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林玉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她睁开一只眼，正好对上江承禹的目光。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松松地环在她腰侧，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
“几点了。”她嘟囔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和乱蓬蓬的头发。
“九点。”他的声音低哑，手指在她腰侧摩挲着。
晨光落在他脸上，眼睛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峻。他的头发有些乱，睡衣领口敞开，露出紧实的肌肉。
林玉又闭上眼睛，往他怀里蹭了蹭，额头抵上他的锁骨。他顺势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了一个吻。
“今天周六。”他轻声说，气息拂过她的发丝，“可以多睡一会儿。”
“嗯。”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手指攥住他睡衣的前襟。
他的体温比她高，像一个人形暖水袋。脚蹭到他的小腿上，脚趾碰到他紧实的小腿肌肉。
她眯着眼睛，脚趾顺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
江承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手指收紧，不让她再往上蹭。
“别闹。”他的声音更哑了，喉结滚动，手指警告性地在她脚踝上轻轻捏了一下。
林玉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眼尾微挑的弧度，在晨光里带着几分媚意。
“是你先摸我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
江承禹低头看着她，松开脚踝，转而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把。
她的身体贴上他的胸膛，软得不可思议，能感觉到她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垂下眼，目光从她微张的嘴唇上扫过，再抬眼时眼神里多了一丝隐忍。
“再睡一会儿。”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声音低沉。
两个人在床上又腻了好一会儿，直到元帅在门外发出不满的喵叫，用爪子扒拉门板，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江承禹才松开手臂，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到卧室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乱糟糟的头发，对他眨了眨眼。
眼睛亮晶晶的，清冷里藏着狡黠。
他看了两秒，转身拉开门。
元帅蹲在门口，尾巴在地板上不耐烦地甩了两下，仰头朝他发出喵声。
江承禹低头看了它一眼，弯腰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揉了揉它的耳朵。
上午的时光安静而慵懒。
江承禹在书房处理邮件，偶尔能听到他敲键盘的声音和低声打电话的说话声。
林玉窝在客厅沙发上看杂志，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只是当背景音。
元帅在两人之间来回踱步，一会儿跳上书房的书桌趴在文件旁边，尾巴扫过键盘；一会儿又跑回客厅蹭林玉的小腿，仰起头喵喵叫着讨零食吃。
林玉从茶几下面的收纳盒里翻出一包猫零食，撕开袋子，元帅立刻竖起尾巴在她脚边绕圈。
快到十一点了，林玉放下杂志，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倒水喝，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完。
冰块在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放下杯子，看了一眼书房门，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放轻脚步朝书房走去。
江承禹正坐在书桌前，戴着蓝牙耳机，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听到门响，他抬起眼，看到她从门缝里探进来的半张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用口型说了句等一下。
然后对着耳机低声说了几句，摘掉耳机放在桌上。
林玉推开门走进去。
她绕过书桌，没有等他开口，侧身坐进他腿上。
一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手指拨弄着他家居服的领口边缘。
指尖从领口伸进去，轻轻点在他锁骨上，沿着锁骨的弧线慢慢划过去。
“好无聊。”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尾音拖长，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
江承禹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往旁边推了推。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微挑的眼尾滑到嘟起的嘴唇上。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家居裙，领口偏大，锁骨和肩头裸露在晨光里，皮肤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无聊就去看电视。”他开口，声音平稳，和她期待的反应不太一样。
江承禹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弯起。
“杂志看完了，电视不好看。”林玉的手指从领口移到下颌，捏了捏他的下巴尖。
他的胡茬剃得很干净，皮肤光滑细腻。手指从他下巴上滑下来，重新搭在他的胸口。
江承禹抬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包在掌心里。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那想干什么。”他轻声问。
“想干坏事。”
“不行，”他抬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在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林玉歪着头，朝他眨了眨眼睛。睫毛轻轻扇动，眼睛里藏着狡黠。
伸出手指，指尖点上他的喉结，轻轻按了一下。
他的喉结在指尖下上下滚动，颈部的肌肉微微绷紧。他抬起头，她却把手指往回收了几寸，正好避开。
