地带,四周被连绵起伏的黄土丘陵与葱郁茂密的成片林木层层环绕,地势错落有致。

整座县城规模不大,城内街巷规整有序、排布清晰,本地百姓民风淳朴,倒也显得十分宁静。

县城那低矮厚重的城门终日敞开,南来北往的商贩、往来赶路的行人络绎不绝,街巷间人声鼎沸、烟火缭绕,满是鲜活温热的市井气息。

你入城之后,避开喧闹繁华的主街,特意寻了城内一间小众清静的李记客栈落脚。这间客栈陈设简单朴素,无奢华装饰,胜在干净整洁、人少清净。

你特意挑选了一间临街的二楼客房,视野开阔,既能随时观察街巷往来动静,也方便你随时外出打探各类江湖情报。

简单安顿好行囊、整理好居所后,你彻底收敛周身气息,化身一名四处游历的寻常游客,在县城的街巷间缓步闲逛,低调打探各类消息,全程不张扬、不外露,避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你最先去往县城规模最大、人流最杂的聚贤轩茶馆,寻了角落僻静的位置落座饮茶,静静聆听周遭茶客的闲谈碎语。

奈何满堂茶客谈论的皆是邻里家常、粮价收成、市井琐事,没有半分与女飞贼、天阶秘籍相关的有效情报,最终一无所获。

随后你移步前往县衙正门,仔细端详墙面张贴的各类官方告示,纸上罗列的皆是寻常小偷小摸、市井盗匪的通缉文书与民生通告,依旧没有你需要的相关线索。

最后,你辗转走进城南幽深小巷内的老牌老酒坊。

这间酒坊门脸狭小简陋,位置隐蔽,却日日宾客满座,往来之人多是本地商贩、市井闲汉与游走四方的底层江湖人,人员鱼龙混杂、消息四通八达,是打探坊间隐秘传闻的绝佳去处。

你刻意寻了一处最隐蔽的角落落座,点了一壶醇厚黄酒、一碟酥脆花生米,慢悠悠浅饮慢品,看似闲适放松,实则凝神细听周遭所有邻桌的闲聊对话,不放过任何一丝有用讯息。

静坐片刻,身旁两张酒桌的本地汉子随意闲谈打趣,几句寻常话语,让你精准捕捉到了极具价值的关键信息。

“哎,你听说了吗?清水镇上最近来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个汉子端着酒杯随口说道。

“哦?什么来头?”另一个汉子好奇追问。

“听说,是从外地来的。出手阔绰得很,每天都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还带着两个长相英俊的年轻公子,在镇子上招摇过市。镇上的人都说,她是哪家富商的千金,来这里游山玩水的。”

“嘿嘿,这关中到处都是黄土沟壑,能有什么好玩的?再说了,现在江湖上正乱着呢。她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两个男人到处晃荡,不怕遇到麻烦?”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听着二人的闲谈内容,你瞬间看透了其中暗藏的猫腻。

火红劲装、随行两名年轻公子、出手阔绰、行事高调招摇,这一系列特征太过刻意、太过醒目,完全不符合逃亡之人的行事逻辑,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刻意布局的江湖陷阱。

