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胡乱扫射,有人试图往阴影里缩,还有两个胆小的,居然扔下枪,朝着罗斯他们进来的斜坡通道方向逃跑,然后被张杰顺手点了名。
工作棚里的守卫也被外面的骚动惊动,四个人端着枪冲了出来,正好迎上迂回过来的罗斯和阴阳。
“drop your we a pons!Now!”罗斯厉喝,m4A1指向他们。
回答他的是嘶吼和AK的咆哮!子弹泼水般射来!
罗斯和阴阳同时向两侧翻滚躲避,同时开火!
噗噗噗!
罗斯的短点射放倒两个,阴阳如同鬼魅般贴近,军刺毒蛇般刺入第三人胸口,一脚将其踹开,反手夺过第四人的AK,枪托狠狠砸在对方面门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到三十秒,棚外的守卫被清理大半,剩下的要么躲着不敢露头,要么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
“控制外部!张,圣诞,掩护!阴阳,跟我进棚!”罗斯换上新弹匣,和阴阳一左一右,突入工作棚。
棚内光线昏暗,只有工作台上几盏工程灯亮着。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穿着脏兮兮工装裤的老人,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工作台下面,手里死死抓着一个巴掌大小、银光闪闪的金属立方体,立方体上面连接着许多细密的线路。
工作台上摊满了图纸、电路板和精密工具。另外两个看起来像助手的年轻人抱着头蹲在角落。
“格里高利·工匠·伊万诺夫?”罗斯用俄语问,枪口指着老人,但刻意放低。
老人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充满血丝和恐惧,他看了眼罗斯,又看了眼阴阳手中滴血的军刺,以及棚外隐约的惨叫和枪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把手里的金属立方体抓得更紧。
“我们受雇来带你离开,还有这个。”罗斯指了指他手里的立方体,“跟我们走,你能活。留下,或者反抗,死。选。”
老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嘶哑,“你……你们是谁?外面那些人……”
“外面那些抓你的人快死光了。我们是另一批。”罗斯语气不容置疑,“没时间废话。东西给我,人起来,走。”
老人还在犹豫。阴阳上前一步,军刺的尖锋几乎抵到他喉咙。
老人一个激灵,终于松开了紧握立方体的手。罗斯一把抓过,入手沉甸甸,冰凉。他快速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塞进战术背心的专用袋。“起来,跟上。别耍花样。”
老人颤巍巍地爬起来,两个助手也跟着起身,面如土色。
就在这时,棚子另一侧,那堆帆布盖着的物资后面,传来拉马特那沙哑戏谑的声音,
“罗斯!看来还是我快一步啊!”
四人猛地抬头,只见上层平台边缘,拉马特和他五名手下不知何时已经绕了过来,正居高临下,枪口齐齐指向他们!拉马特手里还拿着一个起爆器一样的东西。
“放下武器,举起手!慢慢退开箱子!不然我把这老东西和核心一起炸上天!”拉马特狞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起爆器,“这鬼地方我早装了炸药!没想到吧?”
罗斯脸色一沉,他没想到拉马特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卑鄙,提前在目标区域埋了炸药。
现在他们被堵在底层平台,头顶是六把枪,周围可能还有炸药,形势瞬间逆转。
“拉马特,你他妈不讲信用!”圣诞咬牙骂道,手指扣在扳机上,但不敢轻举妄动。
“信用?值几个钱?”拉马特嗤笑,“罗斯,让你的人把枪放下,慢慢踢过来。还有那个箱子,让那老东西乖乖把解密程序完成,把核心数据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
张杰的hK417枪口微微抬起,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在拉马特胸口和那个起爆器之间移动。
距离大约二十五米,有角度,目标在掩体后只露出小半个身子。一枪打掉起爆器?
风险太大,万一他手指就搭在按钮上,或者起爆器是松发式的……
“头儿,怎么办?”阴阳低声问,军刺在手中微微调整角度。
罗斯大脑飞速运转,硬拼,对方占据地利,还有炸药威胁,胜算不大。投降?那是不可能的,拉马特绝不会留活口。拖时间?
等外面的凯撒比利他们?
那需要不少的时间,都够给他们收尸了。
“拉马特,”罗斯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你要核心数据,可以。但你怎么保证拿到数据后,不引爆炸药?我们死了,谁帮你把东西带出去?上面可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能轻松离开?”
拉马特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罗斯说中了他的顾虑。
他需要核心数据,也需要把实物带出去换取尾款。炸了这里,他最多拿到不完整的数据,实物毁了,雇主可能不认账。
“少废话!把数据交出来,我自然有办法!”拉马特吼道,但语气不那么坚决了。
“数据解密需要时间,而且只有工匠知道完整流程。”
罗斯继续施压,同时用眼神示意张杰和圣诞注意其他雇佣兵的站位,“你杀了他,或者引爆炸药惊动了他,导致数据损毁或自毁程序启动,你我都白忙一场。不如这样,你让你的人下来,我们看着工匠解密。数据到手,实物你们带走,我们退出。你六个人,我们四个,还在你控制范围。怎么样?”
这是缓兵之计,也是绝境中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创造机会的办法。罗斯在赌,赌拉马特对完整数据和实物的贪婪,大于立刻干掉他们的冲动。
拉马特盯着罗斯,那只独眼里的凶光不断变幻。
几秒钟后,他啐了一口,“行!罗斯,你最好别耍花样!你们俩,下去看着他们!”他对身边两个手下示意。
两名雇佣兵端着ScAR-h,小心地从铁梯走下,枪口始终对着罗斯四人。拉马特和另外三人依然在上层平台,枪口锁定。
“老东西,开始解密!要最快的速度!敢耍花样,我先崩了你!”拉马特对下面的“工匠”吼道。
“工匠”吓得一哆嗦,求助地看向罗斯。罗斯对他微微点头,低声道,“照他说的做,但要慢,尽量拖时间。”
老人颤抖着手,开始在工作台上操作那些仪器,连接数据线,输入复杂的密码,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