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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拜见?

自然是可以的。

大嫂因为陈悠送的药,还少受了不少罪呢。

不过……

林黛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姑娘有些违和。

她也不过是前一天才住进来的。

陪同的嬷嬷,按理不该刚来就回去。

她心下有了疑,在迎春、探春引人去见大嫂时,退后一步,给紫鹃递了个眼色,于是没多一会,雪枝就把围墙上的活,交给了寺里的僧人,自己回来了。

“我今天大概不会离开白马寺。”

红楼里,没有陈悠这个人,但人家给她送了药,尤本芳自然是客客气气的,“不过我们老太太会回去,陈姑娘不想再在寺里住着,倒是可以一道回去。”

孤女,父母俱亡。

身边居然也只有一个丫环。

在她们来之前,尤本芳已经收到蓉哥儿查到的资料,很想给这个陈悠一点照顾。

“到时候,我会跟林管家知会一声,让他亲自走一趟。”

“……大奶奶不回去?”

北川悠美好像关心的道:“是大夫说不好移动吗?”

怎么会不回去?

不就两处伤,一个在肩头,一个在脚吗?

白马寺是什么好地方不成?

都被刺杀了,还不早点滚回家?

北川悠美很清楚,尤本芳不回去,官兵就不会撤,寺里的僧人更不敢放松警惕。如此一来,还没跑掉的田中幸子就更危险了。

“那倒不是。”

尤本芳看了一眼进来的雪枝,笑笑道:“刺客不是还没找着吗?我这个苦主在这里,各方才能用心啊。”

这么不怕死吗?

北川悠美只能斟酌着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今有这么多人在查那刺客,她落网是早晚的事。大奶奶实不必以身犯险,还在此停留。”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道:“而且,您不回去,老太君和几位姑娘,大概也不放心您一人在此。”

“没事,我们留下陪嫂子。”

惜春在她还要开口时,直接道:“不把那人抓了,回去也没法心安。”

“四妹妹说的是。嫂子,我们都陪你。”

黛玉生怕大嫂为了她们的安全,会和老太太一起逼她们回去,“那刺客熬不了多久的,人不吃饭可以,不喝水……那是不可能的。”

北川悠美:“……”

千叶绫子:“……”

两人没想到,这小姑娘如此犀利。

除非田中幸子藏得够深,而藏身的地方又有水,否则真有可能自己跑出来被人抓着。

尤本芳笑了,“正是如此。”

果然,林妹妹什么时候都是最聪明的。

不过,除了喝水问题,还有如厕的问题呢。

就算做刺客的能忍,又能忍多久?

只要人还在寺里,就有自投罗网的那一刻。

“可是喝水……”

北川悠美想了一下道:“这寺里还是有许多地方都有水的,难不成,那些地方都有人看着不成?”

是啊?

迎春、探春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尤本芳。

“自然!”

这一次不是尤本芳说话了。

惜春心疼她嫂子受了伤,怕她说话累着,道:“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人,都是专门查案的,我们能想到的事,他们早就想到了。而且寺里的师父们也不是吃素的,听蓉哥儿说,他们也早有人监管了几处有水之地。”

行了,这下子是真的绝望了。

北川悠美和千叶绫子现在只能祈祷田中幸子再聪明点,不要自投罗网。

实在不行,熬到晚上,由千叶绫子回来救她。

到时候,制造点混乱,凭幸子的身手,应该可以逃出去。

她们的愿望是美好的,但田中幸子虽然也很希望熬到晚上,可人有三急啊!

这柴禾堆太小。

白马寺又不是一般的野寺,人家面对的是京里的达官显贵甚至皇家,根本就没人随地大小便。

如今……

田中幸子捂着肚子忍的很辛苦。

她要是随地弄了,万一传出味道,可能马上就能被人揪出去。

可恨!

田中幸子恨死那个会武的小丫环了。

如果不是她一路紧逼,又让后面的人喊得那样大,如何会惊动守在四方的武僧?