根据几个汉子所言,清水镇坐落于牵峪县以东三十里,通往长安和北地府的官道穿镇而,人流量大、人员繁杂,三教九流之人汇聚于此。

而这,正是布设圈套、暗中牟利的绝佳地点。

你判断,这是一众觊觎天阶秘籍的江湖势力联手设下的假象,特意雇人假扮女飞贼一行人高调现身,引诱各路逐利武者入局,随后暗中出手黑吃黑、一网打尽,扫清所有竞争对手。

天阶绝世功法的诱惑,足以让绝大多数江湖人摒弃道义、丧失底线,这般卑劣的设局手段,用来铲除竞品、独占机缘,早已是江湖中各路势力常用的套路。

只不过这般粗浅拙劣的伎俩,能蒙蔽寻常贪利的江湖散人,却根本骗不过稍有江湖见识的人。

真正身负至宝、被整个江湖追杀的女飞贼,必然步步谨慎、隐姓埋名、低调蛰伏,绝不会公然抛头露面、高调张扬,只会挑选人迹罕至、隐秘安全的偏远之地藏身避险。

你饮尽杯中剩余的黄酒,放下酒盏从容起身离开酒坊。

入夜之后,整座牵峪县城渐渐褪去白日的热闹喧嚣,街巷灯火次第黯淡,四下归于静谧。

你躺在客栈柔软的床榻上闭目养神,无形无质的浩瀚神念悄然铺展开来,完整笼罩整座县城及周边近郊,时时刻刻监控周遭所有动静,丝毫不敢松懈。

你打算好好养精蓄锐、调整状态,待次日清晨,再深入周边偏远乡村山野,逐一排查线索,寻找对方真正的藏身之地。

这一夜静谧安然,整片区域风平浪静,没有打斗、追踪、人群聚集等任何异常动静。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鸡鸣破晓,你准时退房,彻底离开牵峪县城。

为了规避官道上的江湖巡查、隐藏自身踪迹,你将马匹寄存在城外的驿站马厩中,独身一人沿着蜿蜒僻静的乡间小路向北缓步前行,深入山野村落之中。

一路徒步跋涉十余里山野小路,你偶然走到了一个叫陈家峪的小村子。

这是一座典型的关中黄土村落,错落的土窑土屋依山而建,连片的绿油油麦田铺满山野,村内鸡鸣犬吠此起彼伏、炊烟袅袅,一派岁月安稳、与世无争的安逸田园景象。

就在你缓步走入村落、准备找个地方吃饭,顺便打听周遭环境之时,你铺展在外的浩瀚神念骤然捕捉到一股杂乱急促的异常气息。

无数深浅不一、躁动凌厉的江湖高手气息,正从四面八方飞速汇聚,全部朝着北方一座无名黄土塬极速靠拢。这般大规模的人流异动,显然是各路人马找到了关键线索,锁定了疑似目标的藏身点位。

你抬眸远眺北方,那座突兀矗立的黄土塬地势高耸开阔、岩壁陡峭险峻,居高临下可俯瞰方圆数里动静,同时沟壑纵横、掩体众多,隐蔽性极强,确实是逃亡之人绝佳的藏身之地。

不再迟疑耽误,你即刻催动【咫尺天涯】,身形骤然虚化一闪而过,瞬息跨越十余里山野路程,稳稳落脚在黄土塬顶端的隐蔽高处。

你,彻底屏息凝神、收敛所有气息,同时催动【神之权柄】屏蔽自身所有灵力与武道波动,将自身气息完美融入黄土山野之间,彻底隐匿身形,随后悄然探身于厚重的黄土堆之后,静静观察下方台地的一举一动。

土塬中央是一片平整开阔的天然黄土台地,视野开阔、地势平坦,大部分已开垦成麦田,青青的麦苗已经长高,遮挡了部分视野。

而麦田边缘的角落处,正静静坐着两男一女,三人姿态警惕、神色疲惫,周身萦绕着仓皇逃亡的窘迫气息。

两名男子皆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俊朗清秀,身着利落劲装、腰佩三尺长剑,身形挺拔、眼神警惕锐利,周身萦绕着沉稳的习武气息,皆是身怀不俗武艺的年轻武者。

女子年约十八九岁,一身青色劲装利落贴身,勾勒出纤细矫健的身形,脸上蒙着一层厚实黑布,严严实实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清亮灵动、兼具狡黠与戒备的眼眸。

三人围坐在一堆早已燃尽、只剩灰白灰烬的篝火旁,压低声音低声交谈,神色凝重、满心戒备。

你没有急于现身探查,依旧静静潜伏在高处观察,耐心确认三人的真实身份与底细,避免出现误判,走漏身形,耽误时间。

只听那个蒙面的女子声音清脆地说道:

