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顿暴打即将升级为单方面谋杀的时候,花园门口传来一道不急不缓的女声。
“行了,艾琳轻点啦,你要是把他打死了,你蕾西亚姐姐可就成寡妇了~”
一位蓝发美妇人在爱丽奥特的陪伴下走入视线,瞬间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艾琳的动作定在半空。
下一秒,她不顾自己脖子的耐久,“刷”地一下转了过去。
视线触及那张熟悉面孔的刹那,她整个人从雷戈身上弹了起来,直接用力一蹬就扑了过去。
“姐!”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冰花爵,此刻完全看不出半点帝国贵族的样子。
她一头扎进蓝发妇人的怀里,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只见她伸手抚上自家妹妹的后脑,轻轻拍着,嘴角带着点嫌弃,但手掌的动作温柔得很。
“行了行了,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也不知道嫌弃。”
“我没哭!”
艾琳的声音闷在姐姐怀里,含糊不清地反驳。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的小艾琳吗,怎么这么多年不见,还没嫁出去啊.....”
跟在自家老婆身后的埃利亚斯在见到自己小姨子的第一眼就习惯性的迎了上去。
“妈的!埃利亚斯你这混蛋!我要杀......”
然而艾琳剑都掏出来了还没来得及甩过去,另一位妈妈就从他的背后直接给了埃利亚斯这家伙一脚。
埃利亚斯脸着地飞了出去,一路滑到了雷戈身边。
而且就算这两位受到了如此惨无人道的家暴,周围也没有任何人敢来劝阻。
不过在艾琳看清来者的样貌后,她还是收起了剑,眼睛红红地嚅嗫道:
“蕾西亚姐姐........”
“好啦,当年的小姑娘都长大了。”
巴丽娜的母亲蕾西亚接过一旁非常识相的芬芬尔递来的手帕,轻轻帮眼前这位并不小的“小妹妹”擦了擦脸。
“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你也打累了吧,走我们吃饭去.......”
雷戈和埃利亚斯这两兄弟也是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在自家老婆的威压下,讪讪地站到一边。
很快,几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菜肴还没上齐,但气氛已经从修罗场变成了家庭座谈会。
露米娜坐在塞雷娅和艾米莉亚中间,手边摆着一盘糕点,嘴里塞着艾米莉亚刚给她切的小蛋糕。
她的目光在对面那群人身上来回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家伙。
她炸掉这两个装老的中登,问题不小。
但没想到问题居然这么大啊!
隔着她的好闺蜜们一个赛一个有来头啊!
啧.......
桌上爱丽奥特和芬芬尔乖乖的坐在两位妈妈的旁边,脸上的表情异常的严肃,似乎是还没消化得了刚刚的信息。
什么叫她们爹妈其实是帝国顶流!
她们其实应该是帝国大贵族的千金?
以及她们当了这么久的冒险者就想着发展村子,结果现在说村子里的大黄都比她们有钱!
不过巴丽娜倒是恢复得最快,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思考,只见她手里的鸡腿一刻不停。
“嚼嚼嚼~所以爸,你就是帝国最强枪兵?人称‘灰烬’的瓦伦?”
她眨了眨眼。
“那村东头总跟你下棋的王叔呢?他是不是也是什么大佬?”
雷戈把一大块烤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老王啊,以前是第三集团军的后勤总管。”
“嚼嚼嚼……那村西头教我认字的张婶呢?”
“后勤副总管......”
“嚼~~~”
最后还是爱丽奥特深吸一口气,在抱着重新审视过去十几年人生的觉悟开口道。
“所以整个村子……”
“基本都是第三集团军的老班底。”
埃利亚斯接过话,以丝毫不需要在意我们有多迪奥的语气回应到。
“当年出事之后分散隐蔽,找了片偏僻的地方安顿下来。”
“那我妈是......”
“哦,你妈啊~”
埃利亚斯还没开口,他老婆就抚上了自己女儿的脑袋,语气温柔。
“你小时候不是问过妈妈的姓氏吗?今天妈妈就可以告诉你。”
她笑了笑。
“你老妈我,缇娜丝洛娅,可是南境侯爵之一,弗罗斯特家的大小姐哦~”
这时原本小耳朵还在晃悠的芬芬尔耳朵突然耷拉着,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大爸,二爸,大妈,二妈我呢?”
