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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 > 第2148章 血衣改魔功,能量之树再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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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8章 血衣改魔功,能量之树再开花

方浩的手还贴在墙上。指尖能感觉到那些画里的温度,像是刚出炉的饼,暖乎乎的。

他没动。也不打算动。

外面风停了,大厅里却亮得离谱。墙上的画还在发光,一个接一个,像排着队点灯。有个觉醒者蹲在地上画海,鱼竿都快伸出墙外了。

方浩看了眼那根线,心想这要是真钓上鱼,估计能炖一锅。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陆小舟借个锅,忽然察觉远处有动静。不是声音,是空气变重了,像有人把一口老铁锅扣在了天灵盖上。

他转头望去。

长廊尽头,一道红影站在荒地边缘。那人穿着血色长袍,袖口绣着暗纹,站姿笔挺,可脚步有点虚。他盯着前方一棵枯树,一动不动。

方浩认得他。血衣尊者,通缉榜第七名,追了自己五十年,理由是嫌他三个月没洗澡,气味太冲。

现在这人不冲了。反而站得比谁都稳。

方浩收回手,慢慢走过去。路上踩到一小撮彩粉,蓝色的,黏鞋底了。

他走到血衣身后三步停下。没说话。

血衣也没回头。他盘膝坐下,手掌按进地面。泥土裂开一条缝,露出焦黑的树根。

“这树快死了。”他说。

“嗯。”方浩应了声,“死了挺久。”

“我想救它。”

“你能?”

“不能我也要试。”

话音落,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那血不是鲜红,是深紫带金丝,像是熬过千遍的老汤底。他双手结印,经脉鼓起,皮肤下泛出红光。

方浩眯眼看着。他知道《血河魔典》是夺命功法,靠吸别人精气活着。这种功法改不了,一改就炸。

可血衣没停。

他把体内血劲倒流,硬生生从杀伐之路拧出一条生路。第一式“引血归源”,全身血管爆裂,鼻孔渗血;第二式“化煞为养”,七窍冒烟,头发焦了一半;第三式“逆流润本”,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嘴角淌出黑水。

那口精血终于变了颜色。从紫金转为澄澈金芒,像晨光滴进泉水里。

他伸手,将这团能量缓缓压进树根裂缝。

枯树猛地一震。

枝干发出咔嚓声,像是冻僵的人搓了下手。顶端一根焦枝微微晃动,冒出一点绿芽。芽儿往上窜,展开成叶,接着开花。

一朵拳头大的光花绽开,半透明,边缘发亮。风吹一下,花瓣轻颤,洒出细碎光点。

方浩看着那朵花,说:“血衣,你这改造能力很强啊。”

血衣没答。他坐着喘气,脸色灰白,手指抽搐。刚才那一套功法拆解,等于把自己的命掰成两半,拿一半去赌。

他赌赢了。

树活了。虽然只是一点芽,一朵花,但确实是活了。

方浩蹲下,伸手碰了碰花瓣。凉的,但有脉动,像心跳。

“你为啥要救它?”他问。

血衣闭着眼,“我看了那些画。”

“哪幅?”

“做饭那幅。灶台边站着人,窗台上摆着花。火苗是蓝的,汤在锅里冒泡。”

他顿了顿,“我想知道,那种日子能不能轮到我。”

方浩没笑。他知道血衣这辈子没吃过一顿安稳饭。他抢过三千具肉身,杀过九百修士,只为躲进血河阵里不被人发现。他怕死,更怕被人记住。

可现在他想被记住一次。

方浩站起身,“你想改功法,以后别吸人,行不行?”

“难。”血衣说,“但我能试试。”

“试多久?”

“试到死为止。”

方浩点点头,“那你先别死。这树还得你照看。”

血衣抬眼,“你要我当护树人?”

“你不适合杀人了。”方浩说,“你现在的血太干净,杀人都嫌脏刀。”

血衣愣住。然后笑了。笑得咳嗽,咳出一口黑血。

方浩没管。他抬头看那朵花。光点飘下来,落在肩上,像雪花。

大厅那边还有人在画画。新的颜色不断添上去。一个觉醒者画了间厨房,这次多了张餐桌,桌上摆着碗筷。

方浩看了会儿,忽然说:“你要是真想改,我可以给你点建议。”

“什么建议?”

“先洗个澡。你这味儿还是太冲,吓着树苗。”

血衣一怔,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子。确实有点酸。

他站起身,摇晃了一下,扶住树干,“我去洗。”

“别用滚烫的水。”方浩说,“伤皮。”

“我知道。”

“顺便理个发。你这头焦毛,像被雷劈过的草垛。”

血衣回头瞪他。

方浩摊手,“我说实话。”

血衣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脚步不稳,但走得坚决。

方浩看着他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转头再看那棵树。光花还在开,一朵接一朵。树皮开始褪去灰白,露出底下淡青色的新层。

他伸手摸了摸树干。温的。有生机。

远处传来水声。应该是洗浴房的管道响了。接着一股清香飘来,像是皂角混着山茶花。

方浩抽了抽鼻子,“还挺讲究。”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讨块香胰子,忽然听见树根处有动静。

低头一看,泥土松动。一根新根钻出来,缠上他的鞋带,轻轻打了个结。

方浩一愣。

他试着扯了下,没扯开。那根须还挺结实。

他又低头看那棵树。光花开得更多了,像是在笑。

他叹口气,“你这是认我当债主了?”

根须微微晃了晃,像是点头。

方浩无奈,“行吧。以后每月给你们浇一次灵液,别闹。”

根须松开鞋带,缩回土里。

方浩拍了拍鞋,正要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血衣回来了。换了身素白布袍,头发剪短,脸上洗干净了。他还拎了个木盆,里面放着毛巾和一块淡黄色的香胰子。

“给你。”他把盆递过来。

方浩愣住,“给我干嘛?”

“你说我该洗个澡。”血衣说,“我洗了。你也该洗了。”

“我?”

“你三个月没换衣服。”血衣说,“你比我还臭。”

方浩低头闻了闻袖子。确实有点馊。

他接过木盆,“你还挺细心。”

“我不想再靠气味藏身了。”血衣说,“我想站出来。”

方浩掂了掂盆,“那你先学会好好说话。别一开口就跟讨债似的。”

血衣不吭声。

方浩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你改功法的事,别告诉别人。”

“为什么?”

“免得他们以为你疯了。”方浩笑了笑,“万一有人不信,非要说你装的,跑来挑战你,你又要杀人,那就白改了。”

血衣沉默片刻,“我知道。”

方浩走了两步,又回头,“下次送礼别送香胰子。送点吃的。我饿了。”

血衣站着没动。

方浩挥挥手,走了。

血衣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那棵树。光花映在他眼里,闪了一下。

他慢慢坐下,手掌再次贴上地面。

树根轻轻动了动,像是回应。

大厅里,那个画海的觉醒者终于钓上了鱼。他把鱼放进桶里,桶是画的,鱼也是画的,可水珠真的滴了下来。

方浩路过时,顺手摸了把鱼鳞。

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