“都怪我,连累了你们。要不是为了我,你们也不会被追杀这么久。”

那个年龄稍长的男子摇了摇头,说道:

“元姑娘,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师兄弟既然答应了要护你平安,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另一个年龄稍小的男子也附和道:

“是啊,元姑娘。大师兄说得对。我们不怕那些追兵,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年轻女子叹了口气,面有哀色地说道: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快一个月了。甘泉府被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我们根本出不去。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们找到的。”

“那也总比束手就擒要强。”年轻男子愤愤地说道,“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一个个道貌岸然。为了得到你身上的东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我呸!”

“鲁师弟,慎言。”年龄稍长的男子沉声说道,“我们慧剑阁虽然只是一个小门派,但也不能失了气节。”

“大师兄,我……”

就在这时,那个女子似乎察觉到了黄土塬台地下的江湖人气息,突然惊叫一声:

“不好!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本就身负重伤、气血亏虚的年长男子,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拄着长剑勉强起身,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紊乱,伤势已然拖累了全身气力。

他焦急地对那个年轻男子说道:

“鲁师弟,你身上还有血仇未报,你跟着元姑娘先走!我来断后!”

“这里三面都是陡坡,你们从东边的断崖跳水逃走!我不识水性,就留下给你们争取时间!”

“大师兄!”年轻男子急了,“我们师兄弟生死同依!我不走!”

“糊涂!”那个“大师兄”怒斥一声,“他们要的是元姑娘身上的天阶功法和宝库的位置!我身上有伤,我是正派弟子,他们不能把我怎样的!”

说完,他握紧未曾出鞘的长剑,快步挺身堵在通往台地下方的唯一小路中央,身姿挺拔、宁死不退,高声喊道:“快走!我支撑不了太久!”

鲁师弟与元姑娘目眦欲裂、眼底含泪,心中满是不舍与焦灼,却深知当下处境万分危急,容不得半分犹豫迟疑。

二人咬牙压下心中情绪,转身直冲东侧陡坡,纵身从陡峭断崖滑行而下,径直跃入下方浑浊湍急的大河之中,借着汹涌河水顺势顺水漂流。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转瞬之间,大批装备齐全的江湖高手顺着狭窄小路蜂拥冲上黄土塬顶。

这群人皆是玄阶入门水准的好手,战力不俗、配合默契,见那‘大师兄’孤身一人、身负重伤、拄剑难立,已然失去大半反抗之力,众人纷纷卸下戒备,面露得意之色。

一名四五十岁、身着素色道袍的中年道士缓步走出人群,目光落在身形摇摇欲坠的男子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虚假善意:

“冯霄,你和鲁明青都是慧剑阁的弟子,何必包庇那小娘皮?只要她交出秘籍,带我们去那宝库,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们。”

冯霄冷笑一声,语气满是鄙夷与傲骨说道:

“我呸!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一个个道貌岸然。为了得到天阶功法,不择手段。”

“我慧剑阁虽然只是一个小门派,但也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敬酒不吃吃罚酒!”中年道士脸色一沉,眼底杀意乍现,“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上!把他给我拿下!”

随着道士一声令下,身后一众虎视眈眈的江湖高手当即一拥而上,兵刃出鞘、气势汹汹,朝着重伤无力的冯霄凶狠扑杀而去,全然不顾江湖道义与侠客风骨。

你静静蛰伏在高处,冷眼旁观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便是世人广为推崇的“名门正派”,平日里满口侠义正道、惩恶扬善,可一旦触及绝世秘籍、惊天宝藏一类天大机缘的切身利益,便瞬间撕下所有伪善面具,暴露了骨子里贪婪自私、不择手段的丑陋本性。