“玉玉，真的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手指在她的腰侧收紧。
“那你怎么样。”她抬起眼，睫毛往上掀起，清冷的眉眼带了几分挑衅。
江承禹没有回答。靠回椅背，右手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左手腕上的腕表。深蓝色表盘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一闪而过。
他握住林玉还搭在他胸口的手，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里。
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他托着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上落了一个吻。
嘴唇温热而干燥，贴在她的指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抬起眼看着她，眼神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
这个过程很慢。
“你觉得呢。”他握着她的手，翻过来，低头在她掌心里又落了一个吻。
他整个人的姿态是放松的、从容的，但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脸上。
“我想听你说。”林玉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落在他胸口，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
“过来一点。”江承禹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扶手。
林玉眨了眨眼，往前凑近了些。
江承禹的眼睛愈发深邃。嘴唇弯起，指腹蹭过她的下颌。
“就这样？”林玉挑起一边眉毛。
江承禹没有回答，卷了卷袖口。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一直看着她。
林玉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她本来是来书房撩拨他的，想看他被逗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结果现在手足无措的反而是她自己。
他还是从容克制的模样，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引诱她。
“玉玉，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做，可以问我。我可以教你。”他的声音温柔，完全是耐心、温和的。
林玉瞪着他，压下加速的心跳，决定扳回一局。
用食指勾住领口的边缘，往外轻轻扯了一下，让领口敞得更开。
江承禹没有阻止她，靠在椅背上，垂着眼看她的手指。
手指移到第二颗扣子上。
她单手捏住扣子，轻轻一转，扣子滑出来，领口敞得更大了。
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深，但表情依旧是从容的模样，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玉继续往下，指尖碰到腹肌的上缘，肌肉在指尖下绷紧。
解开第三颗扣子，手指顺着敞开的缝隙伸进去，指尖点在他的腹肌上，沿着肌肉的沟壑慢慢往下滑。
江承禹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林玉抬起眼，嘴角弯起。手指从腹肌往上移，停在胸口的位置，“心跳怎么突然变得好快呀。”
江承禹没有回答。
她垂下眼睛，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他的扣子上。把刚才解开的三颗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回去。
扣到最上面那颗时，指尖在他喉结上蹭了一下。
喉结在她指尖下滚动。
林玉拍了拍他的胸口，收回手。
“好了，我要去看电视了。”她从腿上跳下来，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手腕被握住了。他轻轻一拉，林玉便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他的胸口。
“点完火就想跑。”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从腰侧滑到腹部，将她圈进怀里。
他的呼吸落在耳后，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像在嗅她发间的香气。
“我没有......”林玉把脸别到一边，耳廓肉眼可见地泛红，手扶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你有。”
她在怀里扭了一下，试图挣脱。环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手指扣在她腰侧。
“别动。”他低声说。
林玉不动了。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她低垂着眼，慢慢地在他怀里转过身。他的手臂随着她的动作松开了几分，让她能转过来面对他，但手始终没有从她腰侧移开。
他有身上雪松木的香气和淡淡的咖啡味。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江承禹正低头看着她，眼尾微挑，眼底暗涌流动。
林玉抬手抓住他家居服的前襟。
他的领口已经被她之前解开扣子时弄乱了，露出一大片胸口的肌肉。手指慢慢往上移，吻住他的嘴唇。
咬了一下。
他低低地哼了一声，抬手托住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散在肩头的发丝。
没有夺回主动权，稳稳地托着她的头。嘴唇在她主动的攻势下微微张开，不急不缓，游刃有余，在邀请她进来。
林玉探进去，碰到他，然后迅速退开。又在他追过来之前重新贴上去。
他的手指在后颈上轻轻地按摩，像是要把她揉软。
林玉的脑子开始冒泡。
被他吻得往后仰，身体失去平衡。后背撞上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臂，他顺势将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江承禹退开，拇指擦过她微微红肿的下唇。嘴角还挂着唾液。
他舔了舔嘴角，眼神坦然。
“你......故意的。”林玉抵着他的胸口，低头不肯看他。
“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故意又怎么样。”
他的手按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又偏头在她耳后亲了一下，嘴唇在耳垂上抿住。
“下次还敢吗。”他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问。
“敢。”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服气。
