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子炖鸡块还是很有一手的,至少比田静炖的鸡块好吃,这是我觉着的。
我回到宿舍,见工人们大多都躺在床上枕着铺盖卷歇觉,我们油漆工衣服上都粘着好多腻子嘎巴,所以为了方便直接把床铺上铺的铺底连同被子卷上去,下面就抻着一张凉席。
我的铺盖卷与临走时一个样,但我穿的是干净衣服,只好将铺盖卷放平,然后将手里的东西往床上一放。
我又去表姐夫宿舍将饭盆拿下去洗了,回来直接拐进二嫂子屋里将锅里的炖鸡块给舀到盆里,二嫂子还生怕我吃不饱似的,给我塞了俩馒头。
我见二哥没在,就问道:“二哥没在啊?”
二嫂子骂道:“沧州那点熊活老是跟不上趟,你二哥把他哥送过去了,走了有两天了。小王也去了一个星期了,那边的胖子又出毛病了。”
我有点诧异:“王勇?”
二嫂子冷笑道:“可不是他吗。”
“他又咋了?”
二嫂子说:“好像生啥病了,没细说。”
我哦了一声没再问,就端着饭盆回表姐夫宿舍了。
表哥与杨帆也回到宿舍躺着了,睡到一点的时候,表哥的闹铃响了,表哥打了个哈欠喊了一声:“……到点了,起吧。”
工人们都哈欠连天的抱怨着苦命,我感到有些好笑,喊几声命苦就不用上班了似的。
表哥揉着睡眼带头来到表姐夫宿舍,看我正坐在桌前盯着盆里的鸡块发呆,惊喜的问道:“哟,鸡肉?给咱吃一块。”
我说:“吃吧。”
“嘿嘿,我挑一块。”表哥伸爪子就捏了一块个头较大的鸡块胡乱的放嘴里咬住,然后跑到角落的工具堆里提干活的桶了。
接着杨帆也凑过来捏走两块,并说:“继风,吃了一个月的破饭了,晚上煮面条吧。”
他虽然是对表哥说的,但也是说给我听的,他不直接跟我说,是怕我刚出院就要给他们做饭,显得有点不厚道。
谁知他的提议一出口,其他工人都出声附和了起来,纷纷说想吃尖椒肉丝面了,还有的让多买几颗蒜。
表哥无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丢给我,苦笑道:“小二,你回来了,还继续做饭吧,大家这一个月都没吃好,干活都没劲儿了。”
我拿起钱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五、六张百元大钞,零钱不超过八十,“咱哥啥时候回来啊?这点生活费最多够三、四天的。”
表哥说:“先用着,不够了,我先找白哥借。后日的王勇瞎搞,搞出事了。”
我来兴趣了:“搞出啥事儿了?听二嫂子说咱哥都走一星期了。”
表哥还没说话,杨帆就骂开了:“你还记得在火车上的那俩女孩不?”
我点了下头:“就我帮提行李的那俩?还有点印象。”
“对,就那俩。”杨帆吐出一个鸡骨头,继续骂道:“妈的王勇这混蛋也不知天天咋勾搭的,居然把那俩女孩骗沧州玩去了,那俩女孩玩了几天觉得没啥意思,就走了,没过几天王勇这傻逼,龟头上就长了几颗小水泡,刚开始只是发点痒,后来一撒尿就疼的受不了,没几天小水泡越来越多,那货都他妈吓哭了,这才给你哥打了电话……我怀疑是染了啥性病。”
杨帆最后一句话才是最吓人的。
谁知表哥却皱眉了,骂道:“妈的,瞎鸡巴胡咧咧啥?”
杨帆不服道:“难道不是?”
表哥眼神看了一下周围,拍了杨帆肩膀一下,小声道:“别乱说,传到老家就完了。”
杨帆哼道:“完就完了,这逼货天天不是找小姐就是祸害小姑娘,早晚得死女人身上。”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表哥出言制止了满脸愤恨的杨帆,然后对我说道:“小二,晚上做尖椒肉丝面吧,不用给老赵那帮工人做了,人家有做饭的了。”
“哦,知道了。”我点了下头。
他们都走后,我回到自己宿舍躺在床上开始想事情,王勇这家伙做的事情,确实有点刺激了。
躺了大概两个钟头,实在睡不着,就下楼骑着自行车去菜市场买晚上的菜去了。
都一个月了,我想老关与林素也该回来了,就想着去他门市上叙叙旧。
果然不出所料,老关与大着肚子的林素正在门市里你侬我侬的调笑,我冷不丁的出现在门口倒把他俩吓了一跳。
老关与林素异口同声的笑道:“哟,小哥来了?”
我咧嘴一笑,“你俩怎么没去卖煎饼果子啊?”
老关傻嘿嘿的直笑,林素嗔怪了一眼他,然后摸着孕肚笑道:“行动不方便了,你关哥不让我摆摊了。”
我问:“确实,还有多久啊?”
老关接茬道:“快了,都三十三周了。”
我不懂三十三周是啥意思,疑惑道:“啥周?”
老关与林素相视一笑,林素笑着解释道:“一般怀孕都按周期算预产期的,因为按自然月来算,每个月的天数不一样,会出现些偏差。所以怀孕都要按周算,等怀孕四十周就到生产期了。”
她这么一说,我立即就懂了,“那还有七周?四十九天?”
“对,差不多。”林素脸红扑扑的,老关更加兴奋的炫耀道:“是个小子哦。”
林素用手指推了一下老关的脑袋,埋怨道:“看你得意的。”
老关哈哈一笑:“咱老关马上就要儿女双全了,得意一点,过分吗?”
林素宠溺的笑骂:“傻样吧,赶紧给你儿子存奶粉钱吧。”
“那必须的。”老关拍着胸脯保证:“你是咱老关家的功臣,我要是再让你吃苦,老家的爹妈非把我剁了喂狗不可。所以我要挣好多好多的钱养你们娘仨。”
林素温柔的一笑:“够咱花了就行。”
我也说:“娜娜嫂子说的对,你可别再误入歧途去搞什么破石头了,你看你们现在多好。”
老关窘迫的一笑:“不搞那破玩意儿了,搞搞娜娜多好……”
他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满脸羞红的林素赏了一巴掌:“说什么呢你?当着小哥的面这话也能说?”
老关赶忙用手轻轻掌嘴:“口误口误……高龄产妇了,动作轻点。”
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老关坏的要死。”
我又与这幸福的两口子小聊了一会儿,就告辞买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