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红色军用加密电话,恰在此时响了起来。
陈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跳动的频段。
“华哥,是曼谷军区打来的,加密线路。”
王振华把黑星手枪插进后腰,伸手抓起听筒。
听筒里传来一阵夹杂着电流声的泰语。
“王老板,我是查猜,周先生留下的礼物我收到了。”
王振华摸出一根特供香烟咬在嘴里。
“查猜将军的动作挺快,帕拉迪那条老狗进笼子了吗。”
查猜在那头笑了一声。
“他涉嫌倒卖军火,叛国,已经在军部监察处喝茶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穿上军装。”
“边境第三团的防线已经后撤十公里,你们的车队可以过境了。”
王振华打着防风打火机点燃香烟。
“合作愉快,以后南线的过路费,我会让人准时打到将军的海外账户上。”
查猜的笑声停了,转而换上了一种警告的口吻。
“王老板,大家都是求财,但你别忘了这里是泰国。”
“你在南线搞出这么大动静,已经让军部里很多老家伙不满了。”
“封锁我替你解除了,但你最好见好就收,别把泰国当成你的私人练兵场。”
王振华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手指敲着桌面。
“将军多虑了,我这人做生意最讲规矩,我只拿我该拿的账。”
“至于你们泰国军方内部的事情,我没兴趣插手。”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深渊的人既然能收买帕拉迪,就一样能收买别人,将军以后睡觉最好睁着一只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个就不劳王老板操心了,那些本该送给北部元老会的反坦克武器,现在全在我的仓库里。”
“你们在盘龙镇随便打,只要别把火星子溅到我这边来就行。”
电话挂断了。
王振华把听筒扔回座机上,转头看着屋里的人。
“泰军撤了,帕拉迪倒台了。”
金素雅激动的上前一步,胸前两团高耸软肉险些贴到王振华的手臂上。
“老板,那元老会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了。”
王振华顺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手指隔着丝绸感受着紧绷的肌肉,低声道:“元老会现在是惊弓之鸟。”
“壳子虽然空了,但那几个老东西手里还有不少炮灰。”
胡坤这个时候从外面大步走进来,光着的膀子上全是泥水和硝烟味。
“华哥,北边三座弹药库的路全炸断了,那帮孙子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来。”
王振华点点头,桌上的电台再次响起。
周毅的声音从曼谷传了过来。
“华哥,查猜那边已经搞定了,我拿到了一份海军情报处的截获照片。”
王振华吐掉嘴里的烟丝,声音冷了下来。
“什么照片,说清楚。”
“是神父的照片,他根本没上那艘潜艇,三个小时前有人在港岛维多利亚港的旧码头拍到了他。”
王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这老狐狸玩了一手金蝉脱壳,把咱们的注意力全吸在金三角,自己跑去偷家了。”
周毅在那头十分焦急。
“华哥,嫂子她们都在玛丽医院,那份转运单上的日期就在三天后。”
“神父肯定是冲着孩子去的,我要不要立刻带人回港岛。”
王振华冷哼一声。
“你留在曼谷盯着查猜,港岛那边我早就安排了人。”
“深渊想要老子的软肋,也得看他那副牙口够不够硬。”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陈浩。
“陈浩,把帕拉迪和坤沙勾结深渊的底账,连带曼谷军部通缉帕拉迪的公文,全给我发出去。”
“我要让金三角所有大大小小的军阀都看看,给深渊当狗是什么下场。”
陈浩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明白华哥,我把那些反坦克武器被查猜截留的消息也加进去了。”
“这消息一散出去,那些原本想跟着元老会捞好处的小军阀肯定得吓破胆。”
王振华吸了一口烟,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艾娃。
艾娃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衣,金色的卷发披在肩上,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她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解码器,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透着挑衅。
“金总司令,”艾娃的笑容带着一丝危险的评估意味,“你的南部军区防线漏洞百出,连神父的‘猎犬’在眼皮底下都察觉不到,这份权力,你真的坐得稳吗。”
金素雅脸色一寒,手腕翻转,象牙手枪的枪口已经顶在了艾娃的太阳穴上。
“外来者,管好你自己的舌头,我的地盘,我的人,怎么管,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王振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力道震得茶杯哗啦作响。
“都给老子闭嘴。”
他站起身走到两个女人中间。
他一把捏住艾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眼神冰冷:“我的人在港岛流血,不是为了看你在这争风吃醋,说重点。”
艾娃被捏的生疼,但眼中的挑逗却更浓了。
“张力传回来的坐标我已经解析过了,那个院子是深渊在中南半岛的一个备用安全屋。”
“那个带着眼球袖扣的白人,代号叫猎犬,是神父最信任的外勤杀手。”
王振华松开手,转头看向金素雅。
“听见了吗,神父的狗就趴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现在发一份战时令。”
金素雅乖巧的点点头。
“以南部军区总司令的名义发吗。”
“对,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凡是向北部输送军火和粮食的通道,全部由七杀军接管。”
“谁敢违抗,坤沙就是下场。”
金素雅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这就去办,老板。”
王振华的手指顺着她旗袍的开叉滑进去,在她大腿内侧重重捏了一把。
金素雅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绷紧,但眼神却更加明亮,她读懂了男人动作里的征服欲和绝对自信,低声回应:“我会让整个佤邦都看着,谁才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等把盘龙镇平了,老子在金荣成的太师椅上好好办了你。”
金素雅咬着红唇,扭动着腰肢走出作战室去下达命令。
【配角视角补全:猎犬】
盘龙镇,古老的青砖大宅里,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血。