江承禹低低地笑出声来。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手，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抱着她站起来，走出书房。
元帅正趴在客厅沙发上舔毛，看到他们出来，抬起头喵了一声。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弯腰揉了揉元帅的耳朵，然后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做午饭。”
林玉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阳光从落地窗里涌进来，铺在木地板上。元帅从沙发边缘跳下来，溜溜达达地走到厨房门口蹲下，尾巴慢悠悠地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林玉抱着抱枕翻了个身，从指缝里偷偷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承禹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将锅铲在锅里轻轻翻动。
他换了一边耳朵戴着蓝牙耳机，应该是在听什么电话会议，偶尔低声应一句“嗯”、“继续”。
但握着锅铲的手完全没有停。
她默默把抱枕从脸上拿开，看着他在灶台前沉稳从容的背影。
明明穿着家居服在炒菜，却还是性感的要命。
林玉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是一部很老的爱情片，男女主角在大雨里争吵，又在雨里拥抱。
她看得有些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还是没撑住，歪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呼吸绵长轻浅，手指还松松地攥着遥控器。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坐下来。
沙发的另一端微微陷落，一双手臂将她托起来，让她靠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头歪在他肩窝上，闻到他身上清淡的雪松木气息，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露出白皙的肩头。
江承禹伸出手把肩带拉回原位，手指蹭过她的锁骨，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
林玉在他怀里又睡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
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江承禹身上。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翻看手机上的邮件，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他偏过头，低头看她的脸。
“醒了？”
“嗯。”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沙哑，“突然睡着了，饭是不是都好了。”
“刚做好，你也没睡多久。”江承禹拍了拍她的后背。
两人用完午饭，林玉把碗筷收进洗碗机里，擦干净手，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
午后的阳光把木地板晒得微微发烫，元帅正趴在那片阳光最盛的地方，把自己摊成一张猫饼。
林玉看了一会儿窗外，忽然觉得在家待得有些闷。她觉得需要出去吹吹风、换个环境。
她转身走进衣帽间，套上一条针织连衣裙，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棕色皮带。
外面罩了件浅驼色的风衣，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耳后。
她从衣帽间出来时，江承禹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元帅。他一只手托着元帅的前肢，另一只手挠着它的下巴。
元帅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住。
“要去哪？”
“在家里好无聊，想出去逛一圈。”林玉站在玄关换鞋，弯腰拉上短靴的拉链。她直起身拿起挎包，转头看着他，“很快就回来。”
江承禹沉默了片刻。他垂下眼，揉了揉元帅的后颈。元帅被他揉得舒服了，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手指陷进猫毛里，过了几秒才重新抬起头看着她。
其实他是个比较宅的人。
除了最初追她的时候，会在周末约她出去。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周末基本都在家里度过。
房子里有小型的影视厅，有放了跑步机和力量器械的健身房，还有一间摆了各种游戏设备的娱乐室。
他不需要出门，也不想出门。
对他而言，和她一起窝在沙发上，比其他的社交活动都有吸引力。
他也明白她需要透气。不能总把她圈在自己身边，哪怕那股想跟上去的冲动已经像蚂蚁一样在皮肤下爬。
“我陪你一起，玉玉。”他看着她，语气温和，眼里有期待。手从元帅肚子上抬起来，元帅不满地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
林玉摇了摇头。
“很快就回来的，就在附近走一走。你陪元帅吧，刚才不是说要给它开新罐头嘛。”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把玄关柜子上的钥匙放进包里，手指搭在门把手上。
江承禹把元帅轻轻放在沙发垫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玄关，靠在鞋柜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在家居裤的口袋里。
他想问她大概几点回来，具体去哪个商场哪条街，想让她把手机定位开着。
但这些话在喉咙口转了几圈，最后只变成一句：“早点回来。”
“知道啦。”
“玉玉。”他又叫住她。
林玉回头看他，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动了动，想伸手拉她又忍住了。
“没什么。注意安全。”
“好。”林玉弯起眼睛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嗒一声。
江承禹站在玄关，看着紧闭的门。
他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又在发痒了。
从她弯腰换鞋的那一刻起，就想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问能不能跟她一起出门。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元帅从靠垫上抬起头，蓝眼睛看着他，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林玉的微信头像。