冯霄孤身陷绝境、重伤缠身,却依旧宁折不弯、坚守气节、挺身御敌的模样,让你心底生出几分好感。

这般重情重义、坚守本心的好汉,若是就此惨死在一众贪婪宵小手中,实在太过可惜。

你不再继续观望蛰伏,从黄土堆后骤然动身,催动【咫尺天涯】的神阶身法,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而出,瞬息之间便稳稳落在冯霄身侧,挡在一众追兵身前。

一众蜂拥而上的追兵猝不及防,速度骤停,甚至没人能够看清你的移动轨迹,全场瞬间陷入失神错愕。

你抬手轻轻搭在冯霄的肩头,重伤体虚的他瞬间身躯紧绷、奋力挣扎,奈何伤势过重、气力耗尽,根本动弹不得,一双眼眸里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浓浓的疑惑。

你未做任何多余解释,携着冯霄的身形再度一闪,二人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茫然无措、僵在原地的江湖追兵。

“咦?那是谁?冯霄那小子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

中年道士满脸错愕,连忙回头询问身后随行的江湖中人。

“不知道,能在我们面前带着大活人凭空消失,这般出神入化的高手,咱们根本招惹不起!”

旁边一名中年女侠面露怯色,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所有江湖中人围在山道上低声议论、莫衷一是,人心浮动、无人敢贸然追击,恰好给跳水逃生的鲁明青和元姑娘争取了宝贵的逃生时间,让二人得以在河中顺势远遁,避免了被发现行踪,沿河追杀的危机。

瞬息百里,你凭借超凡脱俗的身法,片刻之间便带着冯霄跨越遥远路途,稳稳返回丰塬县积善堂后山你原来居住的窑洞里。

此处光景一如往昔,此前被韦玉瑶撞毁的窗户早已修缮完好,院落清幽寂静、人迹罕至、远离江湖纷争,是绝佳的隐匿藏身之地,绝不会被外人轻易探查发现。

你小心翼翼将受伤虚弱的冯霄轻轻安置在干净平整的土炕之上,让他得以平稳休息、舒缓伤势。

冯霄怔怔望着全然陌生的简朴环境,又看向气息莫测、神秘无比的你,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忍着内伤疼痛,艰难开口问道:

“你……你是谁?”

你神色淡然,语气平稳地回答:“别急,我去把你的师弟和朋友也带过来。”

话音落下,你不再停留,再度催动【咫尺天涯】,转瞬折返那座无名黄土塬,接续收尾后续事宜。

你隐匿在塬顶的黄土堆后,极目远眺,牢牢锁定着湍急河面上漂浮的一男一女。

此时河水汹涌湍急、浑浊翻涌,落水后的元姑娘与鲁明青,已然被汹涌河水冲出二里有余。

二人在冰冷湍急的河水中苦苦挣扎,身心俱疲,始终不敢靠近岸边分毫,唯恐上岸之后便被追踪而来的江湖中人团团围住。

你伫立塬顶高处,目光俯瞰宽阔河面,精准锁定二人挣扎的踪迹,即刻催动【咫尺天涯】,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二人头顶的半空之上。

抬手轻轻提起二人后领,你凭借浑厚绵长的内力,稳稳将两名狼狈落水之人凌空拎起,动作轻柔且稳妥。

鲁明青与元姑娘瞬间肝胆俱裂、心神巨震,全然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只觉眼前光影一晃、身形一空,转瞬之间便脱离了冰冷河水,置身于温暖干燥的陌生窑洞之中。

鲁明青双腿发软、浑身脱力,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瑟瑟发抖,久久无法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元姑娘同样花容失色、身心俱疲,清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鲁明青缓了许久,才颤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极致的敬畏与震惊。

你神色淡然,轻声安抚道:“不必惊慌,这里暂时安全。”

看着二人浑身湿透、发丝滴水、狼狈不堪、瑟瑟发抖的模样,你微微蹙眉,随即转头看向炕榻上气息虚弱的冯霄。

望着气息虚浮的冯霄,你沉声说道:“你的伤需要处理。”

