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帽和刘海中手里拿着红头文件,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的盯着上面的字和公章,简直不敢相信。
许大帽用力的捏着红头文件,脸上的喜色,怎么藏都藏不住,声音都有些发颤,“二大爷,咱们这是当官了?”
暗想有了这个文件,自己是格委会组长,以后谁敢招惹自己。
手禁不住的又开始发抖了,心里暗暗发誓,早上受的屈辱,要十倍,百倍的找回来。
刘海中没有回答许大帽的,指尖轻轻的划过文件上面的字,章印,那动作比抚摸婴儿还温柔。
他刘海中当官了,虽然是个副组长。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许大帽,脸上又浮现几丝不满, 许大帽这小子,怎么能当组长呢!
组长这位置应该是自己的。
他挺起胸膛,一副领导做派,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大帽啊!虽然你是组长,但是我呢 ,在院子里还是二大爷,况且这个主意还是我想出来的,所以,以后你还是多多我的安排。”
许大帽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攥着文件的手,加大了力气,他岂能不明白刘海中的意思,不就是对副组长的位置不满,想当组长吗。
不过,眼下还不是和刘海中闹得时候,等收拾院子里的那群年轻人后,再来对付这个草包。
随即他脸上堆满了笑容,“是,是,二大爷,您说的对,我都听您的指挥。”
刘海中听到许大帽的话,满意极了,拍了拍许大帽的肩膀,笑着说,“好,好,大帽。”
许大帽看着刘海中这个样子,心里冷骂一声,‘蠢货’。
“二大爷,当下我们应该压下院子里的事情,别忘了,这可是叶书记交待的任务。”
许大帽心里门儿清,叶小天要的是‘稳定’,而他们要的是‘报复’,两者正好一拍即合。
他已经急不可耐的想报仇,他必须找回场子。
刘海中闻言,也觉得有道理,院里的小年轻在家里反了天,老子被儿子训得像孙子似得,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一拍大腿,语气激动,“好,大帽,咱们这就请假回去,收拾那群兔崽子。”
有了这个文件,身份,他们就像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
“好,咱们先去领袖章。”
随即两人急冲冲的向后勤部赶去。
大半个小时后,许大帽两人回到院子里。
门口的阎埠贵看见两人胳膊上的袖章,张大着嘴巴,语无伦次的说,“老,,,老刘,你们这是?”
刘海中迈着官步,走到阎埠贵面前,语气严肃,“老阎,以后不能叫我老刘了,要叫我领导,我现在是五林汽车厂格委会组长。”
他指了指胳膊上袖章,“看见没,这可是厂里发的。”
又从兜里掏出红头文件,“看吧,这是任命文件。”
阎埠贵接过文件仔细的看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字,还有公章,加上叶小天的个人私章,他喉咙不停的滚动,傻了眼,身子直接愣在原地。
有了这个东西,别说在院子里横着走,就是在外面街道办主任见了,都要客气三分。
这简直是这个时候的一把剑啊,谁挡谁死。
“刘组长,恭喜,恭喜,以后你可得照顾点。”阎埠贵将文件还给刘海中,语气里尽是讨好,奉承。
刘海中表情严肃又带有喜色,“好说,好说。”
一旁的许大帽看着刘海中这个样子,心里暗骂了一句,上前一步,“二大爷,正事要紧。”
刘海中从阎埠贵的恭贺里回过神来,“对,对,老阎,那群小兔崽子,回来了没有?”
阎埠贵闻言,扶了一下眼镜,脸上带着笑容,连连点头,“回来了,都在中院呢!”
他也非常兴奋,明白许大帽和刘海中的意思。
“走,去中院。”许大帽径直向中院走去。
刚进中院,就看见刘光天领着刘光福,闫解放,棒梗院里的小年轻,正举着木棍“枪”瞎嚷嚷,尤其是棒梗,胳膊上套着歪歪扭扭的红布,连个字都没有。
院里不少人看见许大帽和刘海中戴着袖章走了进来,纷纷围了上来。
“就是现在!”许大帽给刘海中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袖章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刘光天几人看见他们,顿时停了嚷嚷,又看见许大帽和刘海中胳膊上的袖章,眼神里透着慌乱。
暗想自家老登和许大帽,也是小兵了?