如果没有惊动那些武僧,她早就逃了。

现在……

田中幸子努力转移自己的视线,不去想如厕的事。

只是这东西不是你不想就行的。

身体自己在叫嚣。

从贾家踏进白马寺,她就在做准备了。

现在都多长时间了?

田中幸子从怀里摸出怀表,发现已经快到申时,眼前禁不住的都有些发黑。

四个时辰了。

巳时她就在房梁上待着了。

王八蛋,不能再这样了。

田中幸子努力想,在这里放一把火的可能时,张、冯两个御使,受贾蓉之请,也来帮忙给白马寺的账目做个见证。

慧远的胡子都在抖。

偏偏人家的话说的漂亮,什么白马寺非是寻常寺庙,贾家在此拿凶,已是对佛祖的不敬。

如今又要查可能和刺客的账目往来,不请两个双方都满意的中间人,贾家自己都不好意思。

哼哼~

五万两银子都嫌少吗?

慧远在心里磨着牙,面上却只能带着笑。

他当然看到户部官员那彼此交流时的隐晦眼神,更看到原本漫不经心的张、冯两位御史那越来越严肃的样子。

“不知大师可知淮河水患一事?”

张御史最先忍不住,“昨儿六百里加急进京,可是国库没银子赈灾,太上皇和皇上急的不行!”

“淮河水患?”

慧远的眉头蹙了蹙,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

慧远看了一眼陪同在此的贾琏和贾蓉,忍不住又在大袖里掐了掐手指头。

待到确定的时候,到底叹了一口气,“老衲还真不知。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大宣了一声佛号,做出决定,“我佛慈悲,不知便罢,既然知道了,我白马寺当尽绵薄之力才是。”

这姓张的御史就差直说,你们白马寺有这么多钱粮,该为国分忧捐点了。

今天他但凡迟一些,或者装傻,这两家伙就能连夜弹劾他们白马寺。

一个不好,就是一场灭佛大祸。

就算太上皇年纪大了,不想担此因果,可佛家成了众矢之的,又有什么好?

与其闹的那样难看,还不如自己光棍点。

慧远迅速做出了他自己的决断时,王子胜夫妻姗姗来迟。

两夫妻因为王仁的事别提多讴心了。

偏偏嫂子也不给他们省心。

“大嫂,尤氏那事……”

王子胜压低着声音,“真的跟大哥没关系吗?”

他大哥不是省油的灯。

王、贾两家闹成如今这模样,大哥一怒之下,说不得真的……

“胡说什么?”

朱夫人气坏了,“你大哥在边城,王、贾两家的事,和尤氏一个小辈妇人有什么关系?”

就算尤氏是贾家的宗妇又如何?

辈份上,她天然的低了几个头。

贾家还有史老太君在呢。

“这事绝不是你大哥所为。”

“那……好好的,尤氏能得罪了什么人?”

王子腾媳妇也百思不得其解,“那刺客能放着贾家的老太太不动手,专门朝她去?”

“谁知道呢?”

朱夫人不耐烦,她是真的不知道。

虽然也怀疑自家夫君,可这事……自家人心里知道就行了,绝对不能说出来啊!

“贾家还国库欠银时,那得罪的权贵多着了。”

“……”

“……”

确实很多,包括他们家,但是,有贾老太太、贾赦、贾政、贾琏、贾蓉这些人在,再不济也还有道观的贾敬,怎么着也不至于,就盯着一个外姓人的尤氏刺杀啊。

王子胜头痛揉额,“大嫂,你说的这些都没用。关键问题是那个刺客是从你的客房刺杀尤氏的。”

那弩箭还是军中的。

大哥的嫌疑就更大了。

收到这边的消息,他就在找曾经和大哥相熟的官员,请他们从中斡旋一二。

可是人家一听说,伤的是宁国府的当家大奶奶,一个个的又都推三阻四起来。

王子胜气愤不已。

不都说人走茶凉吗?

贾代化都去世多久了?贾敬避居道观又多久了?贾珍都死了。

宁国府只剩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他们至于还要烧宁国府的那口凉灶吗?