然后从贴身怀中取出此前韦玉瑶亲手赠予你的金疮药,稳稳递到冯霄手中。

冯霄紧紧接过药瓶,指尖微微发颤,望向你的眼神复杂至极,混杂着极致的震惊、真切的感激,以及挥之不去的浓烈疑惑。

你没有多余的言语解释,静静伫立在一旁,留给三人平复心神、舒缓情绪的时间。

片刻之后,经历过大起大落、生死逃亡的鲁明青与元姑娘,渐渐从极致的震撼中缓过神来,望着全然陌生的隐秘环境与神秘莫测的你,心底依旧满是戒备与忐忑。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元姑娘强压心底的慌乱与不安,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你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立刻作答,转身缓步走到窑洞门口,抬眸望向屋外静谧的山野。

屋外山林静谧无声,唯有清风拂过枝叶的细碎轻响,四下无人、无半分动静,此地安稳无虞,足以让三人安心休整。

看向惊魂未定的三人,你平静开口:“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弄点吃的。”

然后缓步走出窑洞,径直前往积善堂旧香堂的后厨,取了足量的干面饼、腌咸菜,又打了一壶干净清水,快速折返窑洞之中。

你将食物与清水整齐摆放在桌案之上,供连日逃亡、饥肠辘辘的三人充饥休整。

冯霄捧着粗糙的干粮,神色郑重,起身拱手道谢:“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你语气淡然,缓缓说道:“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安全了。”

看着三人狼吞虎咽、迫不及待进食的模样,你心中了然,他们连日来四处逃亡、日夜躲避追杀,风餐露宿、食不果腹,早已许久未曾吃过一顿安稳饱饭。

待三人进食完毕、心神稍稍平复后,你上前为冯霄细致诊治伤势。

他体表的皮肉外伤并不算致命,真正凶险的是内里脏腑重创,此前被高手拳掌重击,体内气血淤堵、脏腑受损,只要稍稍动弹,便会牵扯伤势、剧痛难忍。

你抬手稳稳按在他的后背心脉之处,一股温和磅礴、绵长醇厚的内力顺着掌心缓缓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流转四肢百骸,温柔修复受损肌理、疏通淤堵气血。

温暖内力所过之处,撕裂般的伤痛快速消减,冯霄苍白虚弱的面色渐渐泛起血色,紊乱虚浮的周身气息也慢慢平稳规整。

他抬眸怔怔望着你,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惊与发自内心的真切感激。

你缓缓收回手掌,淡淡叮嘱道:“你的伤暂时压制住了,但要痊愈,还需要静养。”

说完,你移步走到依旧满心戒备、神色紧绷的元姑娘身前。

你看着她,平静说道:“你也受伤了?让我看看。”

元姑娘心生极强戒备,下意识后退一步,紧紧护住自身,不愿展露伤势、轻易轻信于人。

你并未强行勉强,坦然回身落座,目光平静看着她,缓缓开口:

“元姑娘,你去的宝库在塬延县贺林镇附近吧?是不是两侧断崖,中间有一排梯田一样的村子,住着不少高手。村子背后的土塬上有很多露天的地坑窑洞?”

元姑娘瞬间瞳孔骤缩、浑身一震,满眼难以置信。

这般极为隐秘的地形细节,她仅仅告知过身边这两位拼死护她的朋友,外人绝无知晓,你却句句精准、分毫不差。

你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因为那土塬之上的地坑窑洞里有往深处的密道,到了某个藏宝库,偷到了那本天阶秘籍?”

