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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 > 第1160章 为了我们过去的罪孽与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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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为了我们过去的罪孽与未来的希望

(感谢红警08的提包哥打赏的大神认证,加更正式开始。)

(加更2/20)

信仰黄沙号的舰桥笼罩在一片昏暗的赤橙色灯光中。

巨大的舷窗外是翻腾的亚空间浊流,色彩如同被搅动的油污,在舰体周围不断旋转、撞击,又被那层厚重的盖勒立场弹开。

舰桥内部的空气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与机油气息,通讯台前的一名技术人员正不断地调整频率,试图在层层风暴的干扰中撕开一条通向远方的通道。

拜伯尔斯站在指挥平台上,一只手扶着控制台边缘,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枚挂在胸前的徽记。

那是第二军团曾经的徽记,黄沙之主军团早在数十年前便已从所有正式档案中被抹除,但这枚徽记仍然被他保存在这里。

那是一件罪的见证,也是一件忠诚的证明。

他的目光落向主屏幕上那片由静电与噪点构成的画面。

“这里是拜伯尔斯,我是616战团指挥官,我们正在向巴卡方向靠拢。”

他的声音从喉间送出去,平稳,低沉,带着一名经历过无数战斗的将领特有的沉稳。

通讯器上的信号灯不断闪烁,但那道讯息如同一块石头被投入风暴之中,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他没有停止,继续重复:“科尔奇斯,能不能收到,这里是拜伯尔斯,我们正在向巴卡方向靠拢。”

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重复都是一样的词句,一样的语调。

指挥平台下方,通讯官将双手从操作台上抬起,摇了摇头,那动作已经被他重复过太多次了:“指挥官,我们的通讯被亚空间风暴阻隔了,信号无法穿透那些干扰层。等通讯恢复之后再和科尔奇斯方面联系。”

拜伯尔斯点了点头。

他没有流露出失望或焦急,在清楚目前的处境之后,他松开了那枚徽记,将它放回胸前的位置,然后转身朝舰桥出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没有停下,只留下一个声音:“保持通讯频道开启,每隔十分钟重复一次信号,直到收到回复为止。”通讯官确认了一声,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的走廊中。

原第二军团司令,现怀言者616战团指挥官。

这两个身份在拜伯尔斯的躯体上交叠。

他走过战舰的中央走廊,脚下的金属地板在靴跟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廊两侧的管道和缆线如同血管般沿着墙壁延伸,低沉的引擎震动透过地板传入他的骨骼,那是整艘战舰在亚空间中航行的节律。

他的身形高大而精悍,动力甲的表面涂着沙漠色与黑色相间的纹路,肩甲上刻着旧日的军团徽记与怀言者的印记并存的纹样。

616战团的大远征的最后一段时期,是在不停追击第二军团叛徒的时光中度过的。

那段岁月是一团被反复咀嚼的苦药,至今仍在他的喉咙深处留下余味。

他们曾经是萨拉丁之子,一支以弯刀与沙漠为名的军团。

数十年前,当他们的基因之父萨拉丁背叛帝国、投靠冉丹的消息传出之后,整个第二军团便从内部分崩离析。

大部分战士跟随萨拉丁堕入了背叛的深渊,少部分忠诚者则在帝皇与珞珈的联合审判中幸存了下来。

他们被撤销了军团之名,被剥夺了战团的独立指挥权,在一段时间内被分割编入其他军团,然后在某一天被重组为一支隶属于怀言者的远征战团,编号616。

被指控者与施刑者之间那道细线,就这样镌刻在他们的甲壳上。

拜伯尔斯清楚,他们作为第二军团的成员,曾经的萨拉丁之子,追击这些叛徒,就是他们直至死亡之前的宿命。

那宿命是一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也是一道烙印在他们胸口的罪。

每当他们踏上战场,击毙一名昔日的兄弟,那血腥的满足感中总是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刺痛。

那些叛徒曾经与他们同饮一井水,同训于一片天空之下,如今却在背叛的烈焰与战火中变成了必须被清除的污点。

拜伯尔斯在每个夜晚都能记起那些面孔,但他从不允许自己犹豫。

那是他们的罪孽,独属于所有第二军团忠诚派的罪孽。

他们必须用自己的血来洗刷,直到流尽最后一滴为止。

而现在,他们的宿命似乎可以临时改变一下了。

巴卡。

暴风星域的要塞,帝国舰队锚点,通往太阳星域的重要门户。

当那道命令被译出并传达到他的旗舰上时,拜伯尔斯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重量压在胸口。