圆桌边的气氛停顿了一下。
雷戈和埃利亚斯双手交叉下巴顶在交叉处,胳膊搭在桌子上,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
“小芬是我们在村子外头捡回来的,那会儿你还这么小。”
两位夫人对视之后,靠她最近的蕾西亚伸手摸了摸芬芬尔的头。
“具体身世我们也不清楚,但你就是我们的女儿。”
l另一位也拍了拍芬芬尔的手背,语气温温柔柔的。
“管你从哪来的,养了这么多年,还能把你退回去不成?”
芬芬尔的眼眶红了一圈,嘴唇抿着没吭声,但耳朵尖抖个不停。
露米娜把最后一盘蛋糕塞进嘴里,和塞雷娅一起转头看向巴丽娜和格斯戈尔那桌。
格斯戈尔和巴丽娜似乎是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默契的同时抬起头:
“干......干嘛,我遇到事情就想吃东西不行吗!”x2
其余众人:“......(这两没救的笨蛋!)”
雷戈看着自家弟弟大条的神经,正准备再吐槽两句的时候续续兄弟火花的时候,大厅正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夜风裹着烛火的晃动灌进来。
塞拉菲娜迈步走入大厅,一袭深金色的长裙曳地,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烛火映在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整个人像是直接从旧皇室的画像里走出来的。
身后,亚伦斯与奥雷里安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护卫。
凯恩大公和瓦德古尔分别走在两侧,前者还保持着北境军人的硬朗姿态,后者则是一脸“我女儿跑了但场合重要我忍着”的表情。
至于凯厄斯......
露米娜的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发现这位帝国钱袋子正坐在角落的另一张小桌上,被消失了好几章的莫蒂丝坐在怀里揪着胡子。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混蛋老爹你擅自自作主张的啊!”
莫蒂丝气鼓鼓地扯着凯厄斯的胡子,后者表情扭曲但完全不敢还手。
“疼疼疼,宝贝!亲爱的快松手,这是公共场合……”
这画面和塞拉菲娜的入场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反差。
但大厅里没有人在意角落里的父女互动。
因为所有视线都被那个金色的身影钉在了原地。
安静在大厅里蔓延开来。
那些跟着瓦德古尔从南境各地赶来的旧贵族们,盯着塞拉菲娜的脸,有人开始揉眼睛,有人手杖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张脸,和先皇后一模一样。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贵族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扶着桌沿,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然后“咚”的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臣……参见殿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椅子碰倒的声音和膝盖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些人的眼眶已经通红,有些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殿下……殿下还活着……”
塞拉菲娜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跪倒一片的旧臣。
她弯下腰,亲手扶起最近的那位老贵族。
“都起来吧。”声音清晰得传遍了整个大厅,“今夜是庆功宴,不是觐见日,诸位无需多礼。”
老贵族颤巍巍地站起来,老泪纵横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像……太像了……”
塞拉菲娜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她站直身体,目光从大厅左侧扫到右侧,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这场仗,南境打赢了。”
语气平稳,没有刻意的拔高,但大厅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能赢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大公府的将士,北境的铁骑,反抗军的兄弟姐妹,还有在座每一位坚持到今天的人。”
她的目光在凯恩、瓦德古尔、亚伦斯身上分别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说。
“所以在庆祝之前,我想先请这次南境战役的头号功臣上台说几句。”
而就在塞拉菲娜说这句话的时候露米娜已经开始转战烤肉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直到她听见“头号功臣”这四个字和她的名字联系起来之后。
“来!让我们邀请我们的南境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大人,露米娜小姐。”
全场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露米娜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叉子悬在嘴边,表情从“吃得很开心”直接切换成了“啥?我!啊!”。
她扭头看向塞雷娅。
对此塞雷娅选择头盔面朝天花板,完全装作没听见。
又看向艾米莉亚。
艾米莉亚无奈地冲她笑了笑,然后像哄小孩似得说到:”去吧小露米娜,记得你是最棒的!“
【啊?不是!这环节没人跟我说啊!我没准备发言稿啊!】
至于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塞拉菲娜完全想不到一个能帮诺达的医院和文件管理的井井有条的院长大人忽然会是个社恐?
对此正按照地图在往赛法利亚魔共王国飘的某人在莫名打了个喷嚏后颠了颠自己的人心后开始抱怨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