金荣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两颗铁核桃转得飞快,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惊惶。
我走进大厅,脚下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这些人,这些所谓的“元老”,在我眼里和那些即将被屠宰的牲口没什么两样。
“特使先生,”金荣成那张老脸挤出讨好的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总算来了,泰国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直接把双脚搭在油腻的茶几上,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道具。
“帕拉迪是废物,他的价值已经清零。”
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蠢货急了,手按在了枪柄上。
“那我们的反坦克武器呢,没有那些东西,我们怎么打王振华。”
我甚至懒得看他,只是冷笑一声。
“至于武器,查猜截了货,那是曼谷军方自己的生意,与深渊无关。”
大厅里的“元老们”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嘈杂地叫嚷起来。
“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当初说好了一起对付王振华,现在你们想甩手不管。”
真是聒噪。
我打开手里的银色密码箱,二十根金条的光芒瞬间让所有声音都安静了下去。神父总是懂如何用最原始的欲望控制这些低等人。
“这是神父给你们的最后一笔安置费,”我看着金荣成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带着钱,从山后的密道滚出金三角。”
“王振华的胃口太大,让他把盘龙镇吞了,神父在港岛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二十根金条就想打发我们,”金荣成的声音在发抖,“你们深渊把我们当要饭的吗。”
我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握住了冰冷的枪柄。
“大长老,你要是嫌少,可以一分钱都不拿。”
“你们现在就是一堆吸引火力的烂肉,能换二十根金条,已经是神父开恩了。”
独眼龙终于拔出了他的破枪对准我,这让我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大长老,别跟他废话,把他绑了,咱们拿他去跟王振华换条活路。”
真是有创意的想法。
我连眼皮都没抬,按下了风衣口袋里的一个遥控器。
银色密码箱的底层闪烁起红灯,那是我最喜欢的光。
“箱子底下有两公斤高爆炸药,”我欣赏着他们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的表情,“只要我的心跳停止,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变成肉酱。”
大厅里终于恢复了我喜欢的死寂。
金荣成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眼神灰败。
他终于明白,从他选择和深渊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死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而我,只是来宣布他的死期。
***
同一时间,南线指挥所内。
陈浩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华哥,情报网传回消息,金三角周围七个小军阀全撤了。”
“他们把原本准备送去盘龙镇的粮食全拉回了自己山寨,生怕跟元老会扯上关系。”
王振华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这就是一帮欺软怕硬的墙头草,等老子收拾完金荣成,再挨个给他们放血。”
李响提着那把半截日本刀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潮湿的雾气。
“华哥,盘龙镇外围的暗哨全清干净了,没有活口。”
王振华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透视墨镜戴上。
“通知东子和闫九,准备干活。”
李响点点头,转身走出去。
王振华走到院子里,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但浓重的白雾把整个大山裹得严严实实。
金素雅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走过来。
这身衣服把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勒的更加夸张,胸前的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沟壑。
她腰间挂着那把象牙手枪,修长的双腿踩着黑色军靴,整个人透着一股野性。
“老板,战时令已经发出去了,南部军区的三个营全在待命。”
王振华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带上你的人,跟老子一起去盘龙镇吃席。”
金素雅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就等老板这句话了,今天我要亲手剁了金荣成那个老不死的。”
时间来到中午,盘龙镇外围。
浓雾还没有散去,能见度不到十米。
盘龙镇的青砖城墙上,趴满了金荣成手底下的私兵。
他们一个个端着老式步枪,紧张的盯着雾气深处。
独眼二叔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望远镜,却什么都看不清。
“大长老,到中午了,王振华连个影子都没有,他是不是不敢来了。”
金荣成拄着拐杖站在后面,脸色阴沉。
“他敢放话就一定会来,让兄弟们把眼睛睁大一点。”
前方的浓雾里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城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轰鸣声越来越近,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独眼二叔趴在女墙上,努力想看透那层白雾。
“大长老,声音不对,好像是履带的声音。”
金荣成拄着拐杖的手剧烈发抖。
“胡说八道,咱们这穷山沟里哪来的履带车。”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的浓雾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蛮横撕开。
第一辆披着伪装网的七杀军主战坦克,碾碎了路边的界碑,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白雾里探出了黑洞洞的炮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