对话框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最后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沙发上。
林玉推着购物车在超市货架间穿行。
她拿起一盒蓝莓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回去换了一盒。手指在一排酸奶之间划过，挑了两罐新出的口味。
走得不快，周末下午的超市人不多，背景音乐是一首英文歌，旋律慵懒。她把选好的东西一一放进购物车里。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是江承禹的消息，只有三个字：“想你了。”
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指尖在对话框里打上，“才出来不到一小时”，又觉得太冷淡，删掉重打。
最后只回了一个猫猫歪头的表情包。
回复弹出来得很快：“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购物车推得很慢。
江承禹靠在沙发靠垫上，单手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她只回了一个表情包。
等了几分钟，她还是没有回复。
他站起来去倒了杯水，喝完水回来看了两次手机，依旧没有消息。
去书房把几份文件批完，还是没有消息。
元帅跳到茶几上，用脑袋拱他的手。
江承禹低头看它，说：“你妈妈要不要你了，还不回家。”
元帅喵了一声，转身跳下茶几，溜溜达达地走到玄关蹲下，对着门坐好。尾巴在地板上慢慢扫过。
他盯着元帅的背影，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并不想让自己变成那种她出一趟门就不停追问的人。他知道这样是正常的，她有权利一个人出门逛街。
道理他都懂。
但好难受。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退出微信，把手机扔在沙发角落。
过了片刻，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写下周的会议要点。写了两行，发现写的是“玉玉说去超市，应该快回来了”。
他把那行字删掉，退出备忘录。最后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有一个单独的分组，封面是林玉的背影。他点进去，里面有几百张照片。
屏幕上是去年秋天。带她去一家私厨餐厅吃饭，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风衣，站在餐厅的院子里，侧头看着一株桂花树。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她不知道他在拍，安静地站在那里。江承禹的拇指在她侧脸的位置轻轻划过。
手指划得快了些，连续划过了十几张，都是她在不同的时间地点，喝咖啡、看杂志、抱着元帅在沙发上睡着、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外面的天空渐渐染上暮色，落地窗外的城市开始亮起零星的灯火。
玄关传来门锁打开的电子提示音。江承禹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直。
元帅早已小跑到玄关，竖着尾巴绕着她的脚踝转了好几圈。
林玉提着两个购物袋走进来，弯腰揉了揉元帅的耳朵，换好拖鞋直起身。
“买了什么。”江承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手伸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放在玄关柜子上。
“水果，酸奶。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车厘子，看到了顺便买了。”林玉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往客厅走。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在沙发上躺下来，把头靠在扶手上，随手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画面亮起来，还是下午没有看完的爱情片，男女主角正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里互相道别。
“累了。”她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江承禹把购物袋拎进厨房，东西都一一放进冰箱。洗了手擦干，走回客厅，在她身边坐下来。
林玉侧躺在沙发上，后背对着他。他从背后揽住她的腰，把她圈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下次还是我陪你去吧。”他低声说。
“你在家好好待着。”
“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他的声音粘腻。手指在她腰侧的针织裙上打着圈。
“你不是有元帅吗，元帅是你的宝贝。”
江承禹把她又往怀里搂紧了一点。
林玉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睫毛在暮色里显得浓密，将眼底的情绪遮了大半，只剩下漆黑瞳仁里一点幽深的光。
她收回手，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抬起头，用鼻尖碰了一下他的鼻尖。
“元帅是猫，你是狗。”
江承禹低头看着她。弯起嘴角，抬手揉了揉她耳后的碎发，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汪。”
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林玉愣了一瞬，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肩膀轻轻耸动着。
窗外的暮色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光一颗接一颗亮起来。
电视屏幕上，片尾字幕缓缓升起，背景音乐还在继续。
元帅蹲在沙发旁边，看着沙发上挤在一起的两个人，歪了歪头，然后站起来溜溜达达地走到自己的猫爬架旁边，跳上去蜷成一团。
晚上，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江承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轻。
“下次带我一起出去吧。”
林玉的睫毛动了动。
“遛遛狗，”他继续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要不然我会心情不好的。”
林玉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她抬起眼，睫毛上挂着笑出来的水光。
点了点头。
“好，下次带你。”
“汪。”
她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