他们要去守住一片星空,要在那个至关重要的大门前挡住叛徒们的铁拳。

他感激珞珈。

虽然正是帝皇与珞珈处死了叛变的基因之父萨拉丁,但那也是因为自己的基因之父背叛了帝国,投靠了冉丹才被他们所诛杀。

珞珈没有清算他们的打算,没有因为第二军团的名字蒙着阴影而抛弃他们,而是将一柄新的剑塞入他们手中,让他们有机会以忠诚者的身份再次为帝皇而战。

而现在,他们要去证明,自己仍然值得这份信任。

拜伯尔斯穿过最后一扇气密门,进入了战舰的武器库。

那是一座宽阔的、低顶的舱室。

空气中有着军械特有的味道:机油、火药、抛光剂与金属的冷气。

头顶的照明灯排成数排平行的光带,将大厅内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昼般清晰。

一千名星际战士早已在此列队,静默而沉稳地等待着他。

他们每一个人都身披沙漠色与黑色相间的动力装甲,那身装甲上的划痕与弹坑如同勋章般被保留着,没有人刻意修补它们。

他们的武器各异:爆弹枪、热熔枪、链锯剑、动力拳套、等离子手枪……

那些来自不同军团不同时代的装备在队列中展现出一种杂糅的和谐,仿佛一支在漫长岁月中不断融合而成的战团。

但无论武器种类如何各不相同,每一个人的腰间无不挂着一把动力弯刀。

刀鞘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与祷文,那是第二军团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们身份的唯一证据。

他们有的是原本的第二军团忠诚派。

在军团被拆分之后,他们被编入不同部队服役,从不同的战场中被抽调而来,最终汇聚在这面旗帜下。

有的是很早以前珞珈派人到他们这里辅助他们作战的怀言者军团战士。

他们并非生来属于616战团,却在漫长的并肩作战中被接纳为这个队列的一部分。

两种来源的战士站在同一排队列中,彼此之间没有隔阂,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拜伯尔斯身上。

拜伯尔斯走到所有人前方。

他不必开口,舰桥上的闷热和嘈杂仿佛都被这间大厅特有的肃静吸收殆尽了。

他站定,脚后跟敲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高举右手,握紧拳头。

“军团兄弟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炸开,回荡在每一根立柱之间。

“我们即将驰援巴卡!”他说。

“那些背叛者们妄图袭击那里!暴风星域的要塞是通往太阳星域的咽喉,那里驻守着无数等待我们抵达的帝国军士兵。”

“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名字,但我们即将让他们知道!当他们陷于绝境之时,站出来挡住屠刀的人是谁!”

他停了一瞬,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那每一张沉默的面孔上掠过。

这些面孔中有的布满伤疤,有的留着刚刚结痂的裂口,有的因为多年战斗而变得如同石雕般坚硬,但无一不在注视着他。

“我们将以珞珈之名死守于此!直至流尽我们身上的亵渎之血!换取帝皇与仁慈之主珞珈的原谅!”

那句话如同火种落入干草,瞬间点燃了整座大厅。

一千名星际战士的呼吸同时沉重了一拍,那呼吸声汇聚成一片,在他们之间蔓延。

他们的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那道记忆如同某种埋藏在骨骼中的古老节律,伴随着他们的心跳一同响起。

他们知道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他们身负着那个名字带来的荣耀与诅咒,他们手握着弯刀踏过的每一步都是在偿还几乎无法偿还的债。

但此刻,他们不需要再在黑暗中独自追逐那永远无法清洗的罪痕。

他们得到了一次机会,一场以忠诚为名去赴死的战斗,一段可以让他们重新挺直脊梁走向敌人的征途。

拜伯尔斯放下右手,将拳头收于胸前,向所有战士低下头颅。

“愿原体,父亲,与你们同在。”

那一千名战士同时抬起右拳,重重砸在胸甲上。

“为了军团与珞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