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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你在做什么?什么动静?”宇文谨明知故问。

宇文澈心头一慌,当即伸手捂住贺兰朵颜的嘴,生怕她再发出声响引来猜忌。

没承想贺兰朵颜趁机,狠狠一口咬在他掌心上。

钻心的疼让宇文澈下意识扬手,便要朝她挥过去。

贺兰朵颜认命的闭上双眼,可半晌过去,预想中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阿澈?” 外间的宇文谨已然撑着桌沿站起身,心底暗生愠怒,他们俩这是全然将他视作无物。

宇文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扬声回话:“皇兄,我在内间替你整理床铺。”

宇文谨闻言淡淡应声:“不必这般麻烦,我记得你这寝室外间设有一张小榻,今夜我睡那即可。”

“行了,早些安置,再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

事已至此,宇文澈只好扶着宇文谨在外间小榻安顿妥当,随后进了内室,一言不发挨着贺兰朵颜躺了下来。

贺兰朵颜背对着他,宇文澈故意把带着齿痕的手伸过去,让她看看自己方才的杰作。

女子一言不发,宇文澈支起身子望向内侧,见她阖着眼,全然无视自己手上的伤。

他气的当即便用另一只手捏住她鼻子,逼她睁眼。

贺兰朵颜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无耻,只得无奈睁开眼。

她无奈睁眼,结果一睁眼,女人就看见他虎口处那一排整齐的牙印,没出声,只用唇形说了两个字:活该。

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不出声,只用唇形比出二字:活该。

宇文澈瞧见她的笑脸,宇文澈一时情难自禁,低头用力吻了下去。

贺兰朵颜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吻惊得怔然失神。

宇文澈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他停下动作,翻身躺平。

他原以为,此生除却心底深藏的那一人,自己绝不会再对任何女子动半分情愫。

可为何老天偏偏要让他在回京的路上遇见了她。

脑中不断闪过二人缱绻纠缠的画面,宇文澈再也无法欺骗自己,除去男人本能之外,他并不讨厌她。

他会爱上别人吗?

这么多年他走不出来,忘不掉,甚至长年梦魇缠身。

可自从那日她来给他守夜,他竟然一觉睡到天亮,这让第二日醒来的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身后的贺兰朵颜,同样觉的不可思议。

他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恶语相向,难道这世上真有不在乎女人贞洁的男人吗?

不过很快她就否定这个念头,她觉得定是宇文谨在,他才有所顾忌才、隐忍不发。

等明日宇文谨离开,她便再无安生日子可过。

待明日宇文谨走后,那她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头了。

宇文澈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知这一夜折腾,他连次日的早朝也耽搁了。

天才刚亮,一夜没睡的宇文谨,从屏风的缝隙里,看着蜷在男人怀里睡着的女人,老天爷,他竟觉得她像极了穆海棠那个死女人。

片刻后,隔壁。

棋生看着一地狼藉,和自家王爷那张冷脸,吓得站在一旁,什么都不敢问。

宇文谨静坐着,良久才缓缓开口:“去查,昨晚靖王身边那个小厮,和那女子的来历底细。”

“想办法查清楚她的一切过往、行踪来历,记住,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棋生听后,连忙躬身道:“王爷放心,属下一会儿就去查,若是有了消息,就来回禀。”

宇文谨闻言,抬头看向棋生:“穆小姐这几日在做什么?”

“回王爷,穆小姐这几日倒是没什么事儿,就是日日都去绫罗坊,一去便是一整日。”

“哦?绫罗坊?”宇文谨挑眉,低声问了句:“知道她去那儿做什么吗?”

“回王爷,临川郡王的人日日都跟着穆小姐,不过属下以前就查过,穆小姐与绫罗坊的左夫人有些交情。”

由于上辈子左夫人命薄早逝,穆海棠还没来得及和她有交集,她人就没了。

所以,海棠认识左夫人这件事宇文谨并不知情。

“左夫人……”

宇文谨指尖漫不经心地一下下叩击膝头,回忆前世,他怎么记得,上辈子左长卿的夫人早早便离世了呢。

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吩咐:“棋生,你即刻去办两件事。”

“其一,派人将本王的寝殿放把火,撩些烟,对外就说,是昨夜本王未回府,殿内烛火无人看管,不慎走水。”

“切记,只需做做样子,万万不可真的放火烧院子,不然若是火势失控,事情闹大,反倒麻烦,明白吗?”

“属下知晓分寸。”

棋生应声后,终究压不住心底的好奇,小声问了句:“王爷,您此举究竟用意何在?”

“昨夜您跟着靖王回府,莫非是靖王殿下有什么不妥之处?”

宇文谨则是淡淡应道:“本王要在靖王府住上几日,还有,靖王殿下他太闲了,你去想办法给他找些事儿做。”

棋生闻言面露难色,连忙劝谏:“王爷,此举恐不妥。您若是刻意为难靖王,这到不了晚上,贵妃娘娘那边怕是就会来人。”

宇文谨听后,冷哼一声道:“那就不要用顾家的势力,改用我们自己的人。”

“这样,你一会儿即刻入宫,将昨夜老四约见北狄七皇子,二人一起去百花楼的呷妓的事儿,捅给圣上身边的魏公公。”

棋生听后,一脸不解的道:“王爷,您是不是忘了,魏公公并非咱们的人,他那人老奸巨猾,怕是根本就不会帮咱们递话。”

“他会。”宇文谨看着他,笃定道:“正因为魏公公不是我们的人,所以这事儿,要不了晌午,就会传到陛下耳中。”

“你好好想想,魏公公他是谁的人?“

“他是圣上的人,是太子的人,如今他正愁不知如何打压顾氏一脉和亲王,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安静等着就是。”

“好,属下这就照着您的意思去办。”

宇文谨说的倒是明白,可惜棋生听的是云里雾里,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昨日去相府前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又非要想法子住进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