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咔!这条过了,大家休息二十分钟!”

俞妃虹清亮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片场回荡,像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工作人员开始走动,演员们从角色状态中抽离,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和肩膀。空气里的尘埃在灯光下缓缓沉浮。

杨蜜几乎是随着那声“咔”就弹了起来,戏服都没顾得上换,拎着裙子,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狐狸,踩着平底鞋“哒哒哒”地就窜到了导演监视器旁边。

她先贼头贼脑地左右瞟了瞟,确认暂时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凑到正低头看回放的俞妃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混合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焦虑:“妃虹姐,妃虹姐!你听说了没?内部消息,绝对可靠!阿染他……明天要带个女人来剧组!”

俞妃虹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侧头看了杨蜜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就这?”。“听说了。墨染下午给我打过电话,说是他一位堂姐,对电影制作感兴趣,想来片场观摩学习一下。特意交代了,不用特殊接待,咱们一切照常,她看看就走,不耽误拍摄。”

“堂姐?”杨蜜的狐狸眼瞪得更圆了,里面闪烁着“我不信”的光芒,“什么样的堂姐能让他在电话里特意嘱咐‘不用迎接’?这不是欲盖弥彰嘛!我可是打听到了,这位‘堂姐’来头不小,正儿八经的京城富二代,家里背景深得很!关键是……”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听说长得还特别漂亮,是那种很有气质、很有攻击性的漂亮!妃虹姐,你说……他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带这么个又富又美的‘堂姐’来晃悠,是不是存心给我下马威?暗示我要是再不‘听话’,替补队员多的是?”

俞妃虹难得地被杨蜜这番脑补大戏给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对讲机,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才慢悠悠地说:“你想太多了。墨染这人,有时候是没个正形,但在这种事上,还不至于玩这种低级把戏。他要真对谁有意思,或者想敲打谁,方法多的是,不会绕这么大弯子,还拉上亲戚。” 她瞥了一眼杨蜜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补充道,“而且,你对自己有点信心行不行?杨蜜同学,你可是内定的一番大女主,哪能因为一个来参观的亲戚就自乱阵脚?”

杨蜜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那点忐忑却没完全散去。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飘忽,声音也小了下去,带着点难以启齿的扭捏:“可是……可是赵阿姨来北平这几天,我……我都没让他碰我……每次都找借口溜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了,憋着火,所以找个漂亮堂姐来气我?或者……想让我有危机感?”

俞妃虹这次是真的没忍住,轻笑出声,伸手戳了戳杨蜜光洁的额头:“你呀,平时看着精明,一碰到墨染的事就开始患得患失,智商直线下降。他要真为这个生气,早就直接把你按墙上‘理论’了,还用得着费这劲?” 她看着杨蜜依旧纠结的小脸,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呢,男人憋久了,脾气确实容易燥。你要是实在担心……今晚收工,不妨……给他点甜头尝尝?安抚一下,以柔克刚嘛。”

杨蜜闻言,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却下意识地开始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起俞妃虹这个“不靠谱”提议的可行性来。那副模样,活像只正在算计怎么偷鱼又怕被发现的猫。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墨染正载着副驾驶座上那位引起“片场恐慌”的源头人物——朱株,驶向《失恋三十三天》的拍摄基地。

朱株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内搭丝质白衬衫,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和线条精致的侧脸。她没怎么说话,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失恋三十三天》剧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偶尔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某一行台词,长睫低垂,神情专注。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得过分。墨染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打破沉默:“我说,朱大小姐,您这架势,不像是去参观,倒像是去面试导演的。”

朱株头也没抬,翻过一页剧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剧本写得不错。台词挺生活化,又有嚼头,几个关键场景的情绪转折设置得也巧妙。尤其是黄小仙失恋后那种强撑的自尊和脆弱,写得挺透。”

墨染一听,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方向盘都握得更稳当了,嘴上却还要矜持一下:“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把关的本子。我墨染挑项目的眼光,那可是经过市场验证的!”

朱株终于从剧本上抬起眼,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她毫不客气地泼冷水:“剧本是不错,但我还是不看好它能破亿。现在的电影市场,光剧本好没用,上映时机、宣传力度、同期对手、观众口味……变数太多。我年初那部片子,阵容够强吧?剧本也是好莱坞成功模式本土化,结果呢?”

“切,你懂个屁。”墨染被戳到痛点,习惯性嘴硬,“你那片子是翻拍,水土不服。我这是原创,接地气,有共鸣!等着瞧吧,票房会证明一切。”

话音刚落,就感觉座椅后背被人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好好说话!”朱株收回长腿,没好气地说。

墨染撇撇嘴,没继续斗嘴。朱株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状似无意地问:“这么好的本子,怎么当初没考虑找我来演?就算不是黄小仙,其他女性角色也行啊。我现在对演戏,还挺有兴趣的。”

墨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转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找你?演黄小仙?姐姐,您这通身的气场,往那儿一站就像是来收购公司的女总裁,哪点像失恋了还在为房租发愁的普通小白领?让你去演被小三欺负的原配还差不多。”

“我又不是非要演主角。”朱株并不动气,反而很平静,“配角我也能接受。演戏嘛,体验不同人生,挺有意思的。而且,”她顿了顿,看向墨染,“俞妃虹导演的作品,我之前看过一些,风格细腻,我很喜欢。能参与她的电影,就算是小角色,我也愿意试试。”

墨染这回是真有点诧异了,没想到这位眼高于顶的堂姐,对俞妃虹评价这么高。“行啊,等会儿到了片场,我介绍你们认识。至于角色的事儿,你得自己和妃虹姐聊,她才是导演,选角权在她手里。我最多帮你说句话。”