他大哥可是九省统制。

可惜,他再气愤都没用。人家不帮就是不帮,没奈何下,他只能带着媳妇过来。

王家的脸和他大哥的脸还不能丢。

“贾家和我们家闹过好几场,刺客又在您的客房刺用军中弩箭暗杀尤氏,您说谁还能相信我们?”

曾经,他大哥往那里一站,咳嗽一声,啥啥都不用说,就有人帮着办了。

可是如今他跑断了腿,都没人理他。

王子胜异常挫败,“刺客再找不着,不要说您身边的丫环婆子了,就是您自己……也回不了家了。”

有嫌疑呢。

“所以,你们是来告诉我,你们连让我回家的本事都没有?”

朱夫人也气。

一家子,全都靠她夫君一个人。

出了事一点忙都帮不上,平日里,除了拖后腿,还只会拖后腿。

“大嫂,”王子胜媳妇不干了,“收到消息,我们老爷一直在外面帮忙奔走,可是你也不看看,伤的是谁,那是宁国府的当家奶奶,京营那些人……最早的时候,可都是宁国公的兵。如今老辈人虽然不在了,可要点脸的,谁能因为大哥跟他们家对上?”

朱夫人:“……”

更气了,二弟妹这意思是不是说他们老爷不要脸啊?

他们老爷明明和贾家的关系不错,去年年底的时候,还能从贾家借银子。

如今和贾家闹成这样,倒都是他们老爷的错了?

“行了,你闭嘴吧!”

王子胜也察觉媳妇这话说的不好听,“大嫂,我让彭氏就在这陪着您,我去帮贾家一起找刺客。”

真是大哥干的,他派来的人,也不能咬他们自己家人吧?

抱着这个希望,他去找贾琏了,毕竟这人也是王家的女婿。

侄女王熙凤还怀着娃呢。

看在娃的面上,贾琏也不能在他这里太放肆。

王子胜想的很美,却不知道,寺里的和尚如今超级不待见王家。

因为王、贾家两家的矛盾,害的他们白马寺一下子要给出三十万两银子呢。

这个和尚往东指,那个和尚往西指,这个兵丁又往南指。

好家伙,他在白马寺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转,不知不觉居然转到了柴房附近。

田中幸子看到他了。

憋了很久的她,最终没办法,用短剑在地上刨了个坑,方便完又重新埋上。

但解决了一个问题,又来了一个问题。

就是她现在很渴。

而且,听外面搜查的动静,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查到这里了。

她根本就等不上到晚上。

北川悠美和千叶绫子有陈家的身份在,她们轻易是不会为她暴露的。

除了自救,她谁都指望不上。

更何况,看到王子胜就想到了王仁。

若不是他打伤了王仁,她的任务怎么也不可能变成这样。

“一群王八蛋,这是耍着爷玩呢?”

王子胜气的不行,朝搜索过来的顺天府衙役怒喝,“姓郑的~”他朝认识的郑捕头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本事查刺客?天黑之前再查不到,爷必告你们一个办事不力的罪。”

郑捕头:“……”

田中幸子:“……”

两边都想磨牙,偏偏王子胜仗着王子腾还在大放厥词,“占着茅坑不拉屎,就全给我滚蛋,有的是人顶上来。”

京营什么人最多?

当兵的最多。

他们轻易出不了军营,有点门路的小旗官,谁不想到顺天府当衙役,吃个安稳饭?

当牢头都有大把的人想干。

王子胜就借着王子腾的势,帮着干过好几次。

被顶了职的人,都是没后台的,他因此还赚了百多两银子和好几顿花酒。

郑捕头知道他的本事,气得磨牙,却不能不堆着笑脸,“王二老爷,这一会离天黑还有一会,您放心……”

他正要说您放心,我们必会在天黑之前,把刺客拿下时,就见蒙头蒙脸的瘦小身形,猛的从柴堆后暴起,“都别动。”田中幸子的短剑横在王子胜的脖间,“再动,他可就没命了。”

话音未落,一条血线,从王子胜的脖子流下。

王子胜吓坏了,身子差点当场软掉,“不动不动,姑奶奶,你轻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