不对啊!
小兵都是15到25岁的,哪里会要老头子。
想到这里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底气。
“你们这袖章,是哪儿来的?”刘海中率先开口,嗓门震天响,故意板着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还有棒梗,我怎么没见过街道办发这种没字的袖章?该不会是自己剪块红布瞎糊弄的吧?”
棒梗听到刘海中的问话,脸一红,梗着脖子喊,“我们这是小兵的袖章!你管不着!”
“小兵?”许大帽阴阳怪气地笑了,抬手亮出自己的袖章,“看看清楚!这才是正经的格委会袖章,五林汽车厂发的,你那破玩意儿,连个字都没有,也敢叫袖章?我看是想冒充小兵,趁机闹事吧!”
这话戳中了要害,棒梗的袖章确实是自己剪的,连个证明都没有。
现在学校停了课,他就想着浑水摸鱼。
刘光天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同时心里明白许大帽怕是要报复回来了,上前一步,“许大帽,你得意个什么劲,我还是我们厂里车间一组长,你们就算是小兵,也要听我的。”
院子里围了不少人,听见这话,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刘光天还是个小领导。
不禁为许大帽和刘海中担忧了起来。
许大帽和刘海中听到这话,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许大帽从兜里掏出文件,向众人展示,“看见没,红头文件,还有五林汽车厂公章和私人章,我们可是五林汽车厂叶书记亲自任命的格委会督察组组长,
你们一边待着去,你一个车间组长,有我们这个组长大,就是街道办王主任都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巨变,没有想到许大帽二人当了这么大官。
刘光天和院子里一众小年轻,脸色更是直接僵住了。
他们再浑,也知道五林汽车厂革委会的厉害。
那可是两万人的大厂,比街道办的权力大多了,他们怎么斗得过。
刘海中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瞪着棒梗几个袖章没有字的,大声呵斥,“兔崽子!赶紧把那破烂玩意儿摘了!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厂保卫科,把你们扭送去格委会,按‘冒充小兵、煽动闹事’处理!”
棒梗还想硬撑,他已经从当小兵中,得到了不少好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许大帽已经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阴恻恻的,“棒梗啊,你妈秦淮茹还在厂里食堂上班呢。
你要是敢在这儿闹事,影响了厂里生产,你说叶书记会不会让食堂把你妈开了?到时候,你们一家喝西北风去?”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棒梗最后的底气。
他脸上的蛮横瞬间消失,换成了慌乱,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
阎解放见势不妙,悄悄往后退了退,想溜。
“站住!”刘海中眼疾手快,喊住了他,“所有人,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以后再敢在院里聚众闹事、冒充小兵,别怪我们不客气!”
许大帽也跟着补刀,“从今天起,我们俩轮流在院里巡逻。谁敢再瞎折腾,直接上报厂格委会,后果自负!”
两人一唱一和,袖章上的厂徽和红戳,像两道护身符,更像两把刀,压得棒梗几人喘不过气。
他们看着许大帽和刘海中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知道这次是真的惹不起了,耷拉着脑袋回了屋。
院里的邻居们躲在门口偷看,见这架势,都暗自咋舌。
他们没有想到叶小天随便一出手,就让许大帽和刘海中变得这么厉害,更没想到那些嚣张的小年轻,竟然这么快就怂了。
而此刻的叶小天正在组装车间带着技术科人员对国宾车进行最后的检查,明天将和上级来的人一起测试。
院子里的事情,他只是挥挥手,他要做的,只是坐在幕后,借两把刀,镇住一个院,安静点。
至于那两把刀会不会惹麻烦?叶小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正刀柄在他手里,真出了岔子,也自有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