朱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将目光投向剧本,嘴角却似乎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志在必得的弧度。

车子驶入片场外围时,里面正在拍摄一场重头戏。墨染停好车,领着朱株悄无声息地走进拍摄区域,站在工作人员外围,没有打扰。

朱株的目光立刻被现场吸引。她看着俞妃虹坐在监视器后沉静的侧脸,看着灯光师摄影师如何配合,看着演员们在镜头前全情投入。她的眼神很亮,带着审视,也带着学习,比起单纯的“参观”,更像是一种专业的观摩。

直到俞妃虹喊了“咔”,宣布这条通过,现场气氛稍缓,墨染才带着朱株走上前去。

“妃虹姐,忙着呢?”墨染笑着打招呼,然后侧身介绍,“这位就是我电话里跟你提过的,我堂姐,朱株。朱株,这位就是俞妃虹导演。”

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美人视线交汇。俞妃虹站起身,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卡其裤,长发挽起,气质温婉干练。朱株则主动伸出手,笑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丝毫怠慢:“俞导,久仰大名。一直很喜欢您的作品,今天能来现场学习,非常荣幸。”

俞妃虹伸手与她轻轻一握,语气温和:“朱小姐太客气了。墨染的姐姐,就是自己人,随便看,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问。” 她打量着朱株,眼中也掠过一丝欣赏,这位“堂姐”的确如墨染所说,容貌气质俱佳,而且待人接物分寸感极好,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

两人刚寒暄没几句,一道身影就像旋风般卷了过来。杨蜜换下了戏服,穿着自己的嫩黄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显得青春逼人。她脸上挂着灿烂到有点刻意的笑容,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第一时间就聚焦在朱株身上。

只一眼,杨蜜心里就“咯噔”一下。漂亮,是真漂亮。不是那种浮于皮相的漂亮,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优渥环境和良好教养浸润出的精致与自信。杨蜜那点因为自身美貌和名气而产生的优越感,在对方面前,莫名就矮了一截。

“阿染!这位就是你的堂姐吗?哇,姐姐你好,我是杨蜜!”杨蜜的笑容无懈可击,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主动伸出手。

朱株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她握手,力道适中,语气亲切又不失距离感:“杨蜜,你好。我听说过你,很棒的演员。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有灵气。” 一句话,既恭维了对方,又点明了自己并非一无所知,姿态摆得恰到好处。

杨蜜心里那点戒备和醋意,在朱株如此“上道”的应对下,反而有点无处着力的感觉。她只能继续笑着,拉着朱株问东问西,什么“姐姐你是做什么的呀”、“平时喜欢看什么电影”之类的,试图在对话中摸清对方的底细和意图。

朱株则从容应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过分炫耀家世,也不刻意低调,偶尔还能抛出几个关于表演的见解,让杨蜜都暗自点头。

休息时间结束,俞妃虹重新投入工作。朱株和墨染退到一旁,安静地观看。

朱株微微倾身,凑到墨染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拂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喂,你心也忒大了点吧?就这么放心让俞妃虹和杨蜜共处一个剧组?我看那位杨小姐,刚才看我的眼神,啧啧,藏着刀子呢。你就不怕她们哪天为了你,在片场演一出全武行?”

墨染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耳朵有点痒,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同样压低声音回敬:“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今天就是带你来看看,别给我惹事,听见没?”

朱株轻笑一声,站直身体,目光重新投向拍摄中的俞妃虹,语气恢复了平淡:“放心,我就是单纯好奇,你们这‘和谐后宫’是怎么维持表面平衡的。学术研究,纯学术研究。别紧张。”

“我紧张个毛线!”墨染没好气,“我可是好心带你来认识我们公司的核心骨干和导演,你要是在这儿给我拆台,说些有的没的,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朱株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鄙夷,“咱们好歹也算……朋友?我就那么没品?行了,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今天就是来学习兼社交的。”

原本墨染打算带着朱株在片场转一圈,简单认识一下人就送她回去。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参观完,兴致更高了,执意要尽地主之谊,晚上请大家吃饭。墨染拗不过她,也知道她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好随她去。

趁着朱株出去打电话订餐厅位置的功夫,杨蜜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又溜到了墨染身边。这次她没大声嚷嚷,而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墨染的一小片耳垂,顺时针轻轻一拧。

“嘶——”墨染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瞪她,“杨蜜!你又发什么疯?”

杨蜜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狠,带着浓浓的醋意和警告:“你这堂姐……可真行啊。又漂亮,又有钱,还有气质,说话做事一套一套的。你老实交代,对着这么个极品‘堂姐’,你就没动过一点歪心思?嗯?”

墨染简直要被她这飞醋气笑了,忍着耳朵上的细微疼痛,压低声音道:“我的好蜜蜜,我们老墨家别的不多,就是漂亮亲戚多,你又不是不知道?远的不说,宁舒晨也算我堂妹吧?你不也见过?你应该深有体会啊!”

“那不一样!”杨蜜手下加了一分力,“宁舒晨是妹妹!这位……可不像只是妹妹!我告诉你墨染,我会紧紧盯着你的!你要是敢对她有什么想法,或者她对你有什么企图,让我发现了……我肯定不饶你!”

墨染感受着耳朵上越来越清晰的痛感,再看看周围虽然忙碌但偶尔瞟来好奇目光的工作人员,心里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立刻把这无法无天的小狐狸精按在墙上,好好“教育”一番,让她知道乱吃醋和揪耳朵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