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让自己死个明白,肖大队长还是找到了甄建设。
可待甄建设说过之后,他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若不是发生人命,也不至于闹成这样,你也是的……那三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这边不知情况都直接给拒绝了,你咋就接收了。”
肖大队长懊悔不已,恨恨地拍着自己的大腿。
“他们给的太多了,太多了。”
“你……不知道前大队长是如何下来的?你还敢做这种事儿?”
叹了口气,甄建设宽慰道:“不过你也别着急,事情指不定没那么严重!”
肖大队长一怔,“咋还不严重?”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农村屡见不鲜,别人村很多也都是这样,逃难来的人大家都不知根知底,说白了就是一个赌,赌对方的人品,你不过是赌输了罢了。”
“无论他们的事情有多重,但到底肖家村不是没发生命案吗?公社能追究你什么?”
“只要那钱你没有自己昧下,你就哭穷,哭你们公社饿死了多少人,你不过是想让村里人吃口饱饭。”
“职位不一定能保下,但人真不一定会出事儿。”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招儿也不一定管用。”
该怎么用,能用到几分,就看肖队长自己的了。
-
派出所。
将三个犯人带到派出所后,立马将他们分别关在了三间审讯室中。
宋晓晖又贴心地叫来人,给他们采血。
这一步步陌生的动作,令毫不知情的三人感到心惊。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先将水喝了。”
几乎是用灌的,三名犯人的嘴和手均碰过水杯。
可待碰过之后,也没再逼他们继续喝水了。
嫌犯懵了。
各个审讯室的公安,这才向他们分别解释道:
“咱们云镇派出所有一项技术,自打拥有这项技术后,我们破获了不少案件,俨然成为了所有派出所的标杆。”
“因为懂得这样技术的人才比较少,所以这项技术并没有大范围传开。”
“很多其他省份破不了的案子,大多都会送到咱们派出所来,看看有没有头绪。”
“前儿白城新省下面发生了一起特大案件,那边派出所的人就将现场情况,以及犯罪现场搜集到的证据,全部给我们送了过来。”
“只要抓到嫌疑人,我们即将做出对比,立马就能锁定罪犯。”
公安道:“而想将两者信息作比对。一是,搜集犯人的唾液,犯人在行凶过程中,嘴不可能一定闭着,一旦张开在用力时,忍不住就会流下口水。”
“口水滴下来是会流下痕迹的,我们可以用特殊手段进行搜集。”
“另外,凶案现场的凶器并没有被带走,上面残留着犯罪人的指纹,刚才让你们喝的水,同时能搜集到罪犯的指纹和唾液。”
公安话音刚落,刘钢便想冲上前去将桌上的水杯给打碎。
公安自然是不会允许的,将人强制按下手,再次解释道:
“还有第三条,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不属于死者的血液样本,只需要跟你们三人的血液进行对比,无论哪一样相同,你们怕是都无从狡辩了吧!”
“结果会在3天后出来,与其在派出所里挣扎,不如想清楚这件事儿该如何说明,才能给自己留下一条狗命。”
拿着收集完的东西,公安们离开了审讯室。
宋晓晖疑惑道:“之前都是半小时出结果,这回怎么要等三天?就不怕他们在这三天里想出别的招儿?”
“想不出的。”陆章玉语气笃定,“那个林秀德手上有道伤,不新不旧的,应当就是行凶那晚留下的。证据确凿,我猜他会是第一个开口的。”
肖铭却笑了笑:“不一定。那林秀德一看抗压能力就很强,反倒是刘钢看着最横,可我觉得他最怂,没准儿第一个绷不住的就是他。”
“我倒觉着是张松柏。”陆章玉接道,“刚才咱同事说完情况,他整个人都垮下来了。”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先熬不住。”
原本他们觉得,三天的时间太过漫长。
却不成想,仅仅过了三个小时,刘钢第一个招了。
众人齐齐看向肖铭,眼神里都带着诧异,“肖队,您怎么知道……会是他先开口?”
“经验。”
肖铭没多解释,转身就进了审讯室给刘钢录起了口供。
只是刚坐进去没多久,张松柏也松了口。
而两人的供词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林秀德。
“死的本来就是林秀德自己的家人,我们本来不想掺和的……可当时那情形,由不得我们选。”刘钢声音发颤,“我们都是被他逼的。”
肖铭抬起眼皮:“被逼?这话不尽然吧?我们既然抓人,就是查清楚了才动手的。你们现在说这些,是想把罪责全推给一个?”
“我们没说谎!”刘钢急了,“真是他逼的!他手里有东西,我们不敢不从……”
张松柏亦是相同的反应。
结合两人的供词,他们总算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的凶手就是林秀德——
而他杀的,是自己的家人。
他年轻时谈了个对象,家里死活不同意,由于太过老实不知反抗,最终硬生生地被父母给拆散了。
时间一长,他精神就有些不太正常。
林父林母这才慌了,又改口同意了俩人的事儿。
可待林秀德满心欢喜找过去时,从女方父母口中得知,他们已经将女方嫁出去了,可在嫁人当天,她和那个爱人一起被一辆疾驰的汽车给撞死了。
这消息一出,无异于是让林秀德的心,从天堂跌入地狱。
几乎一夜之间,他白了头发,如同行尸走肉般整日浑浑噩噩。
林母后悔,可日子总得过吧。
有了这个教训,后面两个弟弟、三个妹妹无论找什么对象,林母再没拦过,就怕闹出人命。
可看着弟弟妹妹一个个成家,日子过得红火热闹,林秀德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得和心上人天人永隔,而这些人不仅因为他获得幸福美满的家庭,还嫌他在家吃白饭?
2个月前,三弟结婚那天,宾客散尽后,林母像是忘了从前的事,也跟着弟弟妹妹数落了他几句。
就那几句话——
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