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融迈步登舰,锃亮的皮靴踩在太平号驱逐舰的金属甲板上,伴随着江风发出一阵沉闷而威严的声响。
驱逐舰舰长毕恭毕敬地跟在身后,将这位手握重权的新任联勤副司令引进了舰桥指挥室。
吴融拉开主控位的座椅从容坐下,一名通讯兵便快步走来,双手递上一份盖着国防部绝密印章的加急电文。
“吴副司令,这是侍从室刚发来的紧急命令。”
吴融接过电文撕开火漆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纸平放在控制台上,目光迅速扫过纸面上的文字。
这是老头子亲自下达的第二道转运指令,要求联勤总部立刻接管南京博物院,将那里存放的五千箱故宫顶级文物转运至基隆。
电文末尾附带了一份绝密文物清单,第一页便赫然写着翠玉白菜与肉形石,往后翻去更是满篇的宋元顶级书画,甚至连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都在其中。
这批承载着华夏五千年文明的无价之宝,其真正的价值远超货舱里那一百二十吨黄金。
吴融不动声色地将清单折叠起来塞进军大衣内侧口袋,转头看向身旁待命的舰长。
“按原计划起锚,护送国库黄金立刻前往基隆港。”
舰长立正敬礼大声领命,太平号驱逐舰随之拉响了低沉的汽笛,庞大的舰体在江面上缓缓转向。
吴融则转身走下舷梯,跨上一艘早已备好的交通艇,劈开浑浊的江水连夜返回南京码头。
上午十点,南京联勤总部大楼三楼的会议室里。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国军高级将领,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吴融推开双开木门大步走进去,皮靴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径直走到主位拉开转椅坐了下来。
他将头上的军帽随手放在桌面上,凌厉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
“南京博物院的五千箱文物,从现在起由联勤总部全面接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军官们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是一块烫手山芋。
“陆路不安全且水路太慢,我决定征用十架c-46运输机,通过空运分批次把这批国宝运走。”
一名空军少将闻言立刻举起手,面露难色地提出异议。
“吴副司令,十架运输机的运力实在太紧张了,前线的几个师还在眼巴巴地等弹药补给呢。”
吴融冷冷地盯着那名少将,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委任状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委座的亲笔手令,你有意见可以直接去侍从室找老头子提。”
那名少将看着手令上的签名,立刻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散会,各部门按我的计划立刻去调度。”
吴融站起身拿起军帽,在军官们齐刷刷的敬礼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与此同时,南京博物院高耸的围墙外,停下了一辆毫无标识的黑色轿车。
在下关码头吃了大亏的韩峰推开车门走下来,身上套着一件融入夜色的黑风衣,眼神中透着一股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五个对他死心塌地的保密局死士紧紧跟在后面,他们知道局里已经发不出军饷,只能跟着长官做这最后一搏。
韩峰走到围墙下,熟练地踩着手下的肩膀翻过两米高的砖墙,六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博物院。
他们避开那些昏昏欲睡的巡逻警卫,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地下藏品库的通风口,用匕首撬开铁栅栏钻了进去。
十几分钟的艰难爬行后,韩峰推开百叶窗落入藏品库内部,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贴着封条的木箱,露出狞笑。
“吴融想拿这些国宝换取老头子的信任,老子今天就让他连一幅字都带不走,大家一起死!”
韩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方形铁盒,铁盒表面杂乱地连着几根红蓝电线,中间赫然嵌着一个正在跳动的机械定时器。
他快步走到存放绝世书画的区域,蹲下身子将这枚高爆定时炸弹塞进了一个贴着《快雪时晴帖》标签的展柜下方。
随着手指拨动定时器表盘,引爆时间被死死定格在两小时后,韩峰按下启动开关,听着那细微而致命的滴答声满意地笑了。
“撤!”
韩峰打了个手势,六个人原路返回,趁着夜色迅速逃离了这座即将化为废墟的文化宝库。
联勤总部办公室内,吴融正靠在转椅上闭目养神。
视线右上角突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一面刺眼的蓝色光幕,尖锐的系统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
【系统提示:高危预警触发,位置锁定为南京博物院地下藏品库。】
【威胁类型判定为高爆定时炸弹,引爆倒计时剩余一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光幕上迅速展开一张精确的3d建筑结构图,一个猩红的红点正在藏品库深处的书画区疯狂闪烁。
吴融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通了内线。
“苏青,立刻带上拆弹工具去博物院地下藏品库,坐标我已经发给你了。”
挂断电话后,吴融站起身扯过衣帽架上的军大衣披在肩上,眼中满是森冷的杀机。
博物院外围的巷口,一辆伪装成送水车的卡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苏青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跳下车,腰间沉甸甸的战术工具包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三名全副武装的谍影特战队员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行人迅速来到了建筑侧面那处处于监控盲区的通风口。
队员熟练地拿出液压钳剪断铁栅栏,苏青没有丝毫犹豫,一马当先钻进了那条充满灰尘与浑浊空气的狭窄管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十分钟后苏青终于推开管道出口的百叶窗,像一只灵巧的黑猫般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藏品库的地砖上。
她打开战术手电筒,惨白的光束扫过那些承载着历史厚重的木箱,径直走向了系统标记的书画区。
手电光最终停在一个古旧的展柜下方,苏青立刻蹲下身,从工具包里摸出一面带长柄的检查镜探入柜底。
镜面的反光中,那个倒计时指针还在无情走动的方形铁盒清晰可见,此时距离爆炸仅剩最后三分钟。
苏青深吸了一口气,将半个身子艰难地钻进展柜下方那逼仄的空间里,肩膀被粗糙的木板蹭得生疼。
她将手电筒死死咬在嘴里,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着炸弹表面那四根错综缠绕的红、蓝、黄、绿电线。
红线连接着起爆电源,蓝线连着那块催命的机械钟表,黄线是极度危险的防拆水银触发装置,而那根绿线则直接插在雷管底座上。
此时定时器的指针已经跳到了最后十秒,豆大的汗珠顺着苏青的脸颊滑落,但她握着绝缘剪线钳的手却稳如泰山。
就在指针跳到最后三秒的瞬间,苏青果断地将钳口对准了那根致命的绿线,修长的手指猛然发力。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绿线应声而断,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戛然而止,指针死死定格在了最后的两秒刻度上。