元姑娘彻底失神僵立,心底骤然升起浓烈的警觉与慌乱。

你知晓的隐秘细节太过详尽,定然也是奔着天阶秘籍而来的追兵,绝非偶然施救的好心人。

你看着神色紧绷的她,继续坦然直言:“我可以告诉你,那宝库和这本秘籍,是大乘太古门的财产,而我现在是来物归原主的。麻烦你交出来,顺便说说这秘籍到了你手上,是怎么走漏风声,引来这么多江湖人追捕你的。”

“说完了,我送你们三人去更安全的地方。”

鲁明青心头大骇,误以为你假意施救、实则想要灭口。以你这般通天彻地的超凡战力,他们三人的修为,就算再来一百个,也没有半点胜算可言。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地,连连磕头不止,急切恳求道:“大侠放过我师兄和元姑娘,有什么罪责我一人承担!”

冯霄也强忍体内翻涌的伤痛,挣扎着从炕榻上滚落跪地,恳切求情:

“大侠救命之恩,冯霄没齿难忘,还望放过元姑娘,她年少无知,还不知道贵门的厉害。”

元姑娘看着甘愿为自己舍身求情、不顾自身安危的两位朋友,心头酸涩难忍,积攒多日的委屈与惶恐化作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悄然滑落脸颊。

她抬眸看向你,语气决绝坦荡:“公子神功无敌,小女愿意交出贵门秘籍,还望放过两位大哥。”

“他们没有偷盗秘籍,和贵门无冤无仇,放过他们。小女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罢,她小心翼翼从贴身衣襟之中,取出一层又一层油纸严密包裹、外层蜡封完好无损的古朴木匣,指尖轻轻捏碎坚硬的外层蜡封,从中取出一本泛黄古朴的老旧古籍。

层层严密的防护,让这本珍贵秘籍历经河水浸泡、风雨奔波,依旧完好无损、丝毫未湿。

你伸手接过古籍,细细翻看核实片刻,确认正是大乘太古门遗失的至宝【天·大乘三阳度生经】,确认无误后,便稳妥贴身收起。

元姑娘稍稍平复心绪,缓缓道出整件事的完整原委:

此前她在塬延县购置木匣与封蜡,在客栈房间内连夜封存秘籍时,不慎被一名路过的识货飞贼撞见。对方觊觎至宝,当即出手抢夺,二人大打出手。

当时在隔壁房间休憩的冯霄、鲁明青听闻打斗动静,见她孤身女子被人黑吃黑,便仗义出手相助,帮她击退对手。

那名飞贼求财不得、心生怨毒,为了报复,四处散播她身怀绝世天阶秘籍的消息,短短数日,便让她与两名师兄弟沦为整个甘泉府江湖的追杀目标,无处容身。

听完完整的前因后果,理清所有脉络,你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洞悉全部始末。

看着依旧跪地惶恐的三人,语气平淡开口:“起来吧。”

三人心中依旧满是惶恐不安,战战兢兢缓缓起身,看向你的眼神依旧带着浓浓的戒备与忐忑,不敢有半分松懈。

你心中早已想好妥善的安置之法,从容开口安排:

“你们三人暂时就住在这里,这里足够安全,稍后我再安排你们离开。”

说罢,你转身缓步走出窑洞,留给三人独处休整、平复心绪的空间。

你前往许久未曾居住的竹林书房,翻找出几套干净整洁的换洗衣物,又在旧香堂后厨找了些食物与清水,一并送回窑洞,整齐摆放在桌案之上。

你看着三人,细心叮嘱道:“你们先换身衣服,吃点东西。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那片竹林里的书房找我。”

简单交代完毕,你转身离开窑洞,回到城外幽静竹林中的书房,铺开浩瀚神念,暗中监控窑洞内的一举一动,确保三人安稳休整,同时防备外人窥探惊扰。

窑洞内的三人面面相觑,还是各自换上了干净衣物,低头默默进食休整,脸上的狼狈疲惫稍稍缓解,但眼底深处,依旧萦绕着对未来的无尽迷茫与深深不安。

他们三人身陷江湖纷争、被全江湖追杀,早已无处可去、无枝可依。

短暂的休整过后,三人紧紧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细细低声商议着后续的出路与应对之策,满心都是对前